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倒吸一口西北風,意識到這是一個‘天賜良機’。
如果能把握機會立個大功,以我清白的身世、敏捷的身手,再加上季如峰的鼎力相助,興許就能在警察隊伍裡謀個‘一官半職’。
即便學歷有點低進不了刑警隊,那在交警隊當個交警……輔警總是可以的吧。
穿著製服吹著小哨威風凜凜站在十字路口,‘不管是誰’都得聽我指揮。
“會不會有姑娘為了看我,故意違章?”
趕緊搖搖頭,但還是忍不住又想了一下。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青菜蘿卜各有所愛’,萬一有了呢?
如此看來:萬事俱備,只欠立功。當下把凍得發木的手攏進袖子,把頭埋進臂彎,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幕一幕出現在腦海。
黑衣人不僅帶著療傷藥還有白酒和零食,‘小瘦子’不僅帶著刀還有手電筒,‘扒’火車的時機恰好是火車拐彎減速的‘點’,很明顯這條逃跑路線是精心設計的。
黑衣人那麽輕松就把瘸著一條腿、還被拷在病床上的‘大腦袋’救出來,完全得益於‘蝦米’擅離職守。
‘蝦米’之所以擅離職守是因為小林護士去求助。
小林護士之所以去求助是因為李超英和馬丁香大鬧護士站。
很明顯這個過程是精心策劃的。
早不鬧晚不鬧,偏偏趕著‘飯點兒’鬧,很明顯這個時間點也是精心挑選的。
“端得是好計謀!”
以國人之心態,在那個時間段只需要找個由頭製造矛盾,不愁沒人旁觀起哄。我不就是其中之一嗎?如此說來……我在不知不覺之中被人利用了?
有點不相信地仔細一想,我好像確實被人利用了。心中暗怒,“敢利用我?我就反咬一口!”
當下把‘雞飛狗跳’的那一乾人眾,挨個在心中定格審視,覺得他們的表演無一不是真情流露本色出鏡。但越是逼真自然,就越覺得其中必然有鬼。
“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幫凶?”
那些人的身影‘走馬燈’般在腦海裡轉來轉去,看誰都覺得可疑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是。
知道‘事實的真相只有一個’,卻不知道‘真相’裡能擠這麽多的‘疑似’幫凶。
想的頭都麻了乾脆不去想了,我要告訴季如峰,叫他把這‘一乾人眾’通通抓起來。
一個疑問陡然升起,‘大腦袋’全程被看押著,他是怎麽知道‘先摔瘸一條腿送醫院、然後臥等營救’這個計劃的?
“難道是巧合?”
那個在派出所三樓男廁,晃動柵欄鍛煉身體的警察躍然心頭,“沒錯,就是他!”
‘大腦袋’正是由三樓男廁的窗戶跳下來的。
不僅有幫凶還有內鬼,很顯然這一切,從頭至尾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環環相扣的陰謀。
陰謀就發生在我身邊,我不僅沒有發覺還趨之若鶩被人利用,我是不是警惕性太低、太大意了?
細細想來,先是內鬼‘暗度陳倉’晃松鐵柵欄,再是‘大腦袋’‘欲跑故跳’摔瘸了腿,警察‘順水推舟’把他送到了醫院,早已‘守株待兔’的李超英一眾幫凶‘以逸待勞’‘圍魏救趙’、小林護士施展‘美人計’‘調虎離山’,黑衣人身披白大褂‘趁虛直入’‘渾水摸魚’救出了大腦袋,末了脫了白大褂‘金蟬脫殼’以‘扒’貨車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走為上計’。
我覺得三十六計都快不夠用了!哀歎一聲‘不是我路不同無能而是犯罪分子太狡猾’。
把這些可疑之人的可疑之處統統銘記在心,又絞盡腦汁的向前追憶生怕漏過丁點的蛛絲馬跡。
對了!還要在季如峰面前告那‘奇葩小警’張超然一狀,誰叫他置我於不顧呢?最好能把他‘開’了,由我頂替他的位置。跑個腿打個雜審個人之類的事,我最擅長了!還有……。
警務公開欄裡那個敦實的像個松果的半身像浮現眼前。
“季如松……?”這名字怎麽念怎麽像是季如峰的兄弟。但我知道這倆人年紀差了一大截絕不是兄弟倆.
“父子倆……?”也不對啊,哪有當爹的給自己兒子起個像自己兄弟一樣的名字?
‘季’姓這麽生僻,有人活一輩子也不見得遇上一個,而我一天就遇到倆。還一個‘如峰’一個‘如松’吻合度高達百分之六十六點六。擱以前,說這是巧合也就信了,但此刻滿腦子都是‘陰謀論’,再相信這是個巧合,那絕對侮辱了智商。
“啪”的一聲脆響在鐵路上響起。
哆嗦了一下,聽出那是玻璃瓶子破碎的聲音。
接著前方那團黑影猛地高出一截。
有人站了起來,一聲粗嚎傳來,“我曾經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可你卻總是笑我,一無所有。嗷……你何時跟我走。嗷……你何時跟我走。”
‘大腦袋’又在忘情高歌。不可否認,國語歌、尤其是搖滾風真的很適合大腦袋的殺豬嗓。
驚甫稍定暗下決心,“你放心。我會一直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