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叻!”小廝滿臉堆笑的衝著公子說了一聲,然後恢復趾高氣揚的表情對著郝阿浩說道:“店家,這鞋子我們家公子要了,多少錢你報個價,莫要亂開,這個京城還沒人敢騙我們胡禦史家的胡鳴之胡大公子。”
說罷,小廝還洋洋得意的衝著店外的圍觀群眾掃視了一眼,嘖嘖終於有機會報出自家來歷了,讓這群刁民之前不肯讓道。
不過店外圍觀的群眾還是不為所動,甚至嗤之以鼻,京城那一棍子下去死一片禦史,別提你這個禦史家的公子了。
但是郝阿浩這邊卻犯難了,這價格該怎麽報呢?
就在此時系統界面跳了出來,呈現出一排信息:明代一石約等於2019年的 95公斤,按照宿主穿越時期東北大米均價五元一公斤來計算,一石大米495元。弘治十五年一兩銀子可以買二石大米。一兩銀子等於900元。
郝阿浩看著系統提示的文字,算了算帳:這鞋子發售價1599,折合下來應該是一兩七錢左右,第一筆生意就不溢價啦!
於是郝阿浩笑嘻嘻的回答到:“誠惠一兩七錢銀子。”
“呀!好你個黑店,一雙鞋竟然敢賣我們一兩七錢銀子!那大名頂頂的彩衣坊的大師傅做的鞋子也不過賣二兩紋銀,你莫不是想訛我們!”小廝聽了郝阿浩的報價瞬間扯著嗓子高聲尖叫了起來,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在打公子的臉啊,乾坤朗朗竟然敢漫天要價!
郝阿浩倒是被小廝這一吼給弄愣住了,這我是按照系統說的來定價的啊,沒毛病啊,你這麽激動幹嘛,搞得我亂開價一樣。
而此時門外人群的議論聲也紛紛傳進了郝阿浩的耳朵裡。
“這店家還真敢開,這一雙鞋子就要一兩七錢。”
“可不是,我扯一上等好布才一兩銀子,他這就那麽貴。”
“哈哈,你別丟人了,你那一個月的月錢正好買人家一雙鞋。”
聽著眾人議論紛紛,郝阿浩好像明白了什麽。錢是這個錢沒錯,但是物價好像比較低。
想通了的郝阿浩回憶起那些大品牌當初進入國內的時候也沒便宜啊,買得起的買,買不起關我啥事啊!自己可是要引領潮流的,又不是廉價傾銷。再說自己做潮牌這一行最初的初衷也是因為熱愛啊,當然後面割韭菜就是另外一說了。
下了決定的胡扯笑眯眯的看著胡公子而不去理睬那叉腰瞪眼氣呼呼的小廝。“公子可是銀錢沒帶夠,還是覺得貴了?”
這種公子哥在門外這麽多人看著的情況下最怕丟面子了。就像當初自己店裡只要是男女同來的客人就使勁推銷貴的一個道理。
男人嘛,什麽最重要?當然是面子啦。
果不其然,只見那公子哥用鼻子哼了一聲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對著身旁的小廝道:“狗東西給錢,這麽點小錢本公子可不會當回事。莫要叫人笑話了!”說罷還踢了小廝的一腳來彰顯自己的權勢。
小廝立馬笑逐顏開的拱手道:“是是是,誰不知道咱公子在京城裡可是這個。”說著又一翹大拇指。隨即轉身背對公子咬牙切齒的對著郝阿浩低聲說:“好的很,好得很。”說話的同時手上也沒閑著,從布兜裡掏著銀兩。誰被害的踢一腳都不會高興嘛。
數了兩三遍之後小廝重重的拍在了郝阿浩的櫃台上。嘴裡還不肯停:“咱們公子人好心善,照顧你家店的生意。你可收好了!”
這種小跟班的話語郝阿浩可不會計較,
拿出鞋盒給胡公子把鞋裝好,順便還多送了一副襪子讓他換洗。郝阿浩就站在店門口熱情的揮手目送著這主仆二人離去,嘴裡還不忘說著:“歡迎下次再來啊!” 見到這一單生意完事,也明白店裡賣的是個什麽了,一群吃瓜群眾就紛紛散去各忙各的去了,又買不起,看錘子哦,關鍵還不感興趣。
接下去的一天郝阿浩就在漫長無聊的等待中度過,壓根沒人來買了,偶爾幾個書生模樣的人進來瞧個新鮮,在知道價格後紛紛離去。
對面鋪子的王掌櫃也搖搖頭低聲嗤笑道:“這對面的後生做買賣不是個懂行的,他那個價格也就只能等著胡公子那等人才能成,絲毫不懂為商之到。”
店裡的夥計在聽了王掌櫃的話後也紛紛笑了起來。在他們看來,郝阿浩只不過是想要遇到那種圖個新鮮的公子來蒙上一筆的下三流商人。
直到晚上整條街關門了,郝阿浩都沒做出第二單生意,好在有過一單成交,賺了錢,還是能去吃上飯的,這個時候才明白這物價是多低的郝阿浩算是理解了自己鞋子賣的有多貴。
一碗鹵肉面加一份鹵肉,就花了10文錢。自己手上的錢能吃170頓。郝阿浩不禁摸摸自己的鼻子,自己可真是黑心商人啊。啊呸,本來就是黑心鞋販子。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在這郝阿浩來到大明的第一晚,一場秋雨落了下來。
不過毛毛細雨根本不妨礙胡公子今晚的活動。自從買了新鞋子之後就在家迫不及待想要去參加今晚怡香飯局苑的胡公子眼裡,這就是沒下雨。
今晚的怡香苑裡幾個官宦子弟和世家子弟相約一起聚一聚,一起結識幾個頗有文名的進京趕考士子。
組局的是英國公家的小公爺張銳,他雖然讀書不行,但是附庸風雅還是很喜歡的。主要青樓的妹子好這一口,要是能成為入幕之賓,那以後和那些什麽國公啊,伯爺啊他們家的孩子吹起牛來可是威風八面。
胡公子能來這種小公爺組的局還是托的自己父親同僚戶部郎中的兒子謝立石,謝公子的關系。至於這個謝公子便是在郝阿浩記沒開門之前,在王掌櫃的鋪子裡量體的那位男子。
這種局胡公子還是比較有經驗的,不能在開頭出來炫耀,畢竟這樣會被其他的話題取代,要等到第一波高潮結束了才能出來炫耀,這樣話題熱度就能直到結束,自己也算大出風頭了。想到這裡坐在一旁的胡公子忍不住嘿嘿嘿直笑,自己可是要在這圈子裡出風頭了呢!
在坐的一眾人全都圍著張小公爺轉,話語間全都是雅俗共賞的馬屁。
張小公爺愛攢局也有這個原因,這馬屁受用啊,比回去挨爹揍強得多了。正當眾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之時,胡公子感覺時機到了。
只見胡公子挑了個話語的間隙,高聲開口說道:“諸位可知踩在這無色無味無形的空氣中是何感受?”
胡公子的聲音比較響,他是故意的。不過眾人也因為胡公子的話停下了原本做的事情紛紛看向了胡公子。
看過來了,看過來了,全都看過來了!哎呀這感覺!我胡鳴之要的就是這感覺!胡公子有些小興奮。
“這空氣如何踩踏,何談感受?鳴之說笑了。”帶胡公子來的謝立石謝公子率先開口道,畢竟人是自己帶來的,可不能出岔子。
“立石兄此話差異。我曾經觀那黃河上有不少羊皮筏子,裡面便是空氣,想必那便是踩踏在空氣上的感覺吧。”一個儒生模樣的人說道,此人乃是來自陝西一帶的趕考學子,名叫陳顏,自視頗高,自認為有些見識。
在座各位聽了都點頭,稱讚陳顏學識淵博,見識廣博。
“不知鳴之有和見地,”待到眾人誇讚完張小公爺開口說道。
期待已久的時刻終於到來了,這還是小公爺親自問,胡公子迫不及待的走到了人群中間,掀起自己長衣下擺對著眾人說道:“諸位請看。”
說著胡公子伸出自己的腳,用腳後跟著地腳尖翹起的姿勢站在那展示著自己的鞋子。
一雙黑色的鞋子,沒有平時穿的靴子那麽高,在鞋子的側面有一個勾,鞋子正面還有帶子系著。雖說不出是什麽材質,但是也沒有多麽稀奇。
不過當胡公子特意翹起腳展示出鞋底的那一層透明的氣墊時,眾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恐怖如斯, 胡公子竟然騰空而立。
不過細細觀察後還是能發現這只是一種透明的鞋底,像是琉璃但又肯定不是。大家都嘖嘖稱奇,忍不住的走進了來仔細看看。
就連張小公爺都好奇的走了過來,更別提其他人了,屏障後撫琴的女子也停下了琴聲。
“這靴子,造型獨特,特別這鞋底簡直是從未見過。不知穿著是何感受?”有人開口問道。
“宛如腳踩棉絮,又不會使人陷落,關鍵還無比輕便。自從穿了這個鞋子,我是再也沒穿過那些沉重的靴子了。”胡公子有問必答,馬上說到。
眾人興趣大增,這個時代有文化的人比文化,沒文化的人麽當然是比穿著啦。就像謝立石想要定做和張銳一樣款式的長衫一樣,這麽出風頭的鞋子,那些沒啥文化的富家公子哥們都紛紛羨慕的不行。
張小公爺興趣盎然的說道:“鳴之可否給我試試看?”
“敢不從命?”胡公子馬上開始脫鞋子,脫了鞋子以後還不忘給眾人秀了一波他那襪子,眾人又是一片嘖嘖稱奇,連聲歎道心思巧妙。
就連怡香苑的姑娘們也對這個襪子頗感興趣,這比足以更能顯出女子腳的秀美,又不會過於暴露人前。當真是一個個都雙眼放光的看著胡公子的襪子。
雖然張小公爺不嫌棄胡公子的腳臭,但畢竟武將世家出來的人,這身材比之旁人是魁梧的很,完全穿不下,無奈只能隻得放棄。
但這不妨礙他用手伸進鞋子裡壓了壓鞋底,一臉新奇的對眾人說道:“軟的很,軟的很,果然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