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程睿！”

　　“你醒的挺早啊！居然這麽早就過來了。”

　　在院子裡，已經完成了晨練，準備好了馬上進行的“表演挑戰”的程睿打了個哈欠。

　　他昨晚睡的不好，因為一直在琢磨著一會兒要進行的表演。

　　他心裡有點沒譜。

　　“這麽多年習慣了早起了。你說讓我看你表演，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倒是不怎麽用準備。就是可能要你幫我個忙。”程睿強裝作淡定的說。

　　“什麽忙?”

　　“這兒。”程睿從儲物袋裡拿出了幾塊竹板。

　　這是之前他做的一副快板。

　　本來他想用系統送給他的技能表演表演快板書的，可是第一次表演就折戟沉沙了:他說了一段某藥鋪的藥的快板。

　　而那裡面的藥在九州大陸都沒有。

　　在場的人聽的雲裡霧裡的，然後幾個“媽媽粉”，還有江瀟這個“私生粉”都紛紛表示，這個節目，以後還是別表演了吧……

　　然後這副竹板就在他的儲物袋裡丟著了。

　　“你要說快板書?不用了吧?”

　　果然江瀟表示拒絕。

　　“你幫我打個節奏。”

　　“節奏?”

　　“就是這樣。”

　　程睿把固定那副竹板的繩子解開，幾塊竹板放在院子裡的桌上，手裡拿著兩塊長的，在桌上的幾塊竹板上，敲了幾下。

　　“……你要飯呢?”

　　看著程睿的動作，江瀟一臉荒唐。

　　“什麽啊！你聽著！”程睿瞪了江瀟一眼，兩手繼續敲著，一邊，嘴裡唱了起來:“預備起，行頭全部要帶齊，點名，準備，跟我上街去……”

　　是的，程睿把一副竹板，拆成了一套竹子做的架子鼓。

　　這是他昨天晚上左思右想之後得到的解決方案。

　　江瀟在旁邊先是愣住了，然後笑了起來。

　　之後，跟著程睿敲打著的竹板輕輕點起了頭。

　　就像程睿自己那樣。

　　不一會兒，一首歌唱完。

　　“你這玩意有點意思啊！”江瀟帶著一點好奇，“不過你不是說了要給我看你跳舞嗎?你這是唱歌啊！”

　　“我又不可能一邊敲這個一邊跳舞。”程睿把手裡的兩塊竹板塞給了江瀟，“剛剛我怎麽敲的，不用我教你吧?”

　　“……我好歹也是個修士，這種東西有什麽難的?”江瀟瞪了一眼程睿，一下把他從座位上擠開，自己坐了過去。

　　然後。

　　“別說，你挺有天賦的。”

　　聽著江瀟很精確的打著“鼓”點，程睿笑了。

　　“修真的時候要把握靈氣潮汐的節奏來引氣入體，那都是瞬息萬變的，你這個有什麽難的?”江瀟哼了一聲，“好了，別廢話，該幹什麽幹什麽。”

　　程睿點了點頭，站到了院子裡。

　　江瀟這面雙手拿著竹板，敲了起來。

　　踩好了點，程睿的手腳很自然的舞動了起來。

　　這首歌的編舞，可是程睿自己創作的，前世的舞蹈教室的招牌。

　　靠著這首歌在街頭表演，他成功的讓自己名不見經傳的舞蹈教室在高手如雲的京城裡有了自己的姓名。

　　這兒沒有架子鼓，更不要說電子音樂合成器的伴奏，不過沒關系。

　　程睿一邊唱著，一邊跳完了整首歌。

　　最後一個托馬斯全旋一樣的地板動作接坐在地上對著江瀟的方向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然後帶著挑釁的微笑的臉微微抬了抬。

　　一場可以說完整的表演。

　　程睿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

　　而在她對面的江瀟則是看著程睿，眼睛挪不開了。

　　“還行吧?”

　　程睿笑了笑。

　　“……也就那樣。”

　　“那你臉紅什麽?”

　　“敲累了！”

　　江瀟一甩手，把竹板丟在了石桌上，瞪了一眼程睿。

　　“還不錯吧?想不想學?”

　　程睿並不介意這個，笑呵呵的問道。

　　“你什麽意思?我告訴你，我可一百三十多歲了，當你祖母都綽綽有余的！”

　　“別想歪了，我就是看著你閑著無聊，而我要表演可能也需要一個搭檔，你剛好又沒什麽事，而且東西學的挺快的……”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評價我了?恩??”

　　“不是評價，我就是……想找個人一起玩，覺得你應該能跟我玩到一塊兒而已……”

　　程睿有點慫了。

　　他看出來，江瀟好像真的生氣了。

　　不是，這三個月來，自己沒少跟她沒大沒小的亂開玩笑，喊她妹妹什麽的都不叫事，之前上官樂來看程睿的時候，程睿嘲諷江瀟一把年紀了也結不了丹，都沒見江瀟這麽生氣過。

　　今天這是怎麽了?

　　安靜。

　　過了一陣。

　　也許程睿的道歉來的太快，又或者，江瀟也明白了程睿並不是有心說了一些讓她生氣的話，她的氣，消了一些。

　　“一起玩……這個說法倒是還行。”江瀟嘟囔了一句。

　　“是啊！剛剛我跳的這個舞很帥氣……啊不，很好看吧?”程睿笑眯眯的點頭，“可是我一個人跳就顯得單薄了，要是旁邊有個人跟我一起跳……”

　　“才不要！我寧可跟你一起說相聲玩。”江瀟打斷了程睿的話。

　　“你剛剛不是看的很開心的嗎?”

　　“看得開心和自己跳是兩回事！”江瀟搖頭。

　　“來試試嘛！”程睿笑呵呵的拉了一把江瀟，把她從石凳上拽了起來。

　　“來，跟我一起做這個動作。”

　　說著，做了一個舞蹈動作。

　　江瀟沒搭理他。

　　“試試嘛！跳舞很好玩的……”

　　“沒興趣。”

　　“你還真是倔啊！”程睿歎了口氣。

　　其實相處了三個月，程睿也知道這位江師姐是性格很執拗的人。

　　“你來教我說相聲吧！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過，你想過兩個人一起表演的相聲，只是沒人能跟你一塊兒上台嗎?我覺得我可以。”江瀟直接把話題岔開了。

　　“你又不願意拜我為師……”

　　“你說的一起玩！！”

　　“……你是想混個台上聽相聲的VIP位??”程睿樂了。

　　“什麽叫微挨劈?”

　　“行吧，恩，讓你學基本功，估計你也沒那個耐性，那你就學點基礎的，來幫我捧哏吧。”

　　“我覺得你剛剛那句話裡有點看不起我的意思?”江瀟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那可不敢！我是不想你太累，既然是玩，總要玩的開心，是吧?”

　　“這倒是。”江瀟接受了程睿的說辭，“那我怎麽來?”

　　“你先跟我學幾個發音。”程睿清了清嗓子，“嚄！”

　　“……怎麽了?你被蟲子咬了?”

　　“我讓你跟我學說，嚄！來，像我一樣的發音。”

　　“啊??這有什麽好學的?”

　　“你還要不要一起玩了?”程睿板著臉，拿出了師道尊嚴。

　　安靜。

　　“嚄！”

　　江瀟跟著學了一聲。

　　“不夠驚歎，再來，你就想象著你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嚄！”

　　“嗯，這次好多了，不過氣不夠足，要有那種倒吸一口冷氣……”

　　“嚄！嚄！嚄！”

　　“恩，這次好些了。”

　　程睿看出來了，自己收的這個不認師父的徒弟的脾氣，那不是一般的爆，如果自己嘮叨個沒完，可能會被揍，於是差不多，也就算了。

　　只是，捧哏又不是只要說這一個字。

　　什麽是讚，什麽是疑，還有吐和驚，就算江瀟是虛丹級別的修士，學習能力驚人，可也不是一天之內能學好的。

　　可江瀟沒這個耐性啊！

　　學了兩個時辰之後，她就要程睿跟她一起說一段。

　　程睿其實也早就猜到了，就把自己之前說過的那段武松打虎拿了出來，加進去了捧哏的詞，跟江瀟分甲乙對著一片空地表演了起來。

　　哦，其實不是空地，那兒蹲著一隻江瀟看不見的貓。

　　阿九一直不停的在吐槽著江瀟。

　　“喵，詞說快了！”

　　“這兒要感歎一下！你白眼個什麽勁啊?”

　　“插話啊！插話啊！隨便來一句怎麽啦，幹嘛啊，愣著幹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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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得虧江瀟看不到這隻死貓，不然程睿的系統今天之後可能就沒有助手了。

　　不過其實就算不用阿九說，當一段十幾分鍾的表演練習結束之後，江瀟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差得遠。

　　臉比剛剛看了程睿跳舞的時候還紅。

　　“沒事，反正最近我也不表演，咱們沒事可以練練。”

　　程睿微笑著對江瀟說道。

　　語氣溫柔到江瀟一愣。

　　“你不是要練跳舞嗎?”

　　“那個我也練啊！問道就是這樣，都要試試的嘛！”程睿依舊笑著。

　　“那個……我是不可能喊你師父的。”江瀟下巴都低到胸口了，挑著眼睛看著程睿，“不然我師父知道了，得打死我。”

　　“我們是朋友，一起玩說什麽師徒的，對吧?”

　　“嗯。”江瀟深深的吸了口氣，“那我回去練練，明天再來找你。”

　　“沒關系，玩而已，太認真了就沒樂趣了。”

　　“我知道的。”江瀟擺了擺手，“明天見。”

　　“嗯，好。”程睿微笑著點了點頭。

　　目送江瀟離開了後院。

　　“喵，程睿啊，你不要上頭了好不好?現在你的修煉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想著找道侶不合適吧?”

　　吐槽了半天的阿九似乎已經刹不住車了，跳到了程睿面前，認真的說道。

　　“別瞎說。”

　　“我瞎說?你拿鏡子照照你自己剛剛那張臉！就差直接對那個丫頭說你喜歡她了。”

　　“什麽啊！我是感謝！”

　　“感謝她陪你玩?程睿啊……”

　　“你瞎了?自己看看系統頁面。”

　　“有什麽好看的?粉絲值沒變。”

　　“成就頁面！！”

　　“成就?”阿九有些意外。

　　然後。

　　“我……”阿九語塞。

　　“知道我為什麽感謝她了吧！”程睿白了一眼阿九，“我就陪她一起玩玩怎麽了?一天?一年都成！”

　　“不是，就算她幫你完成了一個‘天下第一相聲演員’的成就，也不過就是一個技能點或者一次精良級別的抽獎，十萬粉絲值而已，值得你這麽當回事嗎?還一年！”阿九不服氣的吐槽。

　　只是底氣不足。

　　不過就是十萬粉絲值?說的輕巧！

　　看看最近一天十幾的上漲幅度吧！

　　“一個成就?這是一個成就這麽簡單的事情?這是……碧油雞啊！！”

　　“碧油雞?什麽吃的?”

　　“吃什麽吃！”程睿擺手，“你之前不是說，天下唯一不能算天下第一，所以我說相聲這個事兒，不算成就，對吧?那今天忽然就算了，而且達成了，是為什麽呢?”

　　“我怎麽知道！”

　　“你怎麽還不明白啊?”程睿笑眯眯的，“因為江瀟也開始說相聲了，我就不是唯一一個相聲演員了，她又不如我，我不就是第一了?

　　“……”

　　“江瀟幫我打開了一扇門啊！從今後我就不會再缺技能點了啊！有什麽事是從來沒人做過的，只要我先做了，然後教別人也做，反手就是一個成就，然後就有技能點，甚至還可以賭賭運氣去抽獎……”

　　安靜。

　　“明天我試著教她打打快板，恩，還有太平歌詞，哦！對了，還有那個我從來沒唱過的鐵片大鼓……話說我要不要再想辦法騙她跟我學街舞啊?不過要這麽多技能點點在哪兒呢?演技嗎?不想當演員的舞者不是好說相聲的啊！”

　　程睿陷入了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而阿九……

　　已經楞在了那裡一動不動了。

　　一直嘟囔著。

　　“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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