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崖閣議事廳
一人雙手背於腰後,似在深思著什麽,周圍的空氣顯得有些壓抑。
在他的身後不遠處,靜站著一名少年,少年望著眼前的人,微微顯露出疑惑的神情。
“不是叫我過來麽,怎麽又不說話呢!”
少年儼然就是林天,而眼前站著的,就是他的父親林勝淵。父親此前喚他而來,但此時此刻卻又偏偏什麽言語表示都沒有。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好一會了,貿然詢問好像不妥,抬腳離去吧也是不行。
片刻後,就在林天還在躊躇不決時,忽然聽到一聲歎息。
“唉~”
林勝淵搖了搖頭,深沉地長歎了一口氣,轉身道:“沒事了,天兒,你先回去吧!”
說罷,便又是轉身陷入了沉思。
“可……”
林天欲言又止,見父親此狀,雖然心中疑惑萬千,但也隻得無奈離開。
“到底,要不要跟他說啊!按理來說,他是應當知道的,可如果現在告訴他,恐怕是只會讓他心生恐慌。雖然……可是十幾年來,我對他呵護有加,如同親生,實在是不願讓他心生荊棘啊!”
林勝淵在廳堂內來回踱步,低著頭自言自語,像是在糾結著什麽事情一般。
“按照‘那人’所說,龍吟玉生變之時,就是天兒命運改變之時。看來,天兒境界的突然提升,就是這個開始。改變雖然已經是開始了,不過,還是要先瞞著他,再觀望一段時間再說吧。”
看著林天離開的方向,林勝淵心中百感交集,平時肅穆的臉龐如今卻多了幾分憂慮。
……
“父親到底想要對我說什麽呢,又為何終究沒能啟齒?”
回去途中,林天一路上都在想之前的事,不知不覺已走到自己房前不遠處。
“誒?我的房門怎麽開著?”
林天霎時間感到些許疑惑,隨即走了進去。
“小天哥哥,你回來啦。”
聽到這個聲音,林天恍然大悟。是自己之前走的時候,讓她先回來等自己的。
“你不是讓我等你嘛,你既然都回來了,我們就出去玩吧,反正你現在境界在練氣八重天,二叔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啦。”
林雪顏眨了眨靈秀的雙眼,一副極其亢奮的樣子,仿佛除了玩再也沒什麽可以讓她如此了。
“我看你就光記著玩了,整天跑來跑去,怎麽一點都沒有一個女孩子該有的樣子啊!”
林天皺著眉頭,對於林雪顏那種好動的性格,他也很是無奈。
“什麽啊,小天哥哥你不也是總瞎跑嘛,還說我。再說了,誰規定的女孩子就不能玩了,就非得安安靜靜的呆在家裡啊,那樣太無趣了,我才不要!”
“好吧好吧,我說不過你,我認輸!”
林天和林雪顏從小玩到大,對於這個隻比他小幾個月的妹妹,一直以來他也都是很沒有辦法。
而且,他很疼愛這個可愛的妹妹,不過她的伶牙俐齒也經常讓他吃癟,對此他也總是被弄的哭笑不得。
“既然你說要去玩,那你說說,我們去哪裡玩啊?”
“呃~我也不知道!哎呀,不管了,先出去再說嘛!”林雪顏說著,隨即便推著林天往外走去。
“少主!少主~”
剛出房門,林天就聽見有人叫自己,隨即就見一人大步疾馳而來,凝視望去,原來是那之前在武場遇到過的那人——劉青。
“咦,
我不是都說了不計較了麽,他還來幹什麽?”林天眉頭微皺,很是不解。 “嗬,嗬~”
那人跑到林天面前時,彎腰曲膝,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不是說過對你不作追究了嗎,你又來幹什麽?”
“回少主,我是因為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所以才急忙趕來啊。”
“什麽重要的消息?”林天問道。
“少主,我有程翼的消息,而且他此時正是一個人,這對於少主來說算不算重要呢!”劉青正言道。
“他在哪,快告訴我!”林天急言道。
“我也說不清楚那個地方,少主您跟我來,我可以帶您去,但只能是您一個人,因為人越多越容易被發覺。而且,您如今已經是練氣八重天了,那程翼也必然不是您的對手了。”
林天眼珠轉了幾轉,隨即言道:“好,那就依你所言,你先在武場那邊等我,我拿幾樣東西就跟你去。”
“是,少主!”
劉青轉身往武場方向離去,原本急促的神情卻瞬間變化,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劉青走後,林天右手虎摩挲著下巴,眯起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但隨後又是嘴角一揚,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小天哥哥,你要去幹什麽啊?你的眼神,有點可怕!”林雪顏諾諾地說道。
“哦,沒什麽,不過是有些小事要出去處理一下罷了,回來之後再和你出去吧。對了,你去幫我找一下白叔,就說我有急事找他。”
“這~好吧。要是別人讓我去找他,我是肯定不會去的。誰都知道,除了二叔這個閣主,也就你和他關系比較近了。”
雲崖閣的人幾乎都知道,他們的閣主和一位姓白的人關系匪淺,但卻只知道那人姓白,境界高深莫測,其余皆是一概不知。
而那人也是十分神秘,每當閣內出現重大事情,才會出現片刻,更是解決了不少重大麻煩。
他平時都在閣內一個石室內獨自修煉,基本不會外出。
曾有許多人向他請教修煉的技巧方法,但他也都是不作理睬,後來便無人再去打擾他了。
林天因為從小就不安分,無意間去過那人的石室,認識了他。
那人出奇的對林天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 而是促膝長談地對林天講談一些外面世界的事。
林天那時還小,對於新奇的事物都很感興趣,足足聽了幾個時辰,直到夜色已深才肯作罷。
從那之後,林天經常去石室,聽那人談講著許多新奇有趣的事情,盡管有許多並不理解,但還是有著無窮的好奇心。
那人對林天也是頗有耐心,不厭其煩,但凡林天來他石室,他就會滔滔不絕地說上大半天。
林天問過他姓名,那人也是隻說自己姓白,讓林天叫他白叔就好,並叮囑他如果遇到什麽事,只要告訴他,他定會相助。
“也是,在這雲崖閣也只有我與白叔還算親近了。”林天笑著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那怪大叔是什麽來頭,好像連二叔和我爹他們都挺尊敬他的呢!”
“好了,別想了,趕緊去幫我通知白叔吧。”
“你催什麽催啊,我這不就去了嘛,真是的!”林雪顏不悅地說道。
“好了,你就別生氣了,我答應你,回來以後和你出去通通快快地遊玩幾天好不好?”
聽到林天這樣說,林雪顏忽的眼前一亮,“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能反悔哦!”
“好,我答應你,我既然說了,就一定不會反悔的。”林天認真地回答道。
“不反悔就好,那我走了。你可要快點回來啊!”
林雪顏邁著愉悅的步子小跑著,順著石室的方向逐漸遠去。
待她走後,林天朔黑的眼眸忽的一閃,暗自低語:“白叔,看來這次的事情,還真是非要麻煩你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