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座島上存在著大量銀礦。
更幸運的是在銀礦裡發現了“革銀”,那是一種具備法術屬性的金屬材料,一般只會出現在大型銀礦之中,在傳說中也被稱作是銀子的精靈。
一座大型礦最多也只能生產十幾公斤的革銀,但其價值卻比整座銀礦還要高。
對於凡人而言,
它的作用就是打通關系,乃是通往富貴的門牌。一般不會用作買賣,而是由國家神祠舉辦“天寶祭”進行收購,然後統一朝貢給仙家聖域。
看一個人的權勢是否到了頂端,就看他是否有資格參加“天寶祭”。
對於大老爺們而言這裡是世間寶地。
但對於其他人而言,這裡卻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在天瓏島上,不完全統計共有三萬七千多名礦奴,男女老少均是沒日沒夜地勞作。
其中還有一部分人常年生活在礦洞裡。
如果加上以前病死的、意外死的、被打死的,前前後後加起來至少有七萬多名礦奴在這裡生活過。
張寧夫身邊那個管事大叔滿臉悲戚地說道:“我原先是一座海島上的木匠,那時候父母健在,有妻有女,生活還不錯。”說到這裡他又頓了一秒。“但十年前,島上來了海盜,又過了兵災,最後被多寶商會控制。那時候的日子就跟這裡的奴隸差不多。如果不是提督帶著我們一起反抗,也許我們……唉,不提這些了。”
還沒等張寧夫表示同情。
大叔又自顧自地說道:“聖典《太初華章》有言,信教者平等。我們作為天教信徒的身份不是那些老爺們幾句話就可以否定的。我們的尊嚴,也不是他們能夠輕易踐踏的。小兄弟,好好乾,將來我們一定能實現海上樂土,人人都可以有尊嚴的活下去。”
尊嚴嗎?!
當初自己身為奴隸,引領暴動,組建兄弟海賊團,所思所想便是能夠自由地、有尊嚴地活下去,沒想到卻轉眼被一場大風覆滅。
最後雖然活了下來,但內心其實在那時候已經死了。
他越是渴望,越是覺得凡人是無法掌握自身命運的,活下去就已經是最大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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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在看什麽呢?”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人,端著茶水來到長平郡主身邊。
天空湛藍,大海平靜而美麗,一艘大船輕飄飄如一片桑葉。
此時,長平郡主正倚靠在窗邊,抬頭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海浪聲。
海鳥“布嗚布嗚”的叫聲。
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為了救張寧夫,長平郡主只能配合著上船,且由這位美婦人照看著。從美婦人的言行之中,長平看到了自己嬤嬤的影子,自然明白她是從宮裡來的。
“姐姐好。”長平起來行禮道。
“海風冷,妹妹要多注意些身體。”美婦人輕輕地將窗戶合上,言語之中滿是關懷。
“嗯!”長平坐回位子上,問道,“姐姐這是要帶長平去哪兒?”
“妹妹這是為難姐姐了,如果可以說,姐姐又豈能隱瞞。還是老一句,到了那兒,妹妹自然就會知道,我們是一定不會慢待您的。”
……
於此同時,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一支來自於槐安元老共和國的的迎親船隊正興高采烈地朝著天瓏島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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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下山,張寧夫找了一個機會離開城邑,他身上帶著一袋水,一把半臂砍刀以及兩把短柄手槍。
這些東西自然都是從那些落單的自由民身上借來的。
城邑周圍還有一些灌木叢,翻過一片山丘便是一片黃土高坡。張寧夫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景象,說不出來的蒼涼和粗獷。
毒辣的太陽。
山坡上隨意堆積的砂石,不遠處縱橫交錯的溝壑,腳步下雜亂無序的石子路。這種環境,竟讓張寧夫產生了一股無名的煩躁感。
幾個小時後,前面碎石谷出現一道十幾人把守的關卡。
回想起之前轉彎抹角打探來的信息,張寧夫明白前面就是海島的東端密林,屬於自由民大提督的搜尋區域以及常正德最後的藏身之所。
面對著這種關卡,他可不敢試圖蒙混過關。
掉頭。
從另一條路繞過去。
張寧夫心裡發誓一定要救出長平郡主,但這些自由民的決策能力太強了,他們提前將郡主送出了海。
為此,張寧夫靈光一閃,腦海裡蹦出來一個辦法——抓住他們的提督大人,以人質換人質。
其中九死一生,但他不後悔!!這才有了接下來這些行為。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面又出現一道關卡。
為了穩妥,張寧夫決定等晚上再行動。於是找了一個小山洞,在裡面休息。一直等到夜半子時,趁著夜黑天冷,那些關卡有了松懈,張寧夫這才成功溜進去。
一路經過四五道關卡,天也亮了,他終於來到了腹地,
那是一片還沒有被開發的森林。
……
在森林的邊緣,豎立著一座四十多丈高的險峰。四面陡峭,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座樹墩。
在這座山峰的不遠處正是提督大人的總營帳,駐扎著一支三百多人隊伍。
“誰叫你一個人撲過去的!一點配合都沒有……”
“別說我了,快追啊!”
外面有兩個自由民海盜正在追一隻兔子。
那兔子的身軀要比其他同類大上一圈,像一隻漂亮的小豬。
它左右騰挪,屬於靈活的胖子。
“你說?這周圍的野畜被吃的吃、跑得跑,這隻黑斑折耳兔是怎麽來的?”
“管它呢!今天能不能開葷就全靠它了。”
兩人一直追著兔子,最後來到樹墩峰山腳。
四十多丈說起來好像不怎麽高,換成地面長度,一個成年人十幾秒就能跑完。
但當你真正面對它的時候,你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的巍峨,尤其是當你抬頭向上望的時候,仿佛整個山頂都與天際融為了一體。
山腰以上就都是筆直的岩壁,人在山前就連螞蟻都不是。
這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 已經沒有了新鮮感,全心全意地追殺黑斑折耳兔。
來到一片綠藤瀑布,那隻兔子直接鑽了進去。
那“綠藤瀑布”是一片依附於山腳的綠色藤蔓,因為藤條垂下如瀑布,所以有了這個稱呼。
兔子鑽進去,也就等於被逼到了胡同裡。
兩人相視一笑。
然而進去卻發現那隻黑斑折耳兔不見了。鑽來鑽去,最後在一塊岩壁前,發現了一處很隱秘的山洞。
洞口狹窄,像一個狗洞。
到了這一步,他們哪裡願意放棄。氣急敗壞地找來一根長棍使勁往裡面搗鼓,想要把兔子趕出去。
折騰了很久,最後實在沒辦法。旁邊的瘦子一狠心,他直接趴下來,試了試洞口,剛好夠他一個人的身板。
“我進去,你在外面守著。”他說道。
於是就鑽了進去。
越往裡面越寬。
等爬了十幾米,豁然開朗,裡面竟然別有洞天。
眼巴前是一條清澈的暗河,周圍繁花似錦、樹木蔥綠。
一道陽光直接從頭頂照射下來,抬頭望去,猶如在巨大的天井裡。
這山峰竟然是中空的!!
就在他想要站起來時,突然發現河對岸有人影攢動——正是常正德等人。
……
外面。
張寧夫小心翼翼地在深林裡轉悠。期間發現一支屬於自由民的搜查隊,想著可以通過他們找到他們的首領,於是遠遠跟著。
大約過了三、四個時辰,遠處山峰突然升起一片藍色的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