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又過了兩天。
從已有的情報來看,這場試煉具備三種通關可能。
一:幫助驚蟄縣的某一方勢力取得《開荒令》的勝利。
二:找到並且殺光所有競爭對手。
目標人物可能是常正德、自由民不死提督以及常正德手下那位不知名青年。可能是他們其中一人,也可能全部都在。
三:繼續經歷生老病死,等待南愚道人殘像出現。
張寧夫將這三種可能寫在紙上,
想了想,又在下面添一句:其他可能未知。
張寧夫以打掃老宅為由從姑母家搬了出來,回到自己破舊老宅院。表哥也結束了休假,前往吳老爺家做工。
如此,私人空間開始變得充足。
借著燭光,張寧夫繼續寫道。
這是一個另類的鬥獸場,贏家最後只能是我一人。
自己現在所具備的優勢:率先發現了競爭對手的存在。
未來的目標:
1:找到並且殺光所有競爭對手;
2:幫助某一方勢力取得《開荒令》的勝利;
3:探索其他可能。
前要條件:
1:隱藏身份;
2:發展出能夠左右神祠巫祝大人決策的勢力或影響力。
寫完之後,張寧夫長舒一口氣,總算是有了大概方向。
再拿出兩張紙,第一張標題是:以五大家族為首的地主勢力。
下面寫著各自的人物關系以及家庭住址。想了想,又在標題旁邊寫上優勢:掌握縣裡的經濟命脈和大部分話語權。
第二張紙的標題是:以縣令、縣尉為首的外來改革勢力。
同樣記錄著這兩天的情報,標題旁邊寫上優勢是掌握大部分軍隊和背靠朝廷。
拿著兩張左右對比,張寧夫搖了搖頭,各放置一邊。心裡並不急著站隊。
又拿出一張紙,寫上標題,“如何在隱藏身份的前提下擁有足夠強大的勢力或影響力?”提筆愣了好久,還是絲毫沒有頭緒,於是又放在一邊。
再抽出一張紙,標題是“驚蟄縣政治環境和地理環境”。
劇情發生在兩百多年前,還處於冷兵器時代,沒有蒸汽機也沒有槍械……二十七年前,新的信仰尊主玄城子上位,國家開始進行改製……寫著寫著,不知不覺到了天亮。
張寧夫伸了伸懶腰,將所有內容重新整理分類,放進箱子。
出門,望著太陽初生,略感躊躇和喜悅……
直到肚子開始餓得咕咕叫,張寧夫掏了掏口袋,然而才找出來十幾枚銅貝。
我去,現在就剩這些了,還能幹啥?看來還得搞些啟動基金才行。
說做就做,張寧夫大步出門。
想要掙快錢,村裡沒有。張寧夫想著還是要到縣城裡去。
過了村頭石橋,沿著樹林裡的羊腸小道就是前往縣城的必經之路,現在是八月,還有些悶熱。一路上,各種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陽光下,樹影交錯,空氣中帶著清新的味道。
來到縣城裡,兩邊土石堆式牆角還長滿了青苔和雜草。
從別處來的生意人,一路叫賣的小販,過路的馬車,貨車,還有皮膚黝黑,光著膀子抗貨物的工人。
有穿著繡花衣裙的少婦拎著菜籃,她的體態豐盈曼妙,臉上還有因為不好意思而出現的紅暈。很多小夥子時不時將目光投向她。只不過羞澀但又故作正經的神情,暴露了他們同樣青澀的本質。
整個街道無不充斥著小平民氣息。
張寧夫很喜歡,也感覺很自在。
然而就在相隔不到幾十米的暗巷裡,卻發生著完全不一樣的事情。
“你舅舅已經把你賣給了春香院,你還能跑哪兒去?”說話的是一個身材消瘦,滿口黃牙的惡棍。
“不是的,他不是我舅,他說要幫我找工作,不是那樣的。他不是那樣的人,他人呢?你們一定搞錯了!”女孩很年輕,有著麥芽色的健康皮膚,細膩的看不到一絲毛孔。雖然穿著樸素甚至髒亂,但依然擋不住女孩傲人的身材。
面對男人的步步逼近,女孩越來越害怕,她不停地解釋著,幾欲要哭了起來。然而這些示弱、惹人憐的舉動,在這些男人看來卻是最激烈的興奮劑。黃牙惡棍,還有他身後的小弟們,都紛紛不自覺地喘起了粗氣。
邪惡的想法在每個人腦中閃過。
“嘻嘻,這麽標致的姑娘,便宜了以後那些老爺少爺們。還不如哥幾個先嘗嘗鮮。”
“龍哥說的對。”幾個人早就忍耐不住,連忙附和。
黃牙惡棍哈哈大笑。
“你們在幹什麽?”背後突然傳來一個有些顫巍巍的聲音。
眾人回頭,卻是一個微胖的青年,躬著身子,有些害怕的樣子。
黃牙惡棍一臉不屑:“看什麽看,找死啊。”
“救命啊!!!”
女孩趁機一下掙脫了黃牙惡棍的束縛。
她想要逃離這個地獄。
然而周圍惡棍全湧了上去,再一次將她控制住。
微胖青年見狀,滿臉的驚恐,他內心拚命地掙扎,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最後有些沒有底氣地喊道:“放開那個女孩!那個……你們,你們這樣是不對的。”
“找死呀,還不快滾。”幾個人惡狠狠道。
“救命啊!他們想要將我賣到妓院裡去。救命啊!!”女孩拚命地掙扎。
微胖青年害怕地屈服,轉身離開。
“這樣才對嘛。”黃牙惡棍嘲笑道。
女孩絕望地放棄了掙扎。
“啊……”突然,那微胖青年閉著眼睛又轉身衝了回來。
……
張寧夫在路上轉悠,手裡掂著錢袋,心想賭博還真是賺錢啊,到手十枚銀貝,共計500銅貝。如果不是怕贏得太多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真想直接將賭場給端了。
“救命啊。”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孩與張寧夫擦身而過。
接著又出來幾個大漢。張寧夫被撞了一下,幸好手快,沒有讓錢袋掉地上。
幾乎同時又衝出來一個滿臉是血的青年,他直接飛撲過去,將前面幾個大漢撞倒。
“你他媽的是誰?那個人又跟你沒關系!你拚什麽勁。”黃牙惡棍爬起來,一腳一腳地往青年身上踢。
青年蜷縮著。
幾個人往死裡踢打。
“你們逼人為娼,你們這些壞人!!”青年大喊著。
張寧夫只是看了一眼,並不感興趣。本想直接離開,卻又被看熱鬧的人擠了回來。
“看什麽看!知道我是誰的人嗎?喬六爺,喬六爺的人辦事你們敢看!”黃牙惡棍大吼。
看熱鬧的人群還真就一下散去了很多。
“算了龍哥,這麽多人看著呢,再打去就真死了。”旁邊一個小弟有些慌張。
“啊呸,你惹麻煩了小子,你知道嗎?”黃牙惡棍口水吐到微胖青年身上,“今天算你走遠,下次再打死你。他奶奶的,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瞎逞什麽英雄,害得老子賠了那麽多錢。”說完,十分囂張離開。
那青年很費力地站了起來,看了張寧夫一眼,然後一瘸一拐地離開。
橢圓的臉型,擁有很粗的眉毛。可惜了這麽好一個人。張寧夫知道那些惡棍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接下來,張寧夫繼續在縣城晃蕩,試圖找到老神官所說的那個書生。
一直到傍晚才回家。
“小賴子,你這一整天的都去哪兒了?!”此時,姑母正站在張寧夫老宅門口,看上去非常著急。
張寧夫這才想起自己現在並不是一個人,冒然消失一天是會惹人懷疑的!!
“讓您老擔心了,我剛才只是出去走走。”張寧夫隻好打馬虎。
“什麽擔心不擔心的。”姑母氣衝衝地拿著掃帚打來,“我在這裡等了你一下午,不聲不響地,也不事先跟我說一聲。如果發生什麽事我怎麽跟你死去的父母交代。”
張寧夫站著不動。
“咦,你怎麽不躲?”姑母氣呼呼看著張寧夫,然後又歎了口氣,變得溫和道:“餓了吧,我帶來了飯菜。”她暗自搖了搖頭,心想這孩子的情感有些涼薄啊。
張寧夫跟著進入院子,卻發現周圍變得很乾淨,地上還有殘余的水漬,想來地面剛被拖洗過。
“如果明天沒有重要的事,就把屋頂補一補。如果不會,我來教你。”姑母邊走邊說。
……
另一邊,適應了亭長身份的不死提督已經開始了有計劃的行動。
“群蕩山的那夥山賊就是留給我們建功立業的禮物。兄弟幾個要是相信我就跟著我去拿,要是有顧慮也可以留下來。”
“亭長,就我們幾個嗎?”
“切!那幫家夥不過二三十幾人,原先也不過是潑皮、逃犯之流。如果不是佔著山裡好躲藏,早就被滅了。我在邊疆殺過的蠻夷就不止這些,怕他個鳥。”
“我相信亭長,你們這群貪生怕死的家夥,你們不敢去,我去!”這時候一個壯實大漢站出來,“想想我的二大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出去探個親,就被他們截殺了,簡直沒有王法!”。
“狗剩,你罵誰怕死!”另一個人也站出來,“我是見過亭長身手的,自然信他。”
接著陸續有幾個人響應。
不死提督視線掃過眾人,笑道:“不要誤會,我們可不是要和那些人直接硬碰硬,到時候我們偽裝一下加入他們,等他們松懈了,或者等他們睡著了再挨個宰。裡面搜出來的財貨,大家一起分了。豈不是快活。”
話一說,余下的幾人也都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