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
許遠癱坐在椅子上,抬起他那沒有神采的眼睛看著房間內白大褂們收拾儀器整理資料,小心翼翼的將滅火器放進一個填滿了泡泡紙的木箱子裡。
思索了好一會兒後,許遠才發現自己忘了下面該怎麽說,一時間心情更加抑鬱了。
“喝杯咖啡吧。”葉芸走到許遠身邊,將一杯咖啡遞到他面前:“提提神,你也一晚上沒睡覺了。”
許遠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咖啡,抬起頭看著盡管臉上滿是遮掩不住的疲憊,卻依然對他露出暖心微笑的葉芸,不禁回想起了曾經那個寒冷的夜晚,有一個漂亮阿姨同樣給他遞過類似的熱湯。
“謝謝阿姨。”許遠感謝道。
葉芸手一抖,差點沒忍住將咖啡潑到面前這個臭小鬼的臉上。
不遠處的陳博士搖了搖頭,現在的小年輕真不會說話。
許遠抿了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嘴裡彌漫開來,讓他不由皺起眉頭。
“太甜了?”葉芸找了張椅子在許遠身邊坐下,關切的問道:“我是不是放太多糖了?”
許遠瞥了她一眼,覺得自己和這個女人沒有共同語言。
隨著房間中央鐵桶被抬走,周圍的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終於淡了一些,許遠看著那些變成乾屍的動物屍體陷入了沉思。
異常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看葉芸和陳博士的反應,他們過去應該沒有接觸過類似的事物。
自己到底是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還是仍然在模擬器創造的情景中?
許遠低下頭,看著漆黑一片的手表屏幕歎了口氣:“算了,隨他去吧。”
這種費腦子的事情誰愛想誰想,現在的他隻想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上一覺,算算時間兩個世界加起來他已經快一整天沒有合過眼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睡覺的時候,許遠決定給自己找點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這杯咖啡他是不想再喝了。
“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他將咖啡捧在手中向葉芸問道,就算只是單純的滿足好奇心,他也想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的是什麽地方。
能簡單幾句話就從警察局要走證物犯人,許遠相信他們絕對不是什麽普通研究人員。
“我其實也不太清楚。”葉芸喝了一口熱咖啡,眯起眼睛感受著苦澀在舌尖蔓延,精神也隨之振奮了些許。
“一開始來的只有陳博士,好像是上級看了我的報告後特意叫來的。”
葉芸回想著當時的情形,繼續說道:“陳博士在看了我的報告和當時的錄像後馬上就吵嚷著要看那個滅火器,然後讓我們清理出一個房間,找來了十幾只動物。”
“其他人是他的助手,好像是被他叫過來送儀器的,貨車現在都還停在外面呢。”
許遠一怔,看向她疑惑道:“你們還有錄像?”
他記得當時的他們在路段中央,似乎沒有在附近看到監控攝像頭,他們的錄像是哪裡來的?
難道說……是衛星?
許遠抬起頭,視線仿佛透過天花板看向天穹深處。
他忽然感覺自己可能小看這個世界的人類了,如果他們真的能用衛星拍攝出足夠用以刑事偵查的影像,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可能要超出他的預估不少
畢竟要想輕易做到這一點可不容易,單就一個攝像頭的技術要求就遠不是他前世人類文明能達到的,更別說其他的一些芯片、網絡、軟件等等亂七八糟的要求了。
葉芸沒有看到許遠臉上驚異的表情,她指了指自己胸前上衣口袋裡的一個黑色的小型儀器解釋道:“執法記錄儀。”
“……”許遠心中忽然產生一種幻滅感。
“別聊這個了。”葉芸攪了攪咖啡,一邊欣賞白沫在杓子下旋轉的畫面一邊說道:“說一說你吧,我對你還是挺好奇的。”
“我嗎?”許遠低下頭看著手中冒著熱氣的咖啡,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我的話……大概半個月前都還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大學生吧。”
“每天就是上課,睡覺,玩手機。有時候懶癌犯了連課都不想去上,就會直接翹課在寢室裡睡覺。明明再過不久就要答辯了,論文卻連開頭都沒動筆,當時的我還在擔心能不能畢業……”
“你又來了……”葉芸歎了口氣,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你就不能認真回答一次嗎?”
我是很認真的在回答啊?許遠有些無辜,再一次確定了自己和這個女人沒有共同語言。
算了,隨便說點什麽敷衍一下吧,許遠心想,他自己也有些煩了。
“好吧,其實我來自一個組織,這個組織隱藏在社會陰暗處,裡面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超能力,我們的目的就是顛覆社會建立理想國度征服世界……我這麽說你信嗎?”許遠攤開手說道。
葉芸自然是不信,這番話明顯是許遠瞎編的。她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讓這個少年產生逆反心理了,原本這個年紀的青少年就比較容易情緒化,自己應該多注意一些才對。
就在葉芸張開口,剛準備道歉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在這空曠的房間中不斷回蕩。
“芸姐,是我!”
許遠能聽得出這是小齊的聲音。
葉芸看向陳博士,在得到他的點頭回應後站起身打開門,看著站在齊鳴峰問道:“什麽事?”
齊鳴峰額頭上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似乎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他平複了一下呼吸節奏後開口道:“局裡剛剛接到報案,寧瑞路上有個人在搶銀行。”
葉芸皺起眉頭,搶銀行這種事雖然不常見,但也並不罕見,應該不至於讓工作了一年的齊鳴峰如此著急才對。
“等等,一個人?”葉芸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再次確認道。
齊鳴峰用力點了點頭:“對,一個人!根據報案者所說,那個人好像會超能力!”
葉芸和陳博士同時一愣,齊齊看向許遠。
許遠也是愣在原地,隨後看向葉芸毫不猶豫的改口道:“沒錯,我剛才撒謊了。”
隨後他想了想,覺得只是這樣說似乎沒有什麽信服力,於是又加了一句:“我保證我和那個家夥沒有半點關系!這句話是真的!”
“哎……”葉芸輕歎口氣,重新看向齊鳴峰說道:“具體說一下吧,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