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面跑步後面跟著輛豪車,遞毛巾擦汗、遞飲料補水……。
是我夢想暴富以後的生活狀態之一,想不到此刻居然實現了四分之一。
我有些受寵若驚,偷偷打量了這個富婆一眼。
但見她衣著簡約、風姿卓越。
走起路來昂首挺胸、目不斜視,顧盼之間自有一股目空一切的傲氣。
富婆邊走邊道,“這幾天忙完就給你們放個假,到時候你可以回家看看父母。”
我摸不清她的底細,但我知道不管男女領導都喜歡木納老實、悶頭加班、不要加班費、還不發牢騷的員工。
說道,“沒事,出門在外、工作的地方就是家。”
“哦?”富婆很意外的輕笑一聲問道,“你家在哪裡?”
“在裕西那一片,離這兒不遠。”我隨口說了個籠統的方位。
富婆點點頭又問,“在這裡工作多長時間了?”
“有一段時間了。”
“習慣嗎?”
“習慣。”
“每頓的夥食怎樣?”
“能吃飽。”
富婆笑道,“你不要緊張嘛,我就是問問情況。”
說話間我倆走到了那塊風景石前,看著小汽車停住以後,司機從車內下來打開後備箱。
裡面‘躺’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深綠色大包裹。
那司機不過三十郎當歲,拉拽著那個包裹,看上去異常的吃力。
我不待富婆出言吩咐,主動上前搭了一把手,把包裹抬出來放到地上。
感覺這包裹只是大而已,並沒有司機表現出來的那麽沉重。
“你倆小心點。”富婆說著抬腳想走。
司機也不知是抬包裹累的、還是晚飯沒吃飽,合個後車蓋都是有氣無力的。
把頭一搖道,“不用,我一個人就行。”
富婆看了我一眼,深表懷疑。
我哈腰抓住包裹的兩頭,腰板一挺、雙臂一較勁,便把那鼓鼓囊囊的包裹抗在肩頭。
富婆點點頭,衝那司機道,“你回去吧。”說完便向‘三不館’裡走去。
司機臨上車前極為深刻地扭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不經意間便已得罪了他。但我有什麽辦法?我不是故意的。
再次光臨‘三不館’,我的內心是忐忑的,便用包裹擋住腦袋。
圓臉女孩又笑吟吟的站了起來,接著那個女領班驚呼一聲站起身,帶著“噔噔噔”的高跟鞋聲便向櫃台外跑。
富婆把手一擺。女領班臉上帶著尷尬而不失謙恭的微笑,站在櫃台裡不敢動了,嘴中期期艾艾道,“三、三娘,您怎麽來了?”
這個叫‘三娘’的富婆理都沒理她,徑直走進大屋的裡間。
我跟在後面,在心裡罵了女領班一句“狗眼看人低!”
裡間是兩兩相對的四部電梯,盡頭一道電子卷簾門,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將這個房間隔斷。
‘三娘’進入電梯按了一下21樓,說道,“累了就放下來休息一下。”
我隻覺包裹越來越沉,但被她這麽一說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強撐道,“不累,不沉。”
‘三娘’抿嘴一笑不再多言。
出了電梯,一個穿旗袍的姑娘在門外笑臉相迎。
“回去吧”‘三娘’把手一擺。
那姑娘輕應一聲,微微弓腰屈膝退向左邊的過道。
‘三娘’領著我拐向右邊的過道。
“有錢、真好!”
我讚歎著跟在後面,
一隻手扶著包裹,另隻手在包裹外摸來摸去。 隻覺觸手柔軟,裡面好像是棉被衣服之類的物品。
“這是捐贈給貧困山區孩子們過冬的嗎?”
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只是棉被衣物,包裹絕不可能這麽沉!
隨著體力的消耗,呼吸變的急促。當下打起精神,兩手扶穩包裹。
兜來繞去走了一會兒,到了一處三條走廊交匯的開闊地。
‘三娘’指著其中的一條走廊,說道,“看見盡頭的那扇推拉門沒,你把包裹放在門後再回來。”
“做好事不留名?”
事情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雖然不知道‘三娘’的真實目的是什麽,但她的舉止太過詭異。
其中必定有‘貓膩’。
點點頭吸了一口氣扛著包裹走進走廊。
走廊內燈光曖昧。上有吊頂下有地毯,裝飾極為奢華,兩側是一間挨一間房門緊閉的客房。
路過每個房門時都側耳傾聽,希望能聽到‘大腦袋’殺豬般的歌聲。可惜一路靜悄悄,什麽動靜都沒有。
“難道都是空房間?”
想起那一盞盞色調溫暖的米黃色燈光,知道這些客房裡住著都有人。
眼看快到了走廊盡頭,腳步故作踉蹌了一下。
包裹的一角碰在了一扇屋門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包裹內有個硬物。
繼續前行的同時側耳傾聽,身後沒有任何動靜。
咬牙強撐到推拉門前,用腳蹬了一下門板, 門板竟然紋絲不動。
伸出左手抓著門柄一擰一推,門開了。
閃身入內,趁著推拉門自動閉合的刹那,看見‘三娘’看著我的這個方向,在打電話。
“啪”地一聲,推拉門合上了。同時樓道內的一盞感應燈亮了。
我抖擻精神,把包裹往門後一放,迅疾的拉開包裹頂端的拉鏈,看見裡面果然覆蓋著一層棉被。
由於包裹被棉被撐的滿滿當當,不敢把拉鎖全拉開,便順著棉被的縫隙伸手入內一通胡摸。
隻覺包內電線、插頭、繩子、盒子,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小東西都有。
一路向下,在正中的位置摸到好大一盤圓滾滾的東西。
指尖感覺了一下,像是許多根火腿腸捆在一起。
不由得心中大喜!
捏著其中的一根使勁一抽,一個中指般粗細、筷子般長短的牛皮紙棒,赫然入目。
我一愣。心想,“這是什麽玩意兒?”
顧不上往回放了、便往懷裡一揣拉上拉鏈。又順手在包裹的一角捏了捏,感覺裡面好像有一把榔頭。
拉開門往回走,看見被碰了一下的那扇房門,咧著一條縫。
門後之人聽見響動便把房門開大了一些:一個身披浴袍的男人,光著兩條小腿一臉警覺的看著我。
衝他笑著點點頭。
但見此人面如重棗雙眉斜飛,束發盤髻一根木簪橫穿其中。縱然少了三綹長髯,我也知道這是一個道士。
屋內隱約有水波蕩漾之聲傳出。
驚羨不已中、便與他插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