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說的消失了自然是在另一個方向做誘餌的傀儡,采和它的聯系消失了。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不僅僅是因為那隻雪國失去了傀儡這個目標,可能開始追向他們。
更重要的是,在他們的計劃裡,傀儡還不是被消滅的時候。冰材臨時注入的不只是耀的鎮字力量和采的控制詞條,納耶的鎮字也在其中。
他們對於這個傀儡的利用其實是很貪婪的,不只是引走雪國的犧牲品,在它實在是將要被追上不可避免之時,可以用納耶的鎮字浮空,成為一個監視器,想要以此來掌握章級雪國的動向。
但這個傀儡還是被徹底消滅了,采說得不多更是讓他們浮想聯翩,因為這個傀儡的下場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下場,畢竟他們比這個傀儡強的地方,是一點點在章級雪國面前微不足道的實力,可這東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納耶鎮字所帶來的浮空隱蔽效果,似乎並沒有太過可靠。
在向前逃跑的過程中又有很多隻句級雪國衝上來想要攔截,但都被四名鎮守族反擊,基本上都是將其段成兩段。
這個過程說來輕松其實也並不是那麽簡單。
句級雪國和句級的鎮守族,實力上差距並不大,但之所以如此輕易的能對付,還是因為兩者之間互相了解的差距,這些句級雪國很多在耀他們眼裡很多是比征戰區域邊界上主動狩獵的那些要強的,但這個強僅僅是實力上的,比如大小,比如冰材的多少,其內部神秘力量的凝實程度。
可這些句級雪國被他們殺的也很輕松,因為他們完全不了解這四個鎮守族的戰鬥力,只是簡單的撲襲,各種弱點暴露無遺,對於這四個身經百戰的鎮守族而言想要將其段殺實在是輕而易舉。
當然這也是段殺本就輕易的緣故,這種殺法其實並沒有真正的將雪國置於死地,只不過是削弱了雪國罷了,一般鎮守族對付雪國不會用這樣的方法,因為段殺之後的句級雪國不會掉落任何冰材和雪心,沒有的太大意義,不過在清掃雪潮的時候,俗稱“掃雪”,到是會用上這種高效的方法。
但段殺也不是隨便就能做到的。
徹底滅殺雪國最主要的就是用文字力量和雪國身體中所隱藏著的特殊力量做一個對衝,徹底消滅這股力量就等於滅殺了雪國,但這需要消耗大量的文字力量,其實是很難做到的一件事情,所以一般的做法是像之前獲取冰爪那樣,將帶有冰材的部分斷開,雪國的分與合生命的誕生不是一蹴而就的,有一個很短暫的時間,抓住這個時間滅殺部分的特殊力量,來獲取冰材。
而段殺雖然不需要滅殺全部的特殊力量,但也要滅殺一部分,以確保雪國能被切實的斷開,不滅殺任何特殊力量的斬斷,對於雪國來說根本不太能算得上傷害。
四個鎮守族雖然看似隨手斬殺輕松寫意,但其實自身的文字力量消耗十分嚴重,再多來一些就會變得得不償失了。
他們面對章級雪國選擇逃跑的原因其實也是如此,他們可能只能選擇段殺之,而不能完全殺之,這樣一來他們過來想要越階殺章級雪國的意義就不明確了,既得不到高等級的冰材雪心,更不用說寒髓了。
而且段殺章級雪國也和段殺句級雪國不同,想要做到這件事也是極為麻煩,雖然沒有嘗試過,但他們都有所預感,小范圍的段殺可能並不能起到效果,而能威脅到章級雪國的段殺也是他們九死一生才能做到的,所以根本不願意如此。
他們逃跑則是想遠離章級雪國,如果沒了這個威脅,他們四個聯手,專注於狩獵這裡的句級雪國,其收獲的優質冰材雪心也足夠他們賺上一大筆的了。
“來了。”這次出聲的是耀,所有人一下子緊張起來。
耀所布下的是鎮字凝固力量的一片區域,就是剛剛他落下時清掃的那一大片區域,普通句級雪國應該不會去刻意通過那片區域,雖然他們多耗費一些精力還是能通過的,但要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所布置的那片區域被輕松的破開,肆無忌憚的撞破,能做到這一點的自然只有章級雪國。
章級雪國絕對是衝他們來的,自己等人依舊在其感知的范圍裡,而且稍作估算就會發現他們的速度遠遠要遜色於章級雪國,估計再過一小段時間它就能追上來了。
跑在最前面的蘇爾停下來了。
但在心靈鏈接裡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怎麽了?”
當白霧散盡,他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鎮守族,一個他們頂多隻到其小腿那麽高的鎮守族盤坐在前面。
這個鎮守族全身素白,目光呆滯地盤坐著擋在他們的面前。
這是一隻章級雪國。
而周一凡更知道,這是另外一隻章級雪國。
不過很快其他鎮守族也就知道了,因為在他們停下之後不到一會兒,身後就有一隻長蛇型的章級雪國追了上來,它沒有藏身於積雪之下,而是張牙舞爪地向著那隻鎮守族形象的章級雪國發出了威懾式的廝叫,明明是像蛇那樣陰險詭異的叫聲,卻因為聲音極大叫出了振聾發聵的感覺,單是這叫聲就讓幾個鎮守族受不了險些心神失守,渾身無力。
而這樣的叫聲自然不是針對他們的。
對面的鎮守族形象的雪國卻巋然不動,只不過緩緩地抬起頭顱,兩個龐然大物就此對峙起來。
被夾在中間的他們在警戒之余,也寄希望於兩者相互牽製造成一個讓他們可以脫身的局面,嘗試性的偷偷摸摸的向旁邊逃去。
蛇形雪國一甩尾巴,兩道冰材鑄成的高牆從兩邊以一個圓形向著對面的鎮守族形象的雪國衝去。
對面的鎮守族雪國則也是大手一拍,同樣兩道冰牆向著蛇形雪國襲來。
兩者的冰材高牆碰撞在一起,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為之,反而形成了一道圓環將耀他們全部封鎖在此。
如果他們能以俯視地視角觀看自己的處境,可能會驚訝地發現,這個圓極其規整不說,在兩個章級雪國之間似乎有著一條隱藏很好卻格外明顯的線,它就在這個圓形冰牆的直徑的延伸上,而耀他們卻恰好站在靠近蛇形雪國這被那條線分割開的半圓內。
兩隻章級雪國看似互相針對,可真正的心思卻居然還是放在這幾個鎮守族上面,而且它們好像擁有某種秩序,而這種秩序的約束力極大,讓它們不敢逾越絲毫。
但這些東西被困在其中的耀他們一行根本不了解,他們已經做好拚死一戰的準備,再或者兩隻雪國打起來,他們即便透支力量也要再次開啟一座空間通道。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讓他們萬萬沒想到。
那隻鎮守族形態的雪國站了起來,這讓他們格外警戒,可誰知道它所要做的竟然是一件讓他們徹底沒想到事情。
左拳代表著忘記姓氏,平舉於身前代表著和平。
右拳代表著忘記姓名,兩拳手背相對,貼在一起這種完全和雙字基礎不相同手勢代表了止戈。
這是鎮守族征戰區域的軍禮,如今卻是出現在一隻雪國的手上,而且它所朝向的正是他們這幾個鎮守族。
它想要傳達什麽?難不成這隻雪國是自己人?是一名“心”字的大人物所操控的雪國?
雪國確實可以被心字操控,但這極為困難,文級的篇章卻僅能控制章級的雪國,因為使用價值不高,前提條件高,效果還一般,所以並沒有推廣,但卻在心之一族內部流傳。
采一下子慌了神,難不成?
同時看向納耶,納耶只是有些疑惑地看向采不知所以,但卻更加堅定了采的想法,他覺得納耶肯定知道什麽。
耀,梅裡,蘇爾不清楚心之一族能控制雪國的事情, 但他們卻也因此對那隻鎮守族形象的雪國心生好感,甚至生出了一些近乎於荒謬的希望,它是來救我們的?
這般思考之下,自然就會情不自禁的向那一邊靠近。
“斯斯——”這一次的廝叫倒是沒有那麽震撼,反而有點柔和?
雖然柔和卻有著非同一般的穿透力,一下子就抓住了耀一行的注意力,回頭看去,卻見蛇形雪國又是隨意地一甩尾巴,居然構建出來一個“m”型的冰材。
它這是什麽意思?
耀他們不敢去想,沒辦法去想,但總感覺好像這隻一直困住他們的蛇型雪國居然也是在釋放善意的感覺。
不過話雖如此,他們還都很清醒,無論是這個鎮守族形態的雪國還是這個蛇形雪國,所謂的善意都可能只是一時,畢竟它們都是雪國,而之所以表現善意可能是因為他們兩個彼此之間的牽製。
保持這個狀態是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短暫的思考,讓他們放棄了這種不做選擇的可能,他們沒什麽可以自持的,只不過是案板上的肉,不要被此時的假象所欺騙,還是應該選擇一個比較好?
“還是選擇那條大蛇吧。”納耶居然第一個提議。
這個提議讓采真的懵了。
“相信我一次,我有其他臂助,不信你們可以找采確認一番。”
其他三個鎮守族看向采。
采更是手足無措,滿頭問號,在他想來要是攤牌的話,肯定是由自己來才對,可是為什麽他先攤牌了,而且這個時機。。。。他真的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