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瀚練成了魂魄鎮壓,低頭看著魂界剩下的那些小薑瀚,大致估計了下,剩余的魂魄數量,還有一大半左右,也就是說,薑瀚隻用了一小半不到就完成了煉魂三法其中的前兩法。
照這樣看,第三層魂魄統禦應該最為困難,突破需要花費不少的功夫,先暫且放一放,待日後再修煉。
薑瀚擔憂魂荒那邊,自己若是離開太久的話,青木鎮恐怕難逃一劫。
薑瀚身上綠色光芒大作,待得綠光散去,薑瀚消失在魂界,重回鳳來客棧。
薑瀚睜開雙眼,卻見已是日上三竿,身上蓋了一條薄薄的被子,仍是在大堂裡面,鳳來客棧的人已經在忙活了。
薑瀚喊來店小二,問了時間,原來此刻只是第二天的早上,薑瀚心中驚訝不已,在魂界修煉如此長的時間,外面的世界僅僅過了一夜而已。
店小二見薑瀚在大堂睡得不醒人事,怎麽喊都沒反應,便給他蓋了一條被子。
薑瀚急問:“這一夜客棧沒發生什麽怪事吧?還有,你們老板娘現在人在哪兒?”
店小二答道:“昨夜一夜無事,只是老板娘不知道去哪裡了?”
薑瀚這才放下心來,魂荒多半是被發現,此刻找個地方躲了起來。
店小二又說:“薑瀚,說起怪事,這兩天咱們客棧屋頂的烏鴉越來越多,一直繞著屋頂低飛,怎麽趕也趕不走。青木鎮的人說那是薑老爺子的魂還未離開,都說要在客棧做場法事,送薑老爺子一程呢。”
薑瀚臉色大變,連忙走出鳳來客棧,抬頭望向天空。
果然,客棧上空有七八隻烏鴉不停地盤旋低飛,發出嘎嘎嘎的聲音,惹人心煩。
薑瀚還發現一件怪事,除了烏鴉低飛之外,天上灰白色的霧氣越來越濃厚,籠罩著整個青木鎮,令到青木鎮的白天與以往有些不一樣。
薑瀚回憶起來,昨天從瘸子薑大夫家回來,也是看到這灰白色的霧氣從客棧裡散發出來,只不過那時憂心忡忡,什麽也顧不上了。
薑瀚喊來店小二,那店小二抬頭看了半天,卻沒看出白色霧氣來,薑瀚一顆心沉到了底,恐怕現在整個青木鎮已經著了道了,而青木鎮的村民仍不自知。
店小二看不出來其實並不奇怪,因為青木鎮的其他人也看不出來,只看得到烏鴉低飛,而為何只有薑瀚看得到呢?
此刻的薑瀚,自從修煉了靈魂神通,整個人早已脫胎換骨,一雙明亮的眼睛顯得目光深邃,氣質上變得沉穩,舉手投足間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非凡氣概,與他的十五歲的年齡極不相符。
說到底,魂魄強大之後,薑瀚已非鄉間少年,說是仙人可能有點誇張,但是稱之為人中龍鳳卻不為過……
立刻找到魂荒,必須除了這個鬼差!薑瀚暗自下定決心。
薑瀚現在修煉了魂魄共鳴和魂魄鎮壓,有點躍躍欲試,想看看實際的效果如何。
薑瀚閉上眼睛,運轉魂力,使出魂魄共鳴,頃刻間進入空明的狀態,立即感應到周圍浮現出一個個靈魂出來。
與平時所見的外表不同,此刻薑瀚感應到的靈魂,皆是一個個透明的幻影,大部分都是灰色。這些幻影差別都不大,只是有些顯得更為真實凝練,可以清晰看得到五官,有些則黯淡而虛化,若不是仔細辨認,都分辨不出主人是誰。
薑瀚感覺得出,那代表了每一具靈魂的生命氣息不同,顯得更為真實凝練的,證明了主人正值壯年,
沒有什麽病痛,而黯淡的,代表了主人身體很差,魂魄虛弱。 薑瀚仔細查找,很快就找到客棧地窖裡面,有一個全身散發出滾滾煞氣的純黑色的魂魄,沒有五官,似乎感應到薑瀚正在注視著它,仰起頭來對著薑瀚怒吼。
“哼,關在在牢籠裡的困獸,呆會就讓你來給我練一下手。”薑瀚正要出發,忽然感到不妥。
自己單獨出手的話,除掉魂荒沒什麽問題,可鳳來客棧的老板娘不是就死了嗎?
青木鎮不知道我為民除害,還以為我殺了人呢,要想一個萬全之法才行,既能除掉魂荒,又要在村民面前解釋得通。
薑瀚正在猶豫不決,聽到後面傳來一道聲音。
“聽說薑老爺子莫名其妙的患了怪病而去世,到底是怎麽回事?拜月節那晚上我看到他還好好的。”薑瀚一聽,正是端龍府的官差杜三。
有辦法了,薑瀚轉頭對那杜三說:“回大人,薑老爺子是得了怪病,全身散發臭味,不久之後就去世了,鎮上人人皆知。現在鳳來客棧又有人患怪病了,請大人跟我去一趟,徹徹底底的查個清楚。”
杜三說:“是立人的孩子啊,你快帶我去,若是發生了瘟疫,必須將客棧給封了。”
薑瀚在前面帶路,邊走邊說:“我正愁著不知道怎麽處理的好,正好大人你來了。”
倆人往地窖趕去,這地窖平時拿來存放糧食的,不透風,從裡面傳來一陣濃烈的女子脂粉香味。
杜三說:“奇了怪了,我怎麽會聞到女人的脂粉味?”
薑瀚當然知道,那是鬼差魂荒掩人耳目的辦法,但是又不能明說,隻好說:“杜大人,呆會你自個小心一點,別被它給碰到了。”
“那是當然,就怕那怪病是瘟疫,別給傳染了。”
倆人入了地窖,點燃火把,只見裡面站著一個女子,正是老板娘薑媚兒。
薑瀚正要開口,哪知道杜三卻搶先道:“媚兒, 你怎麽了?看你臉色不好,你身體不舒服嗎?”杜三嘴裡說著,腳步加快,趕到薑媚兒的身邊,伸出手抱著薑媚兒的肩膀,臉上滿是關切的表情。
薑瀚就站在旁邊看著,杜三卻一點也不避嫌。這下形勢急轉直下,把薑瀚看得目瞪口呆,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薑媚兒滿臉都是委屈的樣子,雙目通紅,嘟起小嘴,含淚說道:“就是這個人,是他把我害成這樣子的,你這個沒良心的人,你若是心裡還惦記著我的好,現在就把他給我拿下。”
薑瀚聽言一下子回憶起拜月節那晚,就在杜三和父親說話之際,那眼神卻不停地瞟向外面的薑媚兒。
薑瀚此刻恍然大悟,心想糟了,我還想讓官府的人做個見證,這下可好,撞破了這兩人的隱情,我該怎麽辦好呢?
隻怪情況變化得太快,薑瀚愣是腦子沒反應過來,杜三已經欺到身邊,伸出蒲扇般大的手掌,兩三下就把薑瀚製住,隨後給捆了個扎扎實實。
薑瀚危急之下,也顧忌不了那麽多了,立刻使出魂魄鎮壓,雙目紅芒一閃,魂力暴漲,一股無比強大的意志降臨到薑媚兒的身上。
啊的一聲尖叫,薑媚兒也就是鬼差魂荒,雙手抱頭,滿地打滾,嘴裡尖叫:“快把他給弄暈了,不然我倆最後都得死,快!”說到最後一個字,魂荒已經痛苦到發出淒厲的慘叫。可見薑瀚的靈魂神通剛好克制來自陰界的亡魂。
不過薑瀚已經見不到這一幕了,因為杜三右手化作手刀,一下擊在薑瀚後腦杓,薑瀚一聲不發的昏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