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可能只有一個，也可能有好幾個。”

　　“到現在這件事情也沒有弄得很清楚。”

　　“祂就是……”

　　周一凡和周一興都忍不住前傾身體，因為總算要揭曉到底是誰掌握著魔法，而他們所要學習的魔法究竟該如何釋放。

　　墨子雨寫下了第二個字。

　　“神。”

　　周一凡周一興:“???”

　　是他們看錯了嗎?

　　總感覺是不是墨子雨說了兩遍?

　　剛剛說了神是祂，現在又說了祂是神?

　　這難道不是廢話嗎?

　　但是他們都沒有敢質疑。以他們當學生的經驗，老師基本上是不會犯錯的，就算犯錯也是那種無傷大雅的口誤之類的，根本就沒有非要指正的必要，能聽懂就行了。

　　“這個神不能單純的當做神來看待。”

　　“但同時這神你也不能不把祂當神來看。”

　　兩句話周一凡和周一興就同時感覺到了玄而又玄，看的“神”這個字都有點不會寫了。

　　“你們明白了嗎?”這樣問的時候，墨子雨嘴角帶著些笑意。這時候她講的內容已經有些超綱了，不過只是形式上的超綱。

　　對於小孩子們而言這一課其實是很簡單的，也許是因為他們的認知不夠完善，所以最能體會那種感覺。

　　“向風祈求風，向水祈求水，向火祈求火，向自然祈求自然。”

　　這是這一課的教材上標黑的一句話。

　　大部分的孩子只要知道這一句話就能開始簡單地使用魔法了，而對於稍微大一點的孩子這種說辭就不會奏效，不知道是為什麽，但目前只能解釋為小孩子和年長之人的的認知差距。

　　而大人們同樣只能用這樣一句話來學習，所以才會有了差異，才會有了網上教學視頻上那些各種各樣的擬聲詞。

　　而現在墨子雨所講述的則是她自己的一些經驗，這種東西不好講清楚，所以她才會不小心出現前後的重複。

　　“神不能隻當做神來看待。”

　　“舉個例子，孫悟空也算是個神吧！”

　　周一凡和周一興點頭。

　　“而我一說到孫悟空，你們是不是就會立刻想到猴子，或者你們看過的各種電視劇電影，漫畫裡面的形象。想起三打白骨精之類的片段，或者一些其他經過演繹的故事?”

　　周一凡周一興再點頭，確實這種家喻戶曉的東西，一提起就能瞬間聯想到很多很多。

　　“這些都是錯誤的！”

　　“孫悟空不是這些任何的東西，也不是石頭之類的其他東西，更不是剩下的你們都能想象出來的任何一種東西，祂也沒有任何的故事，沒有任何應該被你們所知道的東西，換言之一旦你們有所聯想，那麽最後所祈求的就不是孫悟空了！”

　　“能明白嗎?”

　　這一次兩人想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

　　“很好，孫悟空，只是一個代號，一個這樣的神的代號或者神這樣狀態的代號，這句話你們聽懂了嗎?”

　　這個問題結合之前墨子雨所說的“祂可能只有一個，也可能有好幾個。”好像差不多意思，但又感覺有所不同。

　　“懂了。”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說出聲，因為確實開始變得難懂了。

　　“那麽到最後了，孫悟空算是神，但孫悟空不是神，神也不是孫悟空。神同樣不是神。能明白嗎?”

　　墨子雨一字一頓，很是苦惱地表情說出了這樣一段不倫不類的話。

　　不是墨子雨不想講的更加詳盡，而是為了做出這樣的表述，她本身進行的思考就已經是超負荷的，根本沒有對她所說出來的話，進行再一次解析的能力，而再一次解析弄懂它，就是周一凡和周一興的工作。

　　剛剛說的這一句話，不但重複，甚至前後矛盾，而且根本沒有任何邏輯可言。

　　但既然這句話能被訴之於口，那麽就說明它確實寄托了說話的人的意思，即便有些東西被辦法直觀的被看出來，但其中肯定不是完全沒有邏輯的。

　　“孫悟空算是神。”孫悟空在這裡依舊是那個孫悟空。

　　“但孫悟空不是神。”這個孫悟空還是那個孫悟空，但同時這個孫悟空也已經不再是那個孫悟空了，而是“孫悟空”這個代號。也就是說這句話裡面的孫悟空的意思即是指“孫悟空”這個代號也是指“孫悟空”這個代號所指代的神。

　　而之所以要說這句話的目的就是為了將“孫悟空”的代號和代號所代表的神分離開。

　　也就是說真正的神，不需要任何類似的代號。

　　到這一步為了確切的描述，而把方便描述的代稱都舍棄掉，所以才會讓這種描述變得很困難。

　　“神也不是孫悟空。”這句話看似只是上一句話的強調，但總感覺差了些意思，不能只是這樣理解。

　　這裡的“神”應該是剝離了“孫悟空”代號，但沒有剝奪孫悟空具體概念的神，而這句話就是為了剝奪孫悟空的概念。

　　什麽叫剝離概念，那就是孫悟空這個神有什麽具體的權柄，能幹什麽和不能幹什麽?剝離了代號只是不能叫“孫悟空”了，而剝離了概念，這個神的定位就有些模糊了，模糊到可能會讓人有一種神全知全能的感覺，也照應了之前“一個這樣的神的代號或者神這樣狀態的代號。”

　　不過周一凡發現了自己之前的一個理解錯誤，他本來以為，“祂可能只有一個，也可能有好幾個。”是指一個全能的神，或者很多個神加在一起才全能。

　　但現在發現，通過“神也不是孫悟空。”這句話很明顯，所謂神，只有全能的！所以應該是不清楚這樣全能的神是只有一個還是有好多個！

　　最後一句“神同樣不是神。”經過之前的一番思考周一凡已經有些筋疲力盡的感覺了，感覺甚至可能今天晚上回去就要掉頭髮。

　　但正是因為有了之前的思考做鋪墊，這一句話也極其好理解。

　　“神同樣不是神。”等價於“神不是神，神也不是神。”

　　這句話的理解和“孫悟空不是神，神也不是孫悟空。”差不多。

　　既是為了給“神”剝離“神”的稱號，同時也是為了給“神”剝離“神”的概念。

　　剝離稱號是因為哪怕用“神”代指“神”也會汙蔑“神”。

　　剝離概念是因為原本“神”的概念同樣是對“神”的汙蔑。

　　真正的神，比全能的神更加全能。

　　而當這個概念出現的時候，真正的神就會更上一層樓。

　　循環往複，不止不休。

　　……

　　周一凡覺得自己應該是清楚了，同時也應該是真的發“神”經了。

　　這麽一番下來，周一凡不但沒有覺得“神”NB，而是覺得“神”在吹NB，而且“神”這個NB吹的“神”乎其“神”。

　　但是周一凡其實是聽懂了的。

　　簡而言之，這個“神”就是拋棄了一切。

　　“那不就是什麽都沒有嘛！”已經沒有剩余的腦力去管控想法和說法的周一凡直接脫口而出。

　　“差不多，不過我剛剛應該隻講了我最最開始說的前半句吧?”墨子雨並不是反問，而是真的腦子有些懵，想要詢問確認。

　　而周一凡根本沒有腦子去分辨到底是反問還是疑問，只是聽到問題就去想。

　　而周一興他已經放棄治療了！！！

　　“是的，確實是前半句！”可能是因為職業特性絕對思想者，周一凡總算發現了其好像有一點點作用，他確實想起來了。

　　“但同時這神你也不能不把祂當神來看。”

　　周一凡和墨子雨異口同聲。

　　“這句話是說……”

　　“不要說了！我明白了！！！”周一凡是真的明白了。

　　前半句說的是“神”拋棄了一切我們所應該有的認知，後半句則說即便拋棄了這些，他也依舊是以“神”的姿態存在。

　　雖然拋棄了一切“神”的認知的“神”的姿態周一凡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子，甚至連存不存在都要打一個問號，但不知道為什麽，周一凡不但不會這個“神”很弱小，反而因為這種極致的“神”秘而強大。

　　甚至這種強大因為超越了好幾個層次而很難有感同身受的感覺，但確實存在，因為周一凡他信息面板上的階位好像就從某種方面證實了這一點。

　　可周一凡還是有疑惑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並不是“神”的高遠所帶來的，反而更像是之前一直繞來繞去的和墨子雨的對話上得來的。

　　不過換一種想法，周一凡依舊有所疑惑，感覺不清不楚，那麽如果又能輕松的理順這一切的家夥存在，那麽他可能就是“神”了吧，不只是話語中的一切，而包含話語中所映射的現實中的一切……

　　在之後周一凡的想法是:

　　我可能確實有點不太正常，或者瘋了。

　　要不要GPS附近的心理醫生或者精“神”病院?

　　可我能有這個想法說明我好像還算正常?

　　不！我能再有了那個想法之後又有了這個想法這很不正常！這是不是精神分裂?是精“神”病還是“神”經病來著?

　　可我有了這樣的想法應該還算正常?

　　不！……

　　……

　　循環往複，不止不休。

　　不過想法終究會被其他人打斷。

　　墨子雨終於從被周一凡打斷中回過“神”來。

　　“那麽你呢?你明白了嗎?”

　　這個問題問的是周一興。

　　“我想靜靜！”

　　“靜靜是誰?”又是異口同聲，不過不同的是一個人的大腦已經當機，一個人的大腦卻停不下來。

　　“周一興這麽小就談對象了?我為什麽還是單身?”

　　即便在想也是神志不清的想，頗有種喝醉酒的感覺。再加上又想到了之前在秘境裡面下過的決心。

　　脫口而出。

　　“墨子雨，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此話一出，三人再無一人頭腦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