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急,還沒等郡主徹底站穩,張寧夫又突然往水裡鑽,將旁邊一艘船筏掀翻。
張寧夫遊回來對郡主說道:“殿下,您會游泳嗎?”
郡主點了點頭,剛想要說些什麽,就被張寧夫拉下水。
水下很冰,郡主冷得一個激靈,頭顱發涼。
還不得郡主發問,張寧夫又直接拉著郡主往倒扣的翻船下面潛,船身就像一口倒扣的碗將張寧夫二人蓋住。
郡主的水性還不錯,用手扒著船不至於下沉,倒扣的船筏剛好能讓頭伸出水面,有呼吸的空間。
張寧夫這才解釋道:“現在我們逃不了了,只有躲在這船筏下面,等待敵人離開了才能出去。水下面冷,還請殿下多忍耐。”
郡主點了點頭。
“張總旗,”過了好一會兒,郡主才問道,“我們要在水裡待多久?”
“可能要等一天。”張寧夫如實說道。
此時,張寧夫的傷口依然流著血。幸好周圍都是屍體,都是血水,也不至於暴露位置。
“人呢!見鬼了。”
“頭領,會不會已經逃了!”
“逃?怎麽逃。到處都是水,這麽多雙眼睛,他們能往哪裡逃了。肯定是貓在哪兒!除了搬財貨的人,其他人都給我去找。如果找到了那丫頭,咱給他50金。”說話的正是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只見他手裡提著一個人,正是已經死去的吳將軍。“他奶奶的,就是你這混小子耽誤了咱的時間!”說著,一把將吳將軍屍體扔在角落裡。
此時的郡主殿下也算偷得一時安定,她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好姐妹綠子丫頭、撫養自己長大的嬤嬤,以及死去的眾多國人。
她越想越難過,在心裡祈禱:
……
生死無常,輪回有道,
恭親無量量大天尊,救世父神太初。
化心為門,信教者皆引,不叫妄死,眾生者無量輪回道
……
“大哥!您臉上怎麽受傷了?李勇斌和劉樹銅他們倆找到了嗎?”
“看到那小子了嗎。”說著,光頭大漢一腳踩在吳將軍屍體上,繼續說道,“這人是他們的大將軍,咱臉上就是被他劈的。媽的,咱告訴你,他們家的公主就留在船上,剛剛就是被這小子擋著,讓那小丫頭藏了起來。”
“什麽?!太好了大哥,這可是天降功勞給我們啊!”
“人都躲起來了,什麽功勞不功勞的!那丫頭旁邊還有一個高手,要找他們才算功勞,如果被他們逃了,咱就丟人了。”
“我剛剛也是聽到槍聲才趕過來的,那人應該沒有跑遠。我來的路上也沒有看到人。你呢?”
“咱也沒有看到人。”
“會不會藏在水裡?喂,你們幾個,跳下去看一看。”
被點到的幾個人毫不猶豫地跳下水。有人正好跳到張寧夫和郡主附近,郡主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張寧夫。
那海賊的水性還算可以,卻是一個疲懶的人,並沒有仔細查看。此時的張寧夫正像個蛤蟆一樣四肢張開,卡在船筏的兩側。此時的郡主竟趴在張寧夫的背上。
等海賊走後,郡主輕輕拍了拍張寧夫肩膀,示意可以下來了。郡主的胸脯很大,幾乎與張寧夫貼在一起,又因為海水浸濕,觸感十分明顯。兩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頭,不敢看對方。
水裡冷,開始幾個小時還能支撐,接著郡主就有些脫力了,不住地往下沉。張寧夫隻好道一聲得罪了,
然後緊緊抱著她,拖著她浮在水面上。這一抱又是幾個時辰。失血和寒冷同樣使張寧夫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注意力也越來越潰散,幾度要昏厥了過去。 夕陽西下,大龍寶船早已經被搬空了。
另一艘海賊船也早已經離開。只是光頭大漢還不甘心,留在這裡地毯式地搜查。
隨著時間過去,光頭大漢終於被磨滅了耐心,發出命令:“把船燒了!”
看著大火將天地渲染著明黃色,這才撤離。
“殿下!他們走了!”終於熬到海賊們離開,張寧夫拖著郡主來到船筏上面。
這船筏剛好夠張寧夫、郡主二人平躺著。
“冷!”郡主已經有些神志不清地昵語道。
張寧夫一直精神緊繃,看郡主還活著,也就松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便是無限的困意。
不知不覺之中,張寧夫也睡著了。
第二天,最先醒來的是長平郡主殿下,她一睜眼卻發現自己和張寧夫緊緊抱在了一起。
這種男女授受不親之事,她可從來沒有接觸過,頓時慌了手腳。
“有大風!”張寧夫突然大叫起來。
郡主以為張寧夫醒了,仔細看才發現張寧夫只是在說夢話。
這時候,郡主才算第一次看清楚張寧夫的樣貌,臉型剛毅,下巴帶有一點點泛青的胡渣。此時的張寧夫緊鎖著眉頭,表情痛苦,眼角帶著淚珠。整個臉色更是煞白得可怕。
郡主小心地伸出手探探張寧夫的額頭。
發高燒了。
此時,太陽正照,周圍是一片廢墟。
“為什麽?!為什麽!”張寧夫繼續說著夢話。
郡主沒有伺候過別人,見張寧夫發著高燒不醒,頓時慌了,只能用手推著張寧夫。“張總旗!張總旗!”漸漸加重力氣。
張寧夫感覺有人在叫自己,恍恍惚惚間醒來,只是又有一種陷入泥漿裡的無力感,全身疲乏,連眼皮都變得無比沉重。
張寧夫很害怕這種無法控制自己的事情,咬著牙睜開眼睛。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郡主激動地扶起張寧夫,讓張寧夫靠在船沿邊。有了支撐的張寧夫才能勉強坐起來。
郡主著急地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你好像發高燒了,我,我該怎麽辦?!”
昨天手臂和腹部都中了槍彈,再加上在海水裡泡一天,自然引發了高燒。
現在首要任務就是把那兩顆子彈取出來。
張寧夫:“殿下,還要麻煩您幫我脫掉衣服。”張寧夫想要嘗試著把皮甲脫掉,卻總使不上勁,只能求助於郡主。
“什麽?”郡主有些害羞。
張寧夫以為郡主不願意,於是自己脫,只是“笨手笨腳”怎麽也做不好。
郡主看著實在不忍心,隻好過來幫忙。
得知張寧夫這是要取傷口的子彈,郡主這才發現自己理解錯了,臉上發紅。
費了好大的勁,郡主才幫張寧夫脫掉厚絨皮甲和鎖子甲,裡面只剩下紅黑衣袍。
郡主此時整個臉都紅了,眼神躲閃地說道:“剩下的,你自己來吧。”接著轉過身去。
看著她的樣子,張寧夫心裡莫名地有些暖暖的。
脫掉裡袍,露出縱橫交錯的傷疤和結實的肌肉。
幸好那兩顆子彈都不深,因為沒有器具,張寧夫隻好用手去扣。
痛得他不由地呻吟。
聽到張寧夫痛苦的聲音,郡主最終還是忍不住回頭。
看見張寧夫痛得青筋虯龍,滿頭的大汗。
心裡莫名地一痛,連忙過來扶起張寧夫,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又因為看到張寧夫滿身的傷痕,長平郡主竟不由地淚水盈眶。
張寧夫想要把衣服穿起來,卻被她強勢地扒開,只聽她沒好氣地說道:“別動,讓我來幫你包扎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