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5個鎮守族的心靈世界中有沒有其他人類這個事情往小了說只不過是一個現象,往大了說也不過是周一凡自己所認為的和這些人之間的關系到底如何,又代表了他到底該如何選擇到底是服從還是遵循自我,一個很簡單也很複雜的選擇罷了。
但現在麻煩的不是這個問題本身,而是因為5級秘境的環境本身以及周一凡自身狀態所造成的一個心魔困境,不只是簡單的心理問題,在末日來臨後這個問題有了實質的能量介入成為了不折不扣的巨大危險。
若是這種力量層級很低就像是他的弟弟周一興那樣,通過外界的影響以及自己思緒的和諧是可以通過對話穩定下來的,但周一凡的心魔所擁有的心靈力量已經是第一階位,並不是簡單靠嘴炮就可以喚醒的程度,最起碼還需要與之相抗衡的心靈力量才能對他起到一定的輔助作用。
本就嚴苛的條件,卻因為此時更加嚴苛的環境變得猶如絕境,鎮守族征戰區域外的一個不為人知的雪國深處,幾個不起眼的鎮守族,他們的心靈世界內。
這樣的位置哪怕是正界心念世界中那幾個在心靈方面特別有造詣的大咖,也沒可能伸出援手就像是在高端的黑客也不可能去入侵一台沒有聯網的電腦,除非用物理手段。。。
周一凡此時也陷入心魔之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心魔這個東西簡單也困難,因為這是一個人永遠沒有辦法破解的自己給自己製造的囚籠,單憑一個人自己的力量永遠無法走出。
但任何一點點外界的影響都會滲透其中,都有可能激發更多的變化,甚至可能因此輕而易舉地就破解開了這一切。
很可惜,周一凡的職業特性時空流浪者一直生效著,標明了他孑然一身。
。。。。。。
累如果真的是生氣了,那麽這麽長時間的沉默不語是應該的,可當這個時間再次延長,事情的可能就更傾向於累已經死了。
新晉生命的死亡並不罕見,畢竟與鎮守族相比大部分的新晉生命實在是太過脆弱不堪,哪怕是鎮守族小心翼翼地呵護著,也經常會不經意間將其毀滅。
鎮之一族的鎮字能力算是其中比較保險的了。
但梅裡的估計卻出現了錯誤,錯誤在這個累確實有非凡之處,居然可以突破耀的鎮字束縛,不愧是高危級別。
可很可能也真是因為如此,他的一意孤行也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梅裡沒想著徹底殺死這個新晉生命,即便它可能很危險,但與章級雪國相比不值一提,她同樣抱有團結一切的想法,只不過這個團結需要排除一些不穩定的因素,而且主導權不願意讓其旁落。
死了,那便死了吧。
可惜是有點可惜,但並不後悔。
“累,他死了嗎?”納耶沒有用心靈鏈接而是出聲直接詢問的。
蘇爾還不太能搞清狀況,采則一臉平靜,雖然他作為心之一族知曉那個秘密,所以對於有實力的新晉生命抱有極大的興趣,但前提是活著的,死去的沒有意義也沒有任何價值。
耀有些慚愧,不過並沒有逃避而是直視著納耶。
“如果他一直沒有回答,那麽可能是這樣吧,新晉生命大多數和我們相比都太過脆弱。”
“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他表現出任何惡意,他最多只是有些神秘罷了。”
“我知道,這只是個意外。”耀下意識地輕描淡寫,好像說的越是不在意越能減輕自己的心理負擔。
“。。。”納耶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已經到了情緒極端變化的邊緣。
“克制你的情緒!你必須明白,現在我們應該做的是什麽!什麽才是正確的!”
納耶死死地盯著耀的眼睛,心頭的憤怒一點點平靜下去,並非消散而是被什麽東西強行壓平,一種極度難受的感覺浮現在納耶的心頭,但最終還是歸於平靜,哪怕這平靜其實是最酷烈的憤怒,不論是對耀的還是對自己的。
納耶沒有再多說一句,或者做出什麽多余的動作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只是閉上眼睛好像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從始至終,梅裡都沒有理會納耶,思考著自己的事情,這些東西她早就司空見慣,明白沒有任何意義,根本不用為此浪費時間。
。。。。。。
雪國的狩獵十分順利,那些不被鎮守族放在眼中的“雪”其實有大有小,對於人類來說卻更加熟悉,就像是此前的2,3,4級秘境一樣,一些明顯要強大得多的雪國在死亡之後會出產晶核,而這些晶核完全可以提升他們,只不過這些雪國的強度明顯不入之前幾個等級秘境,所以他們的心頭也蒙上了一層陰雲。
在殺夠數量之後,到底會不會出現boss?而boss死亡會不會意味著他們能離開這個5級秘境?
5級秘境是很特殊,和此前的秘境不太一樣,但說不定實質上依舊如此,尤其是雪國的出現更是讓他們不再願意去相信周一凡的說法,如果說一開始的探索還算是令人信服,但隨著他後來展現出來的種種詭異,越發令人恐懼。
什麽只有第一階位才有回去的資格,可能也不盡然,像是兩個種族互相爭戰這種“故事背景”他們在4級秘境也不是沒有見過,5級秘境也不至於就像那家夥胡言亂語的有什麽特殊。
周一凡雖然有探查術,而且有“末日先驅”的名號,可他們這些人這一年多的探索也沒有任何探查術的幫助,不也過來了嗎?比起周一凡這突如其來的探查術,明顯是自身一年來的經歷更加值得信任。
而末日先驅的稱號,確實他們承認周一凡所作所為確實有貢獻,但誰知道那個末日先驅周一凡,和現在這個詭異的周一凡是不是同一個?
現在“末日先驅”的稱號其實只是一個頭銜罷了。
這種想法其實只是隨便想想,因為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們後悔,他們現在面臨的爭鬥才是最為關鍵的。
食物,這個資源在這個環境下尤為重要,雪地裡並不缺水,但食物卻是緊缺資源,當然這個緊缺現在還不明顯,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有空間裝備,而且都大包小包地攜帶著不少資源,完全夠一個月所需的了。
但一個月真的很長嗎?
換一種說法,就算一個月真的很長,但也不可能比三個月長。
現在動手所能獲得的就是對方一個月的口糧,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其他人的存活反而是種多余的消耗。
末日七隊、六隊,以及末日一隊他們這些比較完整的隊伍還好,雖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覺得一個月的時間還算安全,真要出問題應該也是在口糧還剩一周的時候,現在有所紛爭是不是太早了,他們有這樣的想法自然就會推己及人。
可是剩下由多個小隊單拎出來的一直雜牌軍,他們更加容易感覺到威脅,因為陌生的不止有環境,同樣還有隊友。
除此之外,還有人悄然拱火。
“咱們的處境其實很危險,畢竟他們都是抱團的,看我也是華夏的,可卻被趕了出來。”白先生說這話說的很輕松,而他的白板臉卻讓人根本不知道他的情緒,但正因為如此才更容易讓其他人將這句話換位思考當做自己的心聲。
“一個月太短,從我們來到這個秘境就應該明白,大的不合理的巨人,以及大概三倍於我們的一晝夜,這個地方的尺度大得多,一個月真的不是很保險,而且現在咱們還可以出其不意。”
“夠了!閉嘴吧。”夏洛克蠻橫地阻止了他。“你不愧是末日後最大的罪犯,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想著離間我們?”
“不不不!我只是實話實說,我只是不偽善,當然你們不願意聽我也可以不說,和你們一樣其實是件很容易的事情,畢竟我最擅長偽裝和假面。”說著他的白板臉換上了一副有些嘲弄的小醜面具。
這一次沒人再反駁。
白知道,讓他們立刻動手不太現實,但他們應該已經有了邪惡的念頭,而這種東西在這樣的環境絕對會茁壯成長,他期待著,冷眼旁觀著。
一群虛偽自大的蠢貨,他之所以如此有閑情是因為他根本不懼怕這些危險。
他們不相信周一凡。
但他是不同的。
他其實是相信那個仁慈好運的蠢貨的,所以他才會如此聲情並茂地講述自己的遭遇,讓那個蠢貨沒有注意到的隔閡無限放大,讓其他蠢貨們可以遠離這份天大的機遇。
而他,只要法力值足夠,隨時可以回到那個標記所在。
不過在此之前自己可以好好看一場好戲。
雪中的冰錐就像是黑暗中的利刃,危險致命又突如其來。
白真的沒想到,那家夥居然會在這種時候向他出手,不過他也不是浪得虛名,這種偷襲確實足夠隱蔽,可他要因此受傷,那也實在是太小看他了。
不過好戲卻不能直接觀看了,這讓沉浸於病態喜悅的白一下子沒能冷靜下來。
但標記已經激活了。
“草你Md,夏洛克!!!”在這個空間反正沒有任何其他的,完全不用再隱藏可以肆意發泄自己的情緒,所以白徹底暴走了,我平常乾個虧心事兒好像沒有心理壓力似的?
然後,他才發現,梅裡的心靈世界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