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頭髮剪短是真舒服!”
此時的奚濤一頭清爽的短發,額不過眉,鬢不過耳,下巴上的胡須雖然卷曲濃密,但也沒有顯得那麽擁擠,冗余,而那全身剩下的部分,在用內力掃過之後,也都清爽許多,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毛發掩蓋,看著十分乾淨!
“乾淨利落!”
利用內力做了一個鏡面反射,看著自己當前的模樣,奚濤很是滿意。
“內力可真是好東西!各種各樣的用法在手,真的是方便至極!”
這種用法是奚濤在這一百多年的時間裡,無意之中發現的內力妙用之一。
當時,對於自身內力的控制逐漸趨於穩定之後,除了保持一直不斷的練功之外,也開始了對於內力的運用上的研究。
“內力本身是無形的,但也是無質的,然而通過控制,卻可以做到使內力接觸外部的物質,那麽同樣的,是不是可以使其能被人看見呢?”
這是奚濤當時所提出的課題。
之後,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鑽研和摸索之後,還真給奚濤弄出來了一些名堂。
“赤橙黃綠青藍紫,還有一些奇奇怪怪但我叫不出名字的顏色”
不停變幻著自己手中的內力,奚濤做著調整。
在自然界中,所有的物體其實原本都是沒有顏色的,但既然是無色的,那我們在生活中為什麽又會看見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呢?
這主要是由於物體本身存在不同的原子及分子結構,會根據不同的物質性質,將那些接觸到的光線按照自身的特性,把某些頻率的光給吸收掉,而後,將剩余的光線反射出去,這樣就形成了顏色。
但,內力本身可不是物質。
這麽說或許並不準確。
因為被根據奚濤的研究,內力其實更像是一種介於物質與能量之間的東西。
它好像既擁有物質的特性,又擁有能量的模樣,而且性質的轉變似乎又取決於自身的需求。
總之,是非常得玄乎。
“不過,這裡本也就是玄幻的世界吧?”
奚濤是如此說的。
通過對於內力性質的研究,雖說奚濤並沒有真正得到什麽實質性的進展,但在這個過程之中,倒也獲得了些許小用處。
反光便是其中之一。
在相當長的時間之中,奚濤在弄清楚了該如何讓內力吸收不同頻率的光和對光進行反射之後,便一頭埋進了實驗之中,測試著每一種顏色都該如何製作出來。
具體的時間有多長,奚濤並不是那麽清楚的知道,雖說一直在讀秒計算著時間,但處於一心多用的他,幾乎每一項大腦功能都被運用至了極限,因此,對於這塊兒的讀秒,在當時也只能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過,在整個過程中,從一開始時奚濤披肩的長發,一直到後來實驗成果出來之後,長發直接垂到了臀部稍稍偏上的位置,倒也粗略地將奚濤做研究的這段時間的長度給大致記錄了下來。
“搞研究也確實是費時費心,勞神勞力啊!”
奚濤如此感慨著。
當然,最終奚濤的努力倒也沒有白費。
在試遍了無數的方案之後,內力做的鏡子,也算初步成功了!
而現在,通過鏡子看著自己那難得的乾淨模樣,奚濤隻覺得心情十分舒暢!
“居然是一點皺紋都沒有!”
手指利用內力發了些光來,同時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奚濤隻覺得不可思議。
“一百多年,準確說來是一百三十九年三十四天二十二小時五十二分四十七秒,如此長的時間,不僅僅頭髮沒有變白,就是整個身體都沒有絲毫的老化跡象,甚至是我原先已經有了的皺紋,在此時都已經消失不見,當真是不可思議!”
驚歎著自己的變化,奚濤心中覺得內力這東西真的不得了。
“這裡面的原理究竟是什麽樣的?”
奚濤雖然有所疑問,但並不清楚真正的答案,雖然奚濤曾經也去學習過很多相關的生理學知識,但對於人體的玄妙,哪怕是最前沿的科學家都只能表示尚未窺見一隅,更不要說一個對此只有部分興趣的普通人了。
“也不光是身體,還有內力的用途、變化和性質,全部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即便是一百多年過去了,奚濤對於內力依舊可以說是一問三不知,從頭到尾所見只有現象,但關於內力本真的問題,卻從未能得到解答。
“我還真的是沒啥本事,花了這麽長時間,用了這麽多精力研究,然而對於這些問題卻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著實令人沮喪”
說著,奚濤搖了搖頭。
“就是不知道我壽命的極限會是多少?”
若是算上在地球上的年齡,奚濤此時已然遠超了吉尼斯世界紀錄的最年長老人,可以說,單是以長生的說法,奚濤其實已經辦到了。
“倒是不知那位道友的年紀,我記得,在地球上的樹木生長是沒有什麽限制的,只要還活著,就能繼續變高,不會像人一樣,超過了二十歲就基本不會再長高了”
由於自己早早就超過了兩米,對於迫切想要長高的心態,奚濤卻也沒有什麽實感。
“不過可以橫著長!”
奚濤隨口說笑了一句。
“這麽說來,按照地球上樹木的概念,這位道友的年紀怕是已經破了天了”
不過,奚濤也知道,這個地方是異世界,切不可隨意套用地球上的常識。
“即便看起來再像,在沒有實際證據之前,倒是不能輕易下結論”
如此想著,奚濤右手一揮,就見原本包裹在周圍的小行星猛地炸開,除開身前朝向大荒的石塊,剩下的則變成一塊塊巨大的碎石向著周圍的深空散去。
“原本倒是松散的結構,不過,由於拚的太緊,而且連接的時間太長,物質的擴散作用下,竟是把這個大號的小行星真的給弄成了一個整體”
手中握著一塊兒碎石,見著那一道連接的痕跡,奚濤有些哭笑不得。
“一百三十九年啊!”
奚濤心中感慨。
“俗話說,人生七十古來稀,我這閉關一次,就直接湊了快兩個古稀,即便是修行無歲月,但這樣的情況也未免太過刺激了些”
回想著自己剛剛穿越的時候,那般光景,恍若昨日,然而,歲月卻已不待,匆匆而行,在自己尚未察覺的時候,就把自己帶到了一個陌生之處,即便眼前大荒依舊,卻也早已物是人非。
“倒是此處無人有了些許便利,沒有老面孔,沒有熟人,這一晃一百三十九年過去,卻也不會因見著些新面孔而感傷”
調笑了把自己的心態,奚濤目光迷離。
“這裡過去了這麽多年,也不知地球上會是個什麽情況,百多年,怕是再長壽的人也該閉了眼睛”
想到地球,奚濤心中便是一揪。
“唉,只能希望地球與這處時間並不一致吧,不然,我當真是回不去了”
傳說之中,狐狸在將死之際,會將自己的頭部衝向自己出生的山丘, 只因念及自己的故地,因思而正首。
狐狸尚且如此。
思鄉,卻也是大凡遊子的心中所寄。
回望故鄉,思念著那窗前的小花,算算季節,多是將開了的。
而旁的梧桐,也當是新葉初芽,為這早春,帶來一抹新綠。
只是,知曉故鄉的方向,倒也是一件喜事。
若有那遊人,找不見那故土的來向,心中多是憂愁的。
眼下,這找不見歸途的遊人,便是奚濤。
茫茫宇宙,爍爍繁星。
身處在這廣袤的深空之中,遊人心中質問,究竟哪處方是歸家之途?
一滴淚珠飄起。
懸於目光凝視之處。
人常言,男兒最是善忍,若是有些個什麽困難,也多是咬咬牙便也過了去。
然而,要使這飽經風霜的男人落淚,卻也未嘗是什麽易事。
心中苦悶,有所淤積,雖於人前常笑,但也只有在那深夜之中,孤身一人,方才知曉這錐心苦楚。
定了定神,並不能吸上一口氣。
將眼中晶瑩拭去,複又歸於堅毅。
既有苦,便踏過!
這是奚濤自小於心中所留的信念!
思緒平複,奚濤目視前方。
就見奚濤身子微微前傾,將自身的方向對準大荒之上。
“回去吧!”
心中道罷,便見奚濤化作一道幻影,消散在了那深空之中。
同時,在大荒的天際,一道流星驟然劃過!
悠悠百年,匆匆而過,道祖於天,今,重返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