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他一個白眼道,“誰敢攆我?我有任務在身,不便在裡面久留而已。”
‘的哥’“哈哈”一笑抬手一指道,“看到酒店頂端的那個大圓球沒有?哦現在太黑看不清。那就是金沙灣大酒店著名的天籟之音懸浮西餐廳,整個兒由透明玻璃拚接而成。它不僅能借助風力自動旋轉使吃飯的人產生漂浮在半空的錯覺,還巧妙的利用空洞學原理把呼呼作響的風聲變成悅耳動聽的交響樂。這種巧奪天工的建築佔盡了天時地利,極盡靡靡奢華之能事,在裡面泡妞分分鍾搞定。”
我想象不出轉著圈、聽著風,拿著刀叉吃牛排是個什麽感受,看他一臉傲嬌自豪的模樣問道,“你在那裡泡過妞?”
“沒有沒有,”‘的哥’遺憾地搖頭感慨道,“太貴了,隨便吃個飯需要這個數。”說著伸出了一個巴掌。
我吃驚道,“這麽多?你進去吃過?”
“沒有沒有。”‘的哥’一臉神往道,“我猜的。”
我真想給他一巴掌!道聽途說也就算了,此刻胡猜亂想都用上了。
‘的哥’咂了咂嘴又道,“佔著好山好水好吃的卻不好好為老百姓服務,這種地方是該好好整頓整頓了。再說了都什麽年代了還有地方敢叫三不管,這擺明了不把你們警察放眼裡,這是要佔山為王搞獨立王國!”
我被‘的哥’的神邏輯驚呆了,搖搖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的哥’歎了一口氣按滅車頂燈,看著金沙灣大酒店黯然傷神了一下道,“兄弟,你那邊的車門沒關好。”
我當然知道車門沒關好,但我可不想再被他鎖車裡隻當沒聽見。
‘的哥’探過身想去關車門,我找了個借口阻止道,“車內煙味太大透透氣。”
‘的哥’搖頭道,“這麽大的風,窗戶都開著早就沒味了。”
說著胳膊一伸把車門關上了,然後坐正‘噠’的一聲落下車鎖。
我摳著車門拉環說道,“你怎麽這麽喜歡鎖車門。”
‘的哥’一愣笑道,“開出租都開出毛病了,你不說我都沒意識到。拉環上有個小疙瘩,掰一下就能開開。”
我在拉環上摸來摸去,沒有摸到所謂的‘小疙瘩’。
‘的哥’探過身給我做示范在門環上一撥一摳,車門就從內打開了。
‘的哥’關上車門坐好又落下車鎖。
我如法炮製,車門果然從內被打開了。
我開了一下車門又把門關好,‘的哥’‘磕噠’一聲落鎖,我打開又關好,‘的哥’“磕噠”一聲又落鎖。
如此反覆了幾次,我倆配合的倒也默契。
‘的哥’突然不玩了說道,“兄弟你搞什麽,玩呢?”
我笑道,“檢查檢查,別等我下車的時候失靈了。”
‘的哥’看著的眼神有些不對,“所有的小汽車都是這種構造,你是警察……。”
我聽他懷疑的口吻甚重“哈哈”一笑道,“孤陋寡聞!我們警察開的小汽車,都是經過特殊改裝的,後面帶著鐵柵欄。要是跟你這車一樣,犯罪分子不都跑完了?”心想再說下去該露餡了便打個“哈欠”道,“我先眯一會,一會還得大乾一場。”
“好好好,”‘的哥’忙不迭道,“你睡吧我給你站崗放哨。那個,那個省領導知道咱們在這兒吧,不會找不到咱們吧。”
“放心,”我拍著兜裡電話道,“來了會給我打電話的。”
說完搖上車窗閉上眼睛,
困乏如山般壓來,頭一歪可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哥’把我輕輕推醒。
我瞧車外仍是黑乎乎的一片,便問他怎麽了?
‘的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憋著嗓子道,“兄弟,咱們好像被包圍了。”
我看他面帶驚慌之色不像逗我玩,便看了看左右。
右邊是我倆曾經‘灌溉’過的苗圃。左邊與出租車平行的馬路上,停著一輛黑色的小汽車。
‘的哥’跟被人掐住喉嚨一般道,“鏡子,你看鏡子。”說著掰了掰後視鏡。
鏡子內有幾條暗淡的人影從車後面斜兜了過來。
我心中大驚凝神觀察,這幾人全部身著黑衣,舉止謹慎,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真的被包圍了!”這時我發現最後面的一條人影,身材矮小走路還端著個肩膀,與其他人藏頭縮腦的架勢格格不入。
‘奇葩小警’張超然來了!
我松了一口氣,對‘的哥’說道,“瞧你這點出息,省領導帶著大隊人馬支援我來了。”
說著下車迎著那幾人走了上去。
那幾個人見我過來全部停下腳步,我把手揚起來想打個招呼。
突然間出租車車燈全亮,那幾個人身形同時一晃,便向四周的暗處散去。
其中一個更是掩到一棵小樹後抬起了胳膊。
‘的哥’從車內出來。
我急忙喊道,“常亮別開槍,是我。”
樹後之人走了出來,果然是常亮。再一看圍上來的另外幾人,都是‘老熟人’。
‘老虎’一臉鬱悶走在最前。
左側偏後是‘蝦米’,右側偏後是耳廓裡長了一粒小肉瘤的孫警官。
還有三個未曾見過的小夥子散布在外圍。張超然走在最後不停的自言自語。
我看他左眼扣著一個眼罩。心想,這小子什麽時候變成‘獨眼龍’了?
‘的哥’大大咧咧走到車尾,跟我站到一起自以為是道,“他們幹什麽?跟你捉迷藏準備嚇你一跳嗎?”
我對這個自作聰明的‘的哥’實在無語,在心中罵了他一句‘白癡’。
說道,“快去把車燈關了。”
“我這不好心給你照照亮嘛……。”的哥嘟囔著不情不願的離開。
這幾個‘老熟人’走到我身前不遠處站住,沒有人主動開口,也沒有想象中戰友重逢後的熱情寒暄、握手擁抱。
我猜不透他們想要幹什麽,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找到我的,心想要不要主動上前介紹一下情況?
‘的哥’關了車燈又湊過來。可能是感覺氣氛不對,眨巴著一雙眼睛在我們幾個身上看來看去。
我向小張身前湊了湊。相對其他人而言,感覺跟小張更親近些。
小張把臉扭過去。我看見他左耳朵裡塞著個小耳麥。
小張“嗯啊”幾聲像是在接聽指示,片刻他扭過頭問道,“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