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全完了…”馮唐清喃喃自語。
趕過來的張隊長和諸葛恪兩人,只看到一隻斷成兩截的灰鼠,和癱坐在地,滿臉癡呆的馮唐清。
這時,老吳早就跑上前去,向著張隊長訴說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仔細收好灰鼠屍體,張隊長這才看向楊康:“不錯,這妖鼠應該就是這次鼠災真正的罪魁禍首了,看樣子,應該是一隻練妖氣一重的大妖。”
“雖說只是練妖氣一重,可畢竟是大妖,楊隊副能夠將之斬殺,實在是了不得。”
楊康聽到張隊長的誇讚,頗有些不好意思,回想起剛才種種,心中直歎僥幸。
“哪裡哪裡,要不是有老吳在,這鼠妖早就逃了,說起來,這殺妖的經驗,我還差的太遠啊。”
張隊長還沒說什麽,老吳卻是滿不在乎:“哈哈,我老吳也只能在經驗上幫幫忙而已,這正面擊殺大妖的,可是楊隊副你啊,憑這斬殺大妖的功績,說不準過不了多久,楊隊副就變成楊隊長了。”
聽到老吳這麽說,楊康心裡一動,連忙問道:“怎麽,能夠斬殺大妖就可以當隊長了嗎?”
“哪有那麽容易。”回答楊康的是站在一旁的諸葛恪:“一般情況,隊長都是力量達到八百斤的一流巔峰武者,同時,衛禮司的功績,妖怪的知識,等等等等,即便是楊隊副你現在就開始學,怎麽也得一年半載之後了。”
還得一年半載後才升官一級,楊康心中雖有些遺憾,不過還是感覺很不錯了,曾經自己計劃一輩子的目標,現在一年半載就能達到,這都是習武帶來的變化啊。
“好了,他們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自有郡兵營巡兵解決,我們先回去吧。”見余下隊員已經開始過來匯合,張隊長說道。
張隊長發話,眾人自然聽從,於是,半個時辰後,眾人便從小巷後門回到了衛禮司衙門。
與張隊長拱手告辭,楊康直接回到了臨時居住的學員舍房,右手握著帶鞘長刀不時揮動,回想著將鼠妖一刀兩斷時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楊康才緩緩收刀而立,長長吐了一口氣,心中對泥犁刀法又明悟了幾分:身在泥犁,心在其上,不受其困。
感悟完畢,楊康才驚覺屋內已經暗了下來,原來,已經過去了一整天了。
感受著身體強度在這一整天的涼意刺激下再次有了較大的提升,又在心中與之前的刀法比較一番,楊康估摸著自己已經將泥犁刀練到了登堂階段。
通過這幾天的不斷翻閱藏書閣,楊康對武者的世界已經不再是一無所知。
通常來講,修煉一門武學大致可分為五個階段:入門,登堂,入室,登峰,造極。
登堂階段,便可稱小成,可以指點新人,登峰階段,則是大成,至此,師傅已經帶無可帶,可以出師了。
至於第五階級的造極,意思就是達到了這門武學的極致,與這門武學的開創者達到了同一高度,能夠修煉到這種層次,實在是難之又難,少之又少,不比開創一門同等級的武學容易分毫,所以世人一般都將登峰階段視做一門武學的巔峰。
而楊康現在所練泥犁刀,則是一門能夠一直修煉到先天境界的黃級武學,別看它在天地玄黃四等中隻排最末,可也是在朝廷外能引起一股搶奪風潮的強大秘籍。
畢竟,泥犁刀也算是黃級武學中最頂尖那幾門之一,而這個世界上大部分武者練的,還是那種先天都難入的不入流武學。
適應了一身再次大漲的力氣,楊康不由得有些奇怪,怎麽屋外越發的亮堂起來。
打開門一看,門外居然是早上了,楊康這才知道,原來,這次感悟不是一天,而是一天一夜。
也罷,既然天亮了,那就乾脆去武場測一測現在自己到底有多少力氣。楊康這樣想著,同時腳下也是向著武場而去。
乘著早上還沒有人,偷偷在武場自己試了試力氣,楊康意外的發現,現在自己力氣已經達到了八百七十斤,已經超越了一流巔峰武者的界限。
楊康心中明了,這又是自己這穿越天賦的功勞了。
武學五境,入門,登堂,入室,登峰四個階段,黃級武學能夠令人增長一百斤左右力氣,而若是能夠達到造極階段,則可以再增長兩百斤力氣。
所以如果有人將一門黃級武學練到登峰階段,就能夠增長四百斤力氣,再將肉體力氣好好鍛煉一番,就能夠邁入一流門檻了。
不過除非是天生神力或者有著什麽奇遇,普通人肉體力氣四百斤就是極限了,這也是一流巔峰武者八百斤力氣界限的由來,肉體極限,武學登峰者,方為一流巔峰。
而楊康之前有著不到四百五十斤力氣,這不過是因為穿越天賦加成,實際力氣不過兩百二十多斤罷了,泥犁刀入門,力增百斤,登堂,再增百斤。
即便是這二十來天力氣又有了一點增長,現在楊康力氣也應該在四百三四十斤左右,不過堪堪入了二流武者的門,但因為穿越天賦,楊康實際力氣卻有著八百七十斤。
想到這,楊康不由得暗自高興:我這天賦居然對武學力氣也能翻倍,看來,以前倒是一直小覷了它。
剛從武場出來,就看見低著頭迎面走來的諸葛恪,楊康拱手道:“諸葛兄,你也來武場測試?”
諸葛恪這時才抬起頭,發現是楊康後,也拱手回答:“正是,昨日與張隊長一起消滅了那頭練妖氣三重的鼠妖,我自覺有所得,果然,一整天的梳理練習,昨晚終於將拂柳劍練到了登峰階段,今日特來武場試試力氣。”
“喲,這可是大喜事,諸葛兄可達到了一流巔峰?”
“呵呵,還沒經由衛禮司正式檢測,做不得數,做不得數。”
嘴上如此說著,可諸葛恪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看樣子,諸葛恪這次是真的達到了一流巔峰,憑他以前積攢下來的功績,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夠升官正九品了。
又恭喜幾句,見得諸葛恪迫不及待要去測試一番,楊康便與他告辭,向著藏書閣而去。
之前只顧著看妖怪方面的書籍,這次去往藏書閣,楊康卻是想要翻看一些江湖中事,畢竟,按諸葛恪所言,在郡城中,一個月也遇不上三兩次有關妖怪的任務,反而是那些江湖人,才是郡衛禮司的主要關注目標。
還沒到藏書閣,楊康又遇到了急匆匆走來的張隊長,側過身,正要拱手行禮,張隊長卻停在了楊康面前。
“楊隊副,你昨日斬殺了那鼠妖,可能卻有麻煩了。”
麻煩?楊康心中一愣,衛禮司斬殺為禍妖怪,能有什麽麻煩,難道它背後還有什麽更強的妖怪不成?
果然,張隊長直接說道:“昨日一回來,我便將任務結果上報,郡中整理完,至少得中午才能報給州裡,可剛晚上,州裡就加急回了信。”
“州裡回信說,我郡不是唯一鬧鼠災的城池,從青州到我虞州,大大小小十余城,都出現了鼠災,而這十幾座城池,從青州最西邊的童山郡,一直到我虞州的虎門郡,正好連成一條線。”
看著滿臉嚴肅的張隊長,楊康也不由得把心提了起來,正要追問,又聽見張隊長接著說了下去。
“州裡懷疑是有強大妖魔從童山郡防線闖了過來,一路上用妖氣強行提升不少大妖,而能夠一路強行提升這麽多的大妖,州裡估計,最少也是妖帥級別,甚至,極有可能闖進來的是一位妖王。”
說到妖王二字,張隊長臉上寒意凸顯,陰沉的好似要滴下水來,半響,張隊長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努力收斂情緒。
“楊隊副,雲盤郡這兩隻鼠妖,十有八九也是那未知妖王提升而來,你殺那隻為主,我殺那隻為輔,一起在雲盤郡謀劃著什麽。”
“謀劃著什麽,意思就是,它們一直與那妖王有著聯系?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那妖王已經知道是我們殺的鼠妖?”
“州裡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同時也叮囑我等要小心謹慎,一旦發現妖王蹤跡,立刻急報州裡。”
這麽嚴重,看著張隊長一臉嚴肅,楊康不由得也開始擔心起來,不過嘴裡還是問道:“張隊長,這妖王有多厲害啊?妖帥呢?”
張隊長一愣,不過馬上反應過來,給楊康解釋道:“六重的大妖,若是能夠將練妖氣與啟智相互融合,再成功渡過雷劫,便能成為妖將,而妖將之後,就是妖帥,至於妖王嘛…我也不太清楚了,不過肯定很強就是了。”
“好了,這種事就不要想那麽多了,如果真的遇到妖王,憑我等的本事,估計也只有等死的份。”
“哦,差點忘了告訴你個事,馮唐清已經招供了。”
馮唐清,馮唐清是誰?楊康努力回想,然後方才想起:“哦,就是昨天早上想要帶著鼠妖逃走的那個書生?”
“不錯,不得不說,不愧是讀書人,都還沒上刑,就什麽都招了。”說到馮唐清,張隊長一臉的不屑。
“據馮唐清所說,這鼠妖乃是他半年前所養,本是一普通老鼠,可就在一個多月前,突然變成了妖怪,甚至能夠口吐人言,當時可把他嚇壞了,可沒想到這鼠妖不但沒有殺他,還每天偷些吃食回來給他,於是馮唐清便覺得這是鼠妖報恩於他,一天一天的,慢慢就接受了家中有著一隻鼠妖的事實。”
“六天前,鼠妖突然開始整天帶領一群老鼠出沒,並要馮唐清幫它找一個人,還言若是找不到此人,它便必死無疑,習慣了天天讓老鼠帶回食物的馮唐清,想也不想便直接同意了。”
“找人?找什麽人?”楊康趕緊問道。
“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童山郡洛家的人,再詳細的我也不知道了。”
“也就是說,這鼠妖已經在我們雲盤郡潛藏一個多月了,只是這次為了找這個人才不得不暴露出來?”楊康突然想到。
“不錯,州裡認為這個人與闖進來的妖王定然有著非同尋常的關聯,所以也叫我們注意尋找。”說著,張隊長話鋒一轉:“不過,十幾座城池中,好幾十隻大妖,甚至還要算上那未知的妖王,它們都找不到,我們估計也懸,所以這事不必放在心上。”
此時,楊康心裡卻是一陣波動:沒想到這鼠妖潛藏起來如此厲害,甚至還誘惑人類給它打掩護,不愧是啟智三重的大妖,智慧真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