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世界?!”
張寧夫十分懊悔,早知道就在外面多等幾分鍾。誰知道剛進來不久就遇到到塌方、地陷,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倒霉!!
在確定自己沒有受傷。
他這才順著自己剛剛掉落的方向抬頭望去,那裡的地縫已經被石塊和泥土重新封住。
頭頂其他地方,幾十米高,倒掛著無數鍾乳石。
有些表面呈葡萄架、有些呈水流狀,有些則像石柱……同時這些鍾乳石散發著美麗的光芒,或棕黃色或雪白晶瑩。
反觀地上則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剛剛掉落的鍾乳石和碎石,周圍也是黃土一片,還有一些奇怪的淡黃色球狀物。
在張寧夫看不到的碎石堆裡,有一些細小而危險的蟲子在往上拱。
……
“多謝哥哥的救命之恩。”
旁邊有一個年輕人一瘸一拐地來到張寧夫面前,拱手稱謝。
原來之前山體發生爆炸以及地陷的時候,一塊巨石正好對著他頭顱砸下來,是張寧夫順勢拉了他一把。
雖然還是不幸掉入了這地下世界,但也總好過被砸成肉泥。
“都是兄弟,不用客氣。”張寧夫盡量使自己表現得義氣。
接著又有兩個幸存者走來,他們試了試手裡的槍,發現還能用,也就心安了許多。
其中一個中年人有些疑惑地看著張寧夫。
這人是誰?!以前怎麽沒見過?只是現在情況緊急,他想著也不好節外生枝。
“劉叔,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剛才向張寧夫道謝的腿瘸年輕人來到中年人身邊。
張寧夫也跟著站在一旁,另外還有一個短須青年。大家一副以他為首的樣子。
中年人:“小河、小武、還有……”
張寧夫:“我叫張寧夫。”
中年人點了點頭:“現在大家要團結。我們先勘察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再做打算。”
張寧夫:“一切都聽您的。”
被稱作劉叔的中年人做事很謹慎,張寧夫跟在他後面。
另外兩人跟張寧夫後面。
前面不遠處有一個陡坡,幾人小心爬上去,這才看清楚這裡的全貌。
“快看那邊!”
那是一個十丈高的拱門,兩邊玉柱煜煜生輝,有一根中間斷裂,倒塌在一邊;另一根完好無缺,帶著神秘圖案,閃爍著某種透明光暈。
沿路還有一些銅鑄的傀儡巨人,幾乎一丈高,它們或半跪著,或破爛不堪,或東倒西歪。布局亂七八糟但又遵循著某種規律,好像被什麽東西一步步逼到拱門。
距離張寧夫幾步遠的地方就有一顆青銅巨人的頭顱,殘破不堪,有近人高,上面全是孔洞。
密麻麻,黑乎乎,看得讓人心裡發麻。
“這裡難道是被荒廢了的仙家地宮?!到底發生了什麽?!”幾乎每個人的心裡都響起了這個問題,
那幾丈高的玉柱,那栩栩如生的青銅傀儡,還有地上散落的兵器。怎麽看都不是凡物。
“我們發達了!”旁邊那個短須青年激動地大叫起來。
中年人連忙按住他,壓著聲音道:“找死啊!那麽大聲。”
那短須青年人:“劉叔,您也太緊張了。這裡怎麽看都已經荒廢了許久,除了那些可能跟我們一起掉下來的敵人,還能有什麽危險。”
中年人:“你這個蠢貨!”
“那是什麽?”張寧夫隱隱聽到風聲,隨著風聲望去,
只見一片肉眼難以辨認的‘黃沙’。 它們正從之前地陷的方向過來。
隨著風聲越大。
張寧夫隱約看到拇指大小的蟲子。
長著淡黃色雙翼,身體是半透明晶狀體。
腦瓜一個激靈,聯想到青銅巨人身上的那些密密麻麻黑孔,張寧夫頓時頭皮發麻。
“跑!!”張寧夫大喊,拔腿就跑。
“什麽東西!”中年人劉叔大吃一驚,拉著短須青年也開始跑。
留下最開始那個向張寧夫示好的瘸腿年輕人。他一臉呆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回過神來,大家都已經順著下坡跑出了幾十米。
莫名地恐懼湧上心頭,他連忙拖著傷腿開始跑。
下坡的路本來就容易摔跤,再加上腿上有傷,又跑得急促。
整個人不小心,摔了個狗吃屎。臉皮,手掌、手肘都被地面磨壞了,火辣辣的疼。
他顧不得疼痛,想要站起來。轉頭一看,一陣呼呼的風聲吹過。
只見一片拇指大小,半透明晶體狀的蟲子,它們煽動著翅膀,嘴裡的口器就像縮小了的攪拌機。
“你們害我!!”
說完,被它們一撲,瞬間沒了氣息。
嗡嗡嗡……再一散開,連屍骨都不存,隻飄下來幾片衣布。
張寧夫聞聲轉頭,看了個遍,心慌慌,沒見過這麽厲害的生物。
加快速度,繼續跑。
前面就是十丈高的拱門,周圍是一片青銅傀儡巨人的殘骸,之前站在遠處看得不真切,此時看來,更加震撼。
荒蕪又帶著某種詭異的神聖感。
……
“原來是它!!”
只見地上、青銅巨人的身上,到處都是蜂窩一般的淡黃色球狀物體。
它們緩緩開始活動起來,如蓮花綻放,一路開滿。也不知道這些蟲子是剛剛蘇醒還是如何?只是化作蓮花緩緩散開,一朵有幾十、上百隻。
隨之大風起。
張寧夫身上裸露的皮膚被風吹得有些刺痛,臉上,手背上,瞬間出現一些細小的傷痕,滲出血來。
張寧夫心裡大駭,不由地放慢腳步。心想:我命休矣!!
沒過一會兒,那些蟲子開始活躍起來,蓮花散去,呼呼地開始化作旋轉的黃沙。
後面的蟲群亦追了上來。
跑在最前面的中年大叔一下撲進剛剛形成的黃沙裡。
“啊啊啊!!!!”直接被卷上了天,頃刻間化為一片血霧。
張寧夫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求生欲望再次回歸上風。他連忙支起一旁青銅巨人遺落的盾牌。
那盾牌比人高,十分沉重。
張寧夫使出全部力氣,脖子、額頭青筋虯起,硬是將它頂了起來。
旁邊幸存的短須青年見狀立刻加入,兩人頂著盾牌,衝破了‘黃沙’。
“放!”張寧夫大叫。
兩人衝破黃沙之後,又迅速將盾牌推開。
輕身快跑。
也許它們很快就能追上來,也許整個地下世界都是這種怪蟲,但求生的欲望,讓張寧夫想不了這麽多。
腦海只有一個詞,跑!!
十丈高的拱門,煜煜生輝的玉柱,張寧夫拚了老命地跑過去。
突然!
背後火辣辣的痛。
接著又滋滋聲作響!
回頭一看。
拱門之間生成一道火紅的光幕,那些奇異蟲子撲在上面,瞬間被烤焦了一般,紛紛墜落。
那個短須青年只有半個身子來得及逃出來,剩余都被那些怪蟲吞噬掉。
張寧夫背後也是血糊糊一片,如果再遲一秒,也就沒了。
“能源不足,能源不足,請速速離開!”周圍突然傳來一個機械而空洞的聲音。
張寧夫呆滯了一會兒,連忙轉身逃離。
失去了目標的怪蟲漸漸恢復了平靜,又慢慢聚在一起形成新的淡黃色球體,堆積在門口,滿地都是。
拱門也隨之變回正常,只是旁邊的玉柱暗淡了許多。
……
張寧夫連續跑了十幾分鍾才敢停下來,只見外面是更大的區域,地面由青石板鋪就,頭頂如明月當空,有神木支撐上下,畫壁走廊、危崖亭閣。肉眼能看到鑲嵌在牆壁裡的拱門就有好幾棟。
周圍死氣沉沉,卻充斥著某種詭秘、神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