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物歸原位轉過身子,心想這小箱子這麽高級隱秘,不會是傳說中的手槍保險箱吧。
瞧箱子的體積,放三四把手槍、十幾個彈匣不成問題。不會是給我準備的吧?
小張板著個臉走過來。
我想問問他為什麽叫張小五,是不是家裡排行老五?
但瞧他一臉的不高興,急忙腆著笑臉表達歉意。
說我沒見過那麽高級的玩意,是無心之過,屬於好奇害死貓的那種。
小張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怒意未消道,“這次我就原諒你了,再有下次立刻滾蛋。”
“好的領導。”我一口應承。
小張看了我一眼,立刻糾正自己,“脫了衣服滾蛋。”
“是的領導,”我暗樂,問道,“下一步咱們該幹什麽?”
“下一步?”小張眨巴了幾下眼睛突然醒悟道,“我都被你氣迷糊了。”說著又去旅行箱裡撥拉。
我也是欲哭無淚,跟著這麽個‘奇葩’小警去執行任務,我怎麽感覺凶多吉少呢。
小張遞過來一張身份證,道,“給你半分鍾記住上面的內容,記不住就滾蛋、脫衣服的那種滾蛋!”
我感覺小張總是想挑我毛病攆我滾蛋,但我不會叫他如意。
當下接過身份證仔細看了一遍,閉上眼睛默背一遍,又睜開眼睛核對一遍說道,“好了。”
小張拿回身份證,我把上面的內容一字不差的一口氣背完。
“記性不錯。”小張誇獎了一句。
我靦腆一笑道,“上學時不懂事只知道玩,要不然我早都考上清北了。”看見小張嘴快撇到了耳朵根,又道,“真的!那一年清北的錄取分是713,我考了71分,只差了3分。你說可惜不可惜?”
小張嘴角抽了抽道,“可惜,確實可惜!”又指著身份證上的大頭照道,“你看,這個人在眨眼睛,他也表示同意。”
是嗎?早都聽說即將換代的身份證,全息立影技術含量極高。
我把身份證拿在手裡端詳了一下,納悶道,“沒有啊。”
小張道,“你的方式不對。你得吹,對著人臉使勁吹,他還會笑呢。”
這麽神奇?我滿心疑惑對著身份證上的人臉吹了兩下,照片沒有任何變化。攢足了勁又吹了兩下,照片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小張發出“吭哧吭哧”,極力克制的笑聲。
我立刻明白我被他捉弄了,不滿道,“領導你怎麽能騙人呢?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對不起對不起,”小張收斂笑容正色道,“你這智商不去清北……哦,等一下,我先笑一會……。”話沒說完他急轉身子背對著我。
我看他身體直晃、肩膀頭直抖,但卻沒發出聲音,顯然克制的很辛苦。
暗罵一聲“二貨”說道,“領導別笑了,咱們還有任務呢。”
“哎呀媽呀笑死我了,”小張轉過身道,“有人考清北有人烤肉串,哎這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這大捏?”說完一頭扎進旅行箱,縱情大笑起來。
我心中一驚,這小子怎麽知道我曾經在陳家溝村頭,烤過半年羊肉串?
但聽小張笑聲越來越放蕩,人也沒了正行兒都快縮成一團,知道他不過隨口說了句玩笑話。
我惱怒地看著他,真想一把搦死他。
小張終於笑夠了,說道,“你把身份證裝好,哦對了,把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
我知道警察正式行動之前,
為防泄密都是要交手機的,就把手機摸出來遞給他。 小張指了指我丟在後備箱裡的大蓋帽。
我把手機放進去心存疑惑:交手機這事不是應該一上來就做嗎,這家夥怎麽跟剛想起來似的?
說話不著調、做事沒條理,這小子肯定是走後門進的刑警隊,偏偏還領著我單獨出來執行任務。
我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假傳聖旨’了,應該是我領導他才對。
小張疑惑道,“沒了?”
我說有啊。
小張催促道,“都放進去。快點!”
我有些遲疑。
小張眼睛一瞪,“聽不懂人話嗎?”
無可奈何,我隻好把兜裡的東西掏出來放在大蓋帽裡,悄悄留下香煙和火機以及一部分現金。
外出行走,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這些東西你都有數吧?”小張問道。
我點點頭,看著大蓋帽內的信用卡、手機等隨身物品覺得心裡空蕩蕩的,那可是我的‘全部家當’。
“我就不跟你核對了,將來你可不許說東西少了。”小張說著遞過來一個手機,問道,“手機支付會吧?”
我不屑的想:給我足夠的錢,我能手機支付到你懷疑人生。
點點頭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標識,是國產大品牌。
“這是專用手機,你先去車裡熟悉一下,所有的密碼都是你現在的生日。”小張說完開始整理旅行箱。
我說領導你是不是忘了點啥?
小張扭過頭。
我指著胸口提醒他道,“就這麽赤手空拳的去執行任務,很危險的。”
小張道,“跟我在一起,你安全的很。 ”
這家夥吹起牛來也是無法無天,我目瞪口呆看著他。
小張眉毛一挑,“要不要試試?”
這話正中下懷!我把袖子一擼伸出了手,“試試就試試!”
小張突然又搖頭道,“算了算了,叫老頭知道又該訓我了。”
“季師傅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我急忙保證道。
小張看了我一眼,把我的‘全部家當’收拾進一個大兜子,然後放進旅行箱。
我確認了一下眼神知道他怕了。
俗話說‘請將不如激將’,哼道,“不比就不比吧,你看你比我低一個頭,大腿還沒有我胳膊粗,贏你我也沒什麽光彩。”
小張大言不慚道,“贏我?我是怕把你弄疼了哭鼻子。”
我聽他口氣有些松動,急忙信誓旦旦道,“領導你放心願賭服輸,我絕對不會哭鼻子。”
小張“哈哈”一笑直起腰,“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鬧著玩?你怎麽這麽沒有大局觀、一點兒正經事都不會乾?”
聽見這個‘大局觀’我就來氣!我正義凜然道,“領導你說咱們現在幹什麽?上刀山下火海我路不同、不、我毛大寶後退一步就是狗。”
“能當一條狗未嘗不是一種幸運……,”小張說著合上後備箱,臉色頗為古怪。
我問他怎麽了?是不是羨慕那些美女懷裡抱著的寵物狗了。
小張搖搖頭,“年紀輕輕你思想還挺複雜,”接著衝我流裡流氣的一笑,道,“你這一路上辛苦了,現在我帶你去金沙灣大酒店瀟灑快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