謝公子輕描淡寫的說道:“自是那“好啊好記”的掌櫃給的機會,沒想到這潮流圈的影響力這麽大,隱隱有一股新風氣的意思。”
“小老兒只是不知為何公子不擔心那掌櫃的自己加價售賣,那公子豈不是白忙活一場。”王掌櫃繼續提出自己的疑問。
“我觀那掌櫃多日,無論去他那買的人增多或者減少,他都未曾變過價格。定然為誠信之人,方才行此計謀。”
要是他知道郝阿浩前世是個鞋販子,想來他肯定不會這麽說了。
郝阿浩的鋪子門前叫賣的人裡,最後幾雙鞋子已經賣出了60兩的高價。而即便這般價格,也是很快的售賣一空。魏班頭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轉頭對郝阿浩說:“賢弟,下次可給也給我愚兄幾雙限量的鞋子?”
嘿,連賢弟都叫上了,這特麽還有沒有節操。
“魏班頭您也看到了,這眾目睽睽之下,我又明說了數字,怕是做不了假。若是我這信譽一毀,那即使給魏班頭你再多也無用。魏班頭您不如利用巡夜早早安排人排隊方為上策。”
魏班頭一琢磨也是這個理,要是郝阿浩無限量的賣也炒不出這個價格。也就沒在糾纏,簡單寒暄幾句後便離開了。
回到鋪子裡,包子小丫頭則酸的不行的說:“早知道我留幾雙自己去賣了。”
王語香拍了一下她的腦袋說:“別想這些,趕緊跟我去把女裝鋪子開了。咱們還有自己的活沒乾呢。”
一想到那漂亮的女裝鋪子,包子小丫頭又開心的蹦蹦跳跳跑了過去。
看著孩童蹦跳的身影,王語香和郝阿浩相視一笑。
京城,謝府裡,謝立石正坐在堂中間賞賜著今天的幾個家仆。這一波他賺了將近8000兩銀子,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自己家在老家收購,投獻的所有田地一年收成也不過一萬兩,而自己僅僅一個上午就這麽8000兩,這讓謝立石非常得意。
賞賜完仆役後到書房找自己的老爹,戶部郎中,謝郎中說明情況後,謝郎中也嚇了一跳。他看看自己腳上兒子送的氣墊跑鞋,驚詫這玩意還能這麽賺錢。
謝立石笑著說道:“只怕那“好啊好記”也沒兒子賺的多,他一雙3兩,也不過1500兩。可兒子賺了8000兩呢。”
謝郎中聽了這話,更是怎舌,拍了拍兒子道:“你這比為父貪的還多,還不落人把柄,當真是聰慧。去叫下面人弄幾個好菜,咱父子倆好好喝一杯。”
與此同時的京城裡,能穿上滿天星的人在各大青樓、酒樓、茶樓裡都是萬眾焦點。眾人紛紛圍著他們想要看那夜晚會亮的模樣是個什麽情景。有的人甚至自己製作了黑箱子來給人觀看。
不過胡公子就很氣惱了,他的仆役去晚了沒排上隊,又因為沒帶夠錢,沒買到30兩一雙的鞋子,回家拿錢後發現漲價了。再回家拿錢,就賣光了。
這讓他現在不再是萬眾焦點了,大家都圍著有滿天星的人轉。那幾個平時文名不顯的書生,讀書不行,啥也不行就因為排隊買到了3兩一雙的鞋子,一下子成為了士子裡炙手可熱的紅人。
士子們也很喜歡這些新潮的東西,獨特的設計感的確比老舊的東西好看,雖然說明朝的讀書人保守,但是不代表這些方面也保守。好的東西他們追求起來比誰都瘋狂。
由於限量的概念和價值進入了人們的心裡,李知根的那雙獒AF1也是水漲船高,有人出200兩想要購買都被李知根拒絕了。
這是情懷,不能賣。他對眾人解釋道。
其實主要是他問幾個同鄉借了錢,又趕早排隊買到三雙原價的滿天星,一轉手,現在也是身價百來兩的人了。而且因為他對鞋子研究更為透徹,每一項郝阿浩說的科技他都牢記在心,每一個款式他都知道背後的故事,不少人的飯局都邀請他來。他儼然有潮流圈百事通的名頭,那麽立身之本怎麽能賣?
另一邊的張小公爺又重新復出了,因為年底要到了,各大親王的世子、勳貴後代都紛紛進京了,自家老爹不許他在家裡帶著,要出去和他們結交。
作為這些勳貴和是世子裡的潮流代言人,張銳和徐鵬舉那是風頭一時無二。一眾進京的權貴們若是不弄上幾個印第安的東西,那就完全和京城圈子格格不入,直接被人說成鄉下來的土包子、土財主。
所以啊,郝阿浩的生意已經好的飛了起來了,這讓他不得不想著找個夥計了。隔壁兩個女孩也忙的不行,自己這也不能讓他們兩頭跑。招夥計的事情必須提上議程。
可王語香建議郝阿浩去買個家仆回來,因為現在鋪子生意好,銀錢多。難保招募來的外人沒有歹心,雖說這是京城,能震懾宵小,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郝阿浩覺得有道理,就在一天下午關了鋪子跑去人伢市場挑選家仆去了。
真是沒想到自己一個後世來的也會做人口買賣,郝阿浩自嘲道。
好不容易彎彎繞繞的找到了人伢市場。眼前的人伢市場可真是熱鬧啊,什麽樣的都有。一路走走看,身邊總是充斥著人販子熱情的介紹。
可買人的感覺總是怪怪的,郝阿浩總覺得束手束腳,誰都看不上。
閑逛了好幾圈的郝阿浩被一個蹲在角落啃窩窩頭的小男孩吸引了注意。
郝阿浩走了過去,低頭仔細的看著,那男孩的賣家也湊過來說“客官,這小子好養活,什麽都吃。瞧著身板別看小,可骨架子大,以後漲開了乾活一定是一把好手。現在還小,您買回去養到大,那保管忠心不二。唯一的缺點就是長得醜了點,所以我也不要您高價,3兩銀子,您帶走。這年頭這條件的娃兒,沒個5兩你您可拿不下。也就我這才能給您找個價兒,當然,這娃長得醜也是一個原因,可一個男娃要那麽好看幹啥?您說是不是。”
人販子在一旁滔滔不絕的說著,郝阿浩根本沒聽進去,他只是格外的吃驚,這個小孩居然特麽長得像自己父親的好兄弟,阿浩。也就是郝阿浩的名字由來,阿浩叔叔。
真是孽緣啊,郝阿浩心裡想著。為了自己名字的由來而買單吧,郝阿浩價都沒還,給了三兩就把小男孩帶了回去了。
小男孩的年齡和包子小丫鬟差不多大,十來歲的樣子。聽口音是北方人,據說家裡被北方的蒙古人殺光了,所以被人販子帶走拿來賣的。
他沒有名字,郝阿浩想了一下,就叫他狗子吧。
小男孩無所謂這種名字,反正這年頭叫狗子,熊子的多的去了。一路上小男孩都安安靜靜的,似乎有點畏懼。
當小男孩到了郝阿浩的鋪子的時候,還是顯得有些束手無措。他可從沒來過這麽乾淨漂亮的地方。
郝阿浩拉著狗子到了後院裡,讓包子小丫鬟去燒點水給他好好洗洗時,包子小丫鬟卻滿臉的不高興。
她可不願意伺候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髒兮兮還長得那麽醜的髒小孩。她現在每天穿著印第安的衣服,可自認為是時尚的小美人一個。
可是郝阿浩讓她燒水,她還是不得不去的。當她端著熱水來到庭院的時候,看到狗子對著她笑的樣子,嫌惡的轉過了頭。
郝阿浩扒光了狗子的衣服,和王語香兩人拿著刷子使勁的刷。這樣赤裸的站在人前,狗子倒是沒什麽害羞的。反正平時衣服都是布片兒,也遮不住。
倒是狗子一聲少奶奶叫的王語香臉色通紅,郝阿浩笑著拍了狗子,說明了王語香的身份。這讓氣氛緩解了一下的同時又使得王語香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接下去的幾天,郝阿浩本想讓王語香教狗子算數和寫字的。現在鋪子裡為了方便都學會了阿拉伯數字,主要也簡單好記,外人也看不懂。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明顯展露出對狗子厭惡的包子小丫鬟卻自告奮勇的要來教狗子。
但狗子就慘了,之後教學中,每當狗子學不會的時候,包子小丫鬟就是一藤條,這讓她很得意。少年人總是喜歡炫耀自己的長處。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郝阿浩的生意越來越好,銀錢也越來越多,多到有點放不下了。這讓郝阿浩開始犯了愁。
一天晚上,四個人都圍坐在院子裡,看著一院子的銅錢和銀子發愁。
這可怎麽辦啊?
四人紛紛愁眉不展。
包子小丫鬟率先開口道:“咱們挖個洞埋起來吧?”
“沒用,以後只會越來越多。總會有埋不下的時候。”郝阿浩否定的說。
“要不買些雞養著吧,想吃的時候直接殺了吃。”狗子特別愛吃雞,這段時間因為他喜歡,基本上天天都會買燒雞給他吃。
“雞才幾個錢,你個沒出息的就知道吃吃吃吃。”沒等郝阿浩說話,包子小丫鬟先數落起狗子來。
“買鋪子吧,把隔壁的也買下來。這樣後院也寬敞點,款式也能多放一些。”王語香開口道。
“買鋪子倒是不錯,只是總不能一條街都買了。那也不是回事,這條街的人氣靠的就是鋪子多,咱不能竭澤而漁啊。這樣吧,香姐你明天去找隔壁鋪子談一談,把他們的先買下來。剩下的我再想想辦法。”郝阿浩揉了揉眉心說道。
王語香點頭表示答應。眾人便重新把銀子和銅板都收了起來。
郝阿浩則在心裡默默的問道:“系統系統,錢太多了怎麽辦?這古代花不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