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感覺傳遍全身,身體各處再度傳來疼痛的感覺,隨後又很快在一股暖流中消失不見,許遠隻感覺力量再度回到了身體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陽光讓許遠一時間有些沒能適應眯起了眼睛,只能勉強看見有兩個身影正蹲在自己身邊,其中一人在看到自己醒後更是激動的大聲喊道:
“仗助你看,他醒了!”
日語?
許遠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自己這是來到霓虹了?
不過幸好許遠之前在霓虹生活過一段時間,日常交流上不會有太大問題,不然現在就尷尬了。
“那個……”許遠扯了扯嘴角:“你們能別圍的這麽緊嗎?我有些喘不上氣……”
“誒?”
兩人聞言急忙移開身體,失去了阻擋的微風輕輕吹拂在許遠臉頰上,清涼的感覺讓他舒服的想閉上眼睛。
“仗助,他怎麽又閉上眼睛了?是哪裡沒有治療好嗎?”
“應該不會吧……”那個被叫做仗助的人聲音中透露著一絲疑惑,“我看看……”
許遠感覺有隻手放在自己腹部,那熟悉的溫暖再度從那隻手上傳遍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已經完全治療好了才對……”仗助湊近到許遠的耳旁大聲道:“喂!聽見了嗎?你已經沒事了!”
好吵……
許遠睜開雙眼,對上了一雙如天空般透徹的藍色眼眸。視線上移,在看到這人頭上頂著的奇怪髮型後,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許遠的腦海。
是這小子救了我?
許遠回憶起自己在昏迷前看到的景象,對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自己似乎沒有被移動過的跡象,再結合兩人之前的對話很容易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但他是怎麽做到的?許遠心裡充滿了疑惑,隨後他很快想起了之前的那股暖流。
“怎麽樣?感覺還好嗎?”
見許遠睜開眼睛,趴在他耳邊的仗助也直起了身子關切的問道。
許遠能感覺到那隻手從自己肚子上抽離,卻沒看見眼前這人有什麽多余的動作,可以確定那隻手肯定不是這人的。
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那邊,許遠心想。
仗助見許遠一言不發眼睛直直注視著自己身後的空氣,不禁愣了一下:“你看得到我的替身?”
“莫非這人也是替身使者?”另一個看起來像是仗助朋友的人驚奇道,那矮小的身高讓許遠差點把他當成是小學生。
“替身?”許遠疑惑的重複一句,他們說的替身是自己理解中的那個替身嗎?
還是說……指的是其他東西?
仗助緊緊盯著許遠的雙眼,許遠能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自己臉旁經過,帶起了微弱的氣流打在自己臉上,然而轉過視線卻看不到任何物體。
“看不見呢……”在觀察了一會兒許遠視線的變化和表情後,仗助松了口氣後站起身來:“估計只是單純的察覺到了點什麽吧……來,握住我的手。”
許遠借著仗助遞來的手站起身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景象。
三人此刻正在一條道路旁的草地上,似乎由於是清晨的緣故附近沒什麽人,房屋整齊坐落在道路兩旁,木質屋頂在朝陽下被蓋上了一層金色的霞光,儼然一副普通霓虹小鎮的模樣。
“是你們救了我嗎?”許遠看向身旁的兩人,現在的他終於看清了兩人的全貌。
名叫仗助的人看起來快有一米八的身高,身上的校服似乎被改裝過,
梳著一頭奇怪的髮型,盡管打扮的十分時尚,但依舊能看得出來他是個高中生。 另一人的身高相比起仗助就要矮小許多了,目測似乎還不到一米六的樣子,身上的打扮也是中規中矩,頭上的髮型雖然沒有仗助那麽奇怪,但放在許遠眼中依舊不像是普通高中生會有的。
現在的高中管的都這麽松了嗎?許遠摸了摸自己的寸頭在心裡吐槽道。
“我叫東方仗助,他的名字是廣瀨康一,剛才把你治好的是我一種名叫替身的能力。”
仗助簡單為許遠解答了一下他內心的疑問後繼續說道:“我們一來就看到你渾身是傷的躺在地上,血留了一地,如果不馬上治療的話恐怕很快就要死去了。”
“能告訴我們你遇到了什麽嗎?竟然受了這麽重的傷。”
在仗助那雙藍色眼眸的注視下,許遠逐漸回憶起了自己之前看到的情景——
黑色的火焰燃盡大地,金色的光芒撕裂天空,無數屍體堆砌而成的巨大怪物嘶吼著,幾道人影在城市的樓宇間不斷飛騰,僅僅只是戰鬥的余波便將周圍的高樓大廈全部變成了廢墟,形成的衝擊甚至將天上的雲層都撕開了數道破口。
站在遠處天橋上的許遠被一顆“流彈”擊中,隻感覺一股不可阻擋的巨力從胸口處傳來,身體被帶著倒飛出去翻滾了一段距離後從天橋上摔落,身上的傷勢大概都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
至於自己是怎麽到那個漆黑一片的空間,又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許遠就一無所知了。
“不記得了嗎?”看著許遠臉上茫然的表情,仗助顯然是誤會了什麽。
“仗助……”一旁的康一拉了拉仗助的衣角,給出了自己的猜測:“莫非他是受到了替身攻擊?”
仗助微微點頭,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畢竟普通人想要將一個人傷到這個程度而不留下自己痕跡是很難的。但如果是常人無法看見,擁有各種特殊能力的替身的話那就容易多了。
在看到許遠臉上迷茫神色後仗助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這樣一來的話,不就意味著杜王町裡又出現了新的替身使者?”仗助皺緊了眉頭,許遠身上的傷勢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頭疼了……吉良吉影的事情才剛解決呢。”
“那個……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嗎?”康一關切問道。
許遠一時間有些無奈,自己只是沉默了一會兒而已,怎麽到了他這裡就變成自己失憶到記不清名字的地步了。
他歎了口氣:“叫我許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