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鼎雲細細思考給魯均開孫子取名字究竟是佔了便宜還是吃了虧,忽然一陣熟悉的女聲傳來。
“哼!八皇子殿下!天下間那般多的女子你不選,為何偏偏要纏上我姐姐?”
聽了這聲音和說的話,鼎雲頓時一陣頭疼:這個大嘴巴!沒事現在都被她說出事來了!
看著其他人那詭異的眼神,鼎雲只能硬著頭皮岔開話題,道:“本王此次前來有要事需要處理,淳於老醫師呢?”
正等人回話間,忽然一人款款而來,渾身上下都釋放著一股母性的光輝,讓鼎雲情不自禁的就被吸引。
我呸!還說你來是有要事!額……不過……這好像也可以算是“要事吧!”
魯均開一眼就看出鼎雲確實是動心了,就算之前沒有是誤會,但是現在有了之後那還能叫誤會嗎?
那得叫——緣分!
“呀~”淳於曉一腳踹在鼎雲腿上,沒想到把自個兒給踢的生疼,頓時跑到自己姐姐那裡告狀:“姐姐~他欺負我~”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下來了。
“好了,好了!你呀!也該收收你那性子了,這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虧了!”
一句話就讓淳於曉破涕為笑,扭捏道:“這不是還有爺爺和姐姐嗎!人家才不要長大呢!”
的確!如果可以的話,誰也不想張大,因為人的成長總是伴隨著大大小小的代價。
“殿下,您來的正好,醫女正巧有要事向你匯報。”淳於眠好似沒有受到眾人目光的影響一樣,自顧自地與鼎雲交談。
這時,鼎雲正要開口又被打斷,“哼!我爹爹不在,這裡的事情全部由我姐姐做主!”說著朝鼎雲高高揚起頭領,不知挑釁著什麽。
此言一出,其他人倒是沒有覺得什麽,但是魯均開敏銳的察覺到接下來若是一個不慎。這對有可能走到一起的人,可能會因為這小丫頭的沒有遮攔而抱憾終身。
果然,只聽鼎雲平靜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聽得其他人察覺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具體在哪裡。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直接下達命令了!”
這時候,眾人才猛然察覺,殿下似乎真的生氣了!
“還請淳於姑娘明日上交一份,有關公共衛生對人體健康的論述,以便本王做出規劃!”
聽了鼎雲的話後淳於眠一愣,而淳於曉也是一臉的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混蛋知道姐姐這幾天一直在忙著的事情:我沒有對誰說啊!
索性,旁邊還有一個人老成精的魯均開,立刻就察覺到其中的奧妙。
“哈哈哈哈!”先是一陣大笑開頭,然後就差沒有鼓掌歡呼了,“鼎雲啊!你說你和淳於家的丫頭是誤會是不錯,但是此刻你們倆心有靈犀也是沒錯的對吧……”
鼎雲一愣,情不自禁的看了淳於眠,只見她目光躲閃顯然是被魯均開猜中了。
“不可能的!他一定是偷看了姐姐的論述,否則他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才不會知道這些呢!”
得!
最後一環補上了!
接下來,鼎雲自然再無呆下去的理由,和杜月娥說了幾句話,就拉著盧雪盈就上了馬車,直接打道回府。
在場的人中,只有杜月娥這個照顧了呆愣鼎雲十二年,又陪伴了他清醒後三年的人才知道:之所以讓鼎雲動心的不是因為淳於眠的美貌,而是兩個多月來不停一心一意迎接新生命降世的淳於眠,身上自然而然醞釀那股氣質恰好的觸碰到了鼎雲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那一塊。
但是她也能看出來,哪怕有了魯均開的點破,由於淳於曉的多次口無遮攔與在鼎雲心裡留下的壞映象,這兩人想走到一起恐怕是不容易啊!
但是感情這事,莫得法子治啊!
坐在回程的馬車上,鼎雲毫不避諱,“雪盈,我可能忘不了了她了!我從未見過我的母親……”然後又在心裡加了一句:兩世都是!
盧雪盈首次主動的將鼎雲擁入懷中,輕聲說道:“人家負責殿下的起居生活,其他姐妹負責殿下的其它事情,這是咱們一早就商量好的!”
不知道為什麽,盧雪盈這次異常的大膽,終於開始正事起自己身份來。
感動之後,平靜下來的鼎雲忽然心中一動,隨意問了句:“這兩個月你都在幹什麽呢!”
一說到這,盧雪盈立刻變成苦瓜臉:“殿下~~~您是不知道~宮裡的容嬤嬤有多麽的可怕!竟然不許人家說半個字,足足兩個月呢!”
這下輪到鼎雲心疼了,“怎麽回事?兩個月不說話那不是得憋死嗎?”眼中滿是嚴厲之色,似乎是想要替她討個公道。
“不不不!殿下您不要誤會!”盧雪盈急忙解釋,“也不是不能說話啦,就是隻可以背誦一些有關宮廷事務的書籍,但是不許和任何人交談,不然我不會有事,但是其他人肯定會遭殃的,所以我也就只能自己胡思亂想了。”
聽著盧雪盈的話,忽然想起自己兩個月在軍中的生涯頓時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嘴角微微上翹,“你走的時候,是不是還苦的稀裡嘩啦的?”
這下盧雪盈奇怪了,自己沒和殿下說呀!
“您……您怎麽知道的……”
只不過,鼎雲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心中靈光一閃對一些早已有的想法變得更加清晰了。
而盧雪盈知道自家殿下肯定又在思考大事,於是安安靜靜的在一旁待著,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打斷殿下的思考。
從這可以看出,這兩個月並不是只有鼎雲在飛速成長,眼前的盧雪盈也是成長迅速。
而在很多看得見的,看不見的角落裡,也必然有許許多多的人正飛速的成長著。
戶部尚書沈耀府邸!
“莊兒!你八弟從軍營回來了!”輕輕的一聲通告,卻讓鼎莊徹底僵住了。
“你們……已經決定了……”
兩個多月的朝議,再加上開始接手處理戶部以及緊盯商賈之事,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能看到風光表面的五皇子了。
“是的!”
出乎預料的,沈耀直言坦白,並且還告訴了他一個可能會更讓他心酸的事情:“本來!沒有你八弟出現,大家心目中的人選也不是你!”
不知為何, 聽到這個消息後,鼎莊剛才的失落反而消散了不少,甚至有些期待那個人知道自己被“搶”皇位的表現。
但是,鼎莊還是看淺了他的兄弟們。
“是七皇子鼎凌!”
鼎莊一陣詫異,然後想到過去種種,又想到那次八王府六王首次聚集桌子塌掉的那一次。頓時恍然大悟,原來他和自己爭鬥不休只是做給別人看的!
顯然,今天鼎莊是一定要驚訝個夠的!
“七皇子鼎凌說:如果八弟繼位,二哥會去上陣殺敵,他會臨朝稱相!也正是由於他的這一番話,才讓你父親以及那些老家夥們最後下定決心。”
“……”
鼎莊呆住了,銘心自問:如果我登上帝位,能夠有這般寬廣的胸襟嗎?
答案很明顯,他——做不到!
好半晌,鼎莊才艱難開口,“舅舅……那我呢?”
哪知沈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你已經走出來了一次,再走出來一次也沒什麽問題吧!”
看著自家舅舅悠然自得的那種“你一定行的”的那種神情,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家八弟鼎雲一貫的風格:這……莫不是被這些老東西們給逼的?
正考慮著要不要也學學這八弟,硬懟這些恬不知恥完全沒有長者風范的家夥們,忽然醒悟:我就是我!我是五皇子鼎莊!
於是,啪嗒一聲久未想起的折扇聲再次響起,然後悠然而去!
而沈耀沒有看到,等他不由自主的放下茶杯後,鼎莊嘴角微微翹起:原來,不止是權力才能帶來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