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八日,晴!
這一天是屬於小孩子的節日,一個個從昨晚就不肯吃東西,哪怕是平日裡最喜歡的也不肯下嘴。就嚷嚷著:我要留肚子明天大吃一頓!
於是,小孩們獲得大人嘲笑一份。但是你這些不要臉的成年人就沒有這麽想過?
只是他們不好意思說出來,但是一個個的也是叮囑自家婆娘,“咳咳,那個……今日胃口不太好,晚上少弄點飯菜……”
女人們心領神會,隨便弄點東西應付一下,享受難得的清淨。
第二日一早,平常喊都喊不起的小子們一個個老早就將自家爹娘推醒。
然後一個個揉著惺忪的雙眼不滿道:“這才什麽時候,天都還沒有亮呢!”
“不行!殿下都說了,商販們一早就開始準備了,卯時七點正式開吃呢!咱們現在過去正好呀!”
說著想起了昨日那個和藹的大哥哥說的,頓時吸溜一聲顯然是饞的不行。
大人在小孩子們的催促下想睡也睡不著了,況且昨夜沒吃多少東西的他們也確實餓了。再加上被小孩子的興奮模樣給感染,也是開始著急去晚了就吃不到了!
畢竟這種前所未有的東西,誰知道會不會把殿下吃垮呢!
這次臘八小吃節所有靡費可算是殿下私庫出的,一早就聽說國庫不豐,不知道殿下哪來這麽多銀子!
同樣被人吵醒的不止是他們,柳仕緣一大早就帶著人上門嚷嚷。
“迎賓樓大滿貫,時間任我挑,可不許耍賴!”
鼎雲打著哈欠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是你嗎?”
“那可說不準了,你今天不知道要虧多少,萬一拿不出銀子來怎麽辦?迎賓樓雖然是開門做生意,但是譜兒可是大的很!”
呵呵!迎賓樓譜大我還不知道嗎?太子的面子他們都可以不賣,但是我鼎雲的面子他們就不得不聽了。
一想到又可以捉弄人,鼎雲殘余的瞌睡瞬間沒有了,神神秘秘的湊到柳仕緣面前,“你知道迎賓樓是誰的嗎?”
柳仕緣看著這熟悉的笑容,愣住了,然後一個從鼎雲這裡學去的詞脫口而出!
“我靠!我早該猜到了,迎賓樓的譜大花樣多,沒錢別進來!鐵定就是出自你的手筆了!”
頓時柳仕緣一陣捶足頓胸,後悔怎麽提了一個這樣的報酬,完全沒有達到心理預期啊!
“好了好了!別在這賣乖了,咱哥倆兒誰不知道誰啊!”鼎雲對著柳仕緣翻了一個白眼,然後看著準備好了的兩個女人,“走吧!一同過去吧!讓你們看看我今天是怎麽虧他個十億八億的!”
然後一行人各自上了馬車,徐徐往小吃街而去。
馬車上,鼎雲後者臉皮要躺在淳於眠大腿上,卻被她盯得差點沒有找個地縫鑽進去。
“嘻嘻,殿下!來這裡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家大姐在一起學壞了,這妮子膽子越來越大了!
其實,淳於眠心裡是很慌的,要不是旁邊有人,說不定半推半就的就應了。
一路上,鼎雲將自己為何會“虧”這一波的原因簡單的講給她們聽。
可惜……白瞎了!
沒奈何隻好待會兒和那幾個家夥仔細交代,以便讓他們明年的下放能夠為即將頒布的政策打下基礎。
這幾個都是大臣們的家屬,也同時是那種思維比較活躍的那類人,否則的話也就和極度跳脫的柳仕緣玩不到一起了!
至於沒有從政經驗什麽的,他們的爺爺可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將出來的,隨隨便便一個人將自己的經歷寫出來,那就是一本標的為官之道了!
可以說,鼎雲已經把他和他們一家子都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比鼎雲早到的不知凡幾,但我們隻挑一個“路人”來說。
“咦!真是你,老農頭!?”
簡豐帝上下打量一番眼前之人,看著他滿面紅光的樣子,心中非常疑惑:這段時間好像是沒有聽見這家夥在自己耳邊叨叨了……
忽然,簡豐帝臉色有些不自然,盯著農布衣,“是我家小子?”
農布衣微笑著點點頭,拿起一把糖遞給和簡豐帝一起來的幾個小蘿卜頭,“來來來,孩子們嘗嘗!這糖可甜了!”
“謝謝爺爺!”
三個乖巧的對農布衣甜甜一笑,然後迫不及待的塞了一顆糖到嘴裡——真甜!
一瞬間,鼎豐就明白為何這攤子裡為何每個人都到此來過,但是卻一個點讚的都沒有了:哼!我就不給你點讚,讓你誘惑我乖孫!
然後不善的看了一眼農布衣,然後哄著三個外孫去其他攤子吃東西了。當然了,也有他和黃門心心念念的燒雞!
看著又一波“白吃”的人,一旁旁的農歸谷終於忍不住了,“爹!咱都一天了,一個讚也沒有,這實在是有點……”
而農布衣卻絲毫不在意,並且打斷他,“有沒有票真的那麽重要嗎?你且看著就是,無票更比有票強!”
農歸谷不知該怎麽反駁,隻好在心中吐槽:這……好吧!您是我爹,您說什麽都對!
“爹,剛才那人是你熟人嗎?怎麽您剛才好像挺忌憚他的!您忘了,咱們現在可不是從前的‘老農’了,不用再唯唯諾諾的受人臉色了!”
“你飄了!”
農布衣認真的盯住他,然後說了一句經典現代語錄。
農歸谷一驚,莫非有著什麽我沒有看到的細節?
忽然!
農歸谷一陣發冷!好在剛才沒有出言諷刺,否則……
眼看又是幾戶家人帶著小孩過來,農布衣笑著將糖遞給他們,然看也沒看自己兒子的臉色,“明天你去問問,看看有哪些想要出仕,到時候殿下將他們集中起來進行培訓,然後時機一到就會設立大農司,主官執三鼎!不過……到時候你能不能上,終究還是要用成績說話!你要明白,我們現在取得的成績並不是我們的成績,誰是最大功臣你自己心裡清楚。”說完就停下沒有繼續,如果說道這裡他還不明白,那早早的摔個跟頭也是好事。
農歸谷急了:“爹……”
“行了行了!你去吧,叫老三來就行!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
農歸谷臉色通紅,但也激動萬分:終於要得償所願了!只是要辛苦三弟替我守攤了……
看著欣喜的大兒子,農布衣搖搖頭:這小子,別的都好!就是遠見和胸襟差了點!
但是一想起胸襟,農布衣情不自禁的就想起鼎雲:這太子殿下可算是我見過的最具大氣魄,最有遠見之人了!
只是……只是這內外虛實之道甚是符合陰陽之理,不知道殿下能不能看開九娘的事……
九娘……
想起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女人,農布衣滿滿的都是懷念。
這邊一個讚都沒有,另一邊可是讚譽滿滿。
“小四兒!給我裝兩份鹹餅帶走!”
周小四忽然聽到有人要帶走兩份,正想告訴破壞規矩,抬頭一看卻發現是個熟人。
“呀!何將軍,是您啊!”
何淼嘿嘿一笑,從腰間的衣兜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大拇指塞到周小四手裡,“殿下聽說你家的鹹餅有種特別的味道,想要嘗嘗。”
周小四愣愣的望著自己手裡的“金手指”,早就知道殿下會給自己吃過的攤位全部送上一個金手指。但是沒想到,竟然第一個竟然是自己得到了!
至於為什麽知道自己是第一個,那還用說嗎?
誰拿了不大肆宣揚一番啊!
可是激動過後又難辦了,這東西說貴重只是一個銅製的大拇指。說不貴重卻又意義深刻,著實是讓周小四為難。
最後,還是周氏一錘定音,“拿來!這上面有個細孔,恰好可以拿紅繩穿起來,等我們孩兒出世,正好替我們孩兒鎮壓命數!”
頓時旁邊所有人羨慕不已,感受到周小四夫人的持家有道:天!這天底下還有比殿下親手送出的“大拇指”更能鎮壓邪祟嗎?
然後等到後面發現每家攤販都得到一個大拇指後,頓時又後悔的就差沒有撒潑打滾了,早知道我也來擺個攤子就好了啊!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太子殿下此刻正被人扯著耳朵教訓。
“小子!行啊!所有人都用木頭做的手指,就你一個人用‘金手指’,可是厲害的不得了啊!”
剛才鼎豐和黃門在窯雞攤位前,好說歹說愣是沒有得到半點優待。最後厚著臉皮將屬於三小的那份都給下肚,可惜還是不夠味啊!
可是他忽然發現:竟然還有這麽一個混蛋,竟然想要多少就要多少!這如何不讓鼎豐生氣!
“爹,爹,放手啊!我這不是不給您,而是真的只有這麽一些,這些東西是關乎到日後一些政策實施的……”
“唉!對了,那誰誰,還愣著幹嘛啊,趕緊去帶一隻,啊!不不,三……全部!全部給我帶回來!”
“哦~”鼎豐半信半疑,實在是他自己也摸不到這個兒子的脈絡。很多時候看似毫無意義的東西,但是忽然某一天就讓你大吃一驚了。
想著美味的燒雞即將到來,鼎豐怒氣消散不少。
但是等到他不經意間看著桌子上碧綠碧綠的香氣四溢的茶水,剛剛消散不少的氣立馬又竄了上來:“大業茶~嘖嘖!多好聽的名字!”
聽著自家老爹怪異的語氣,直罵幾個外甥看不懂眼色,也不知來幫襯一下!沒辦法隻好狡辯一下,“憶苦思甜,憶苦思甜……”
鼎豐哭笑不得,心道:這小兒子就是會瞎扯,不知道要是讓他遇上了嚴肅的大兒子會怎麽樣。
忽然!鼎豐想都沒想一句話脫口而出:“那你給我扯個理由來說說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