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不容易得來的武器絕對不能販賣,即便它們的威力貌似並不強,但對於現在的葫蘆娃們而言,哪怕任何可以增加戰鬥力的東西都不可以舍棄。
會議在幾位少年的面面相覷中結束,少年少女們各回各屋,四散而去,大家都很迷茫,包括剛剛使用完查看技能的蕭明。除了小七跟胡小蝶之外,凡是參加對抗牛頭人的葫蘆娃們都成功的升了1級,大娃由-5升到了-4,而蕭明自身已經升到了3級,升級剩余時間又一次疊加了200個小時的升級時間。另外,還又多了一個技能屬性點。
他想一個人坐下來靜一會兒,好好的想一想。
“我們的紅領巾少年,能陪我喝杯冷米酒嗎。”胡小蝶笑笑。
“啊?”蕭明撓了撓頭,仍然對剛才的那個問題感到驚奇:“這裡真的可以隨便買賣槍支彈藥嗎。”
胡小蝶皺眉點了點頭,小五從樓梯上回頭朝蕭明翻了翻白眼:“你以為這是我們以前的世界啊,這裡的槍支彈藥幾乎都要人手一把啦,你的那柄半自動步槍還挺值錢呢,可以賣到20個金幣噢。”
待所有人走盡。
“我說,陪我喝杯冷米酒吧。”胡小蝶笑笑,又重複道。
“酒……”蕭明一愣,她的笑容很媚,隱藏著某些令人繁雜亂想的意味,蕭明小聲說道:“我還是未成年。”
胡小蝶輕輕一笑,朝著頭戴牛角鋼盔的男酒保打了一個響指:“冷米酒,給我們送到屋頂來……”
酒保點點頭:“是,小姐。”
月上中天,古城長街岑寂清淨;涼爽的夜風帶著桂花的香氣撲面而來,融融的銀色月光水一樣浸透兩個人的全身。胡小蝶手中掌著一盞淡淡松明燈,把手腳僵硬的蕭明拉上房脊。
屋頂很陡,也很高,凝聚著夏夜裡的涼爽氣息,能讓人神清氣爽,撇開煩躁的氣息。胡小蝶的適應能力果然得了,她似乎已經很熟悉這裡了。
蕭明一直以為自己才是這世界最浪漫的男人,但現在他卻覺得,那些曾經關於愛情的,那些懵懂的想法簡直就是過家家,拙劣不堪得要命。
“異世的月色也很美。”胡小蝶拉過蕭明的手,由衷地感歎道。
女孩兒的手很涼,是因為寂寞吧。
“酒也太慢了,還沒送來呢。”
蕭明點點頭。
“唔,我是從2012年穿越來的,你也是嗎?”
蕭明點點頭。
“蕭明哥哥,那咱們可是老鄉呢,也可算一見如故了,應該有很多的話要說吧。”
蕭明點點頭。
這樣突兀的月下相約,這是蕭明第一次,他心中緊張的要命,緊張便腦袋一片空白,不得不說,玩遊戲方面蕭明是高智商的高手,但在男女感情方面他簡直就是個低智商的弱智,他現在不知該說什麽,只是點頭……
胡小蝶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我說啊,你是不是喜歡那種特殊人體藝術行為。”
蕭明點點頭。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決定不理你了……”胡小蝶以看變態的眼光瞟了蕭明一眼。
“啊……”蕭明呆了呆,兩手掄得像風扇似地慌張道:“沒有!!肯定沒有的說!!”
“意外,意外啊,那種事情別再提了……”蕭明小聲囁嚅道。
一看就是個雛,多麽青澀害羞的男孩子啊,胡小蝶癡癡地看著燈光下少年那雙爍爍的星眸,一種強烈的女性佔有欲像一陣不可阻擋的一百米海嘯般佔領了她的大腦:“蕭明哥哥…我…”
兩根尖尖的牛角從兩人的眼前飄飄地浮上來,
是酒保,它們的冷米酒終於來了。 不得不說,那位頭戴牛角頭盔的酒保很一個有職責道德的酒保,他真的像胡小蝶囑咐的那樣把酒送了上來。
酒保的戴著潔白的手套的左手緊緊地抓著兩個杯子,右手是一提壺酒,他的腰綁著帶有倒鉤的繩索,繩索的另一頭連著三樓的天花板,胡小蝶發現自己不能怪人家速度慢,這些準備工作已經很麻煩了。而且,她清楚的看到可憐小夥子的兩隻手都只有四根指頭。這是一個殘疾人。
酒保兩腿顫顫巍巍地爬到來兩個人身前,抬起一張恐慌的臉:“小……小姐…是…是……”
這下兩人看清楚了小酒保的相貌,他看起來很年輕,下頜又寬又突,留著一撮又尖又細的山羊胡,他有著一雙灰黑色的,又大又圓的眼睛。
“謝謝啦。”胡小蝶接過酒壺跟玻璃酒杯,置放在揭去瓦片的房脊上,看著對方一臉勉強的表情,心裡不禁好笑,她伸出手拍了拍酒保的肩膀:“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說著,她把手心中的一枚金幣塞進酒保的手心裡。
酒保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是,小姐。”
真是一個矛盾的動作,看來小夥子腦子不太好使。
“喂,這不是小費啊,是明天最後一天的住宿費。”胡小蝶對著酒保緩緩爬去的背影提醒道。
小夥子真的是個稱職的酒保,最後還不忘應道:“是,小姐。”
胡小蝶朝蕭明抿嘴一笑,拿過酒壺在酒杯傾上兩盞甘甜的米酒,晶瑩的小冰塊在玻璃高腳杯中叮當作響。這冰塊是冬天時從河裡開鑿出來的,在地窖裡用鋸末和稻草保存。放在米酒等飲料中,夏天喝上一口,十分可口。
蕭明接過胡小蝶遞給自己的酒水,他歪了歪脖子,看著杯中橙黃色的液體,昂首一飲而盡,一陣沁人心脾的冰涼鑽進他的胃裡,由冰涼開始漸漸散發出一陣陣發癢的熱量。
一盞,又一盞,他醉了。
“蕭明哥哥,我,我喜歡你。”胡小蝶一張白皙秀氣的小臉被酒精催得紅紅的:“可以交往嗎。”
蕭明楞了一下,無論是異世,還是現實,這是第一次有女孩兒向蕭明表白,他不知此刻該用怎樣的心情來進行複述,只是在他眼前浮現的,是那張淡藍色的長發,那張笑靨中含著淚花的面孔,他的妹妹——
小六。
蕭明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機械似的點了點頭:“嗯,我也喜歡你,我的好妹妹……”
“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你……”
胡小蝶欣喜地笑了,她也醉了。
※※※
屋脊的另一側,一張綴滿寶石的華麗獸皮毯,自她沁滿汗漬的手心滑落,冰一樣的冷風吹在小六那張猶帶著淺淺的笑容的臉上,她僵硬的身子輕輕地顫了顫,清涼的夜風中,顯現出那道輕靈曼妙的身影。
她親耳聽到,她最喜歡的三哥對眼前這個滿目媚笑的女人說:“我喜歡你。”
“你也聽到了吧,他說他喜歡她呢。”她笑著,望著那個頭戴牛角盔,從剛才便一直匍匐在房頂上的小酒保說:“你怎麽還不走?你也有喜歡的人,對嗎?”
年輕點小酒保猛地轉過頭,他緊緊地捏住自己的山羊胡子,用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靜靜地,謹慎地盯著小六那面略帶著淒傷笑容。
“是,小姐。”酒保說完,身體忽然像一隻巨大的蝙蝠般朝著小六猛撲過來。
她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對方從身後一下子製住,小酒保很高大,很強壯,可能有兩米高,倒映在在瓦片上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很寬。
小酒保不知從哪抽出一根三寸來長的奇怪匕首,鋒利的刃端緊壓在小六的咽喉上,這匕首很奇怪,柄端沾滿了打過油黑須,也不知做什麽用的。
“你你想幹嘛。”小六冷冷道。
“小姐……小姐……”小酒保的聲音從她後面傳來,他的聲音很不利索,說了半天也沒能說出第四個字。
只有——“是,小姐。”
“你到底想說什麽?”小六有些好奇了。
小酒保手持匕首的右手已經脫去了白色手套,他的手很大,有四根指頭,手背上像猴子一樣長滿了黃棕色的細毛。
“告訴我,你想做什麽。”
對方那雙長滿細毛的手像毛蟲一樣微微蠕動了一會兒,直到猶猶豫豫松開匕首。
“是,小姐。”
小六回過頭去,呆了一呆,她看到酒保下巴頦的位置早已經沒有什麽山羊胡,鼻子上明顯有凹下去的一塊,他的匕首竟然是從臉上抽出來的!
她不禁心驚肉跳,眼前的男人是個怪物!
“你…從哪兒來……”她問。
夜幕中,南京城北,一道血柱忽然衝天而起。像一道絢麗的煙花般在夜空中綻放出腥紅的顏色。
“哞!!!”
怪物不知為何,朝著小六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怒吼,直把小六的耳邊震蕩出一陣陣蜂鳴。
那怪物二話不說,再次挾持住她。抱住小六從房簷上一躍而下,瘋了一樣朝著那道血光狂奔而去。
她毫不反抗,或者她也不想去反抗——
去哪?隨便去哪,乾脆就讓這怪物帶走我吧。吃掉我也好,殺掉我也好,總之讓我逃離,逃離,用我死後的靈魂去祝福他們的幸福吧……
※※※
“哪來的這麽大聲音,還讓不讓人睡覺啊。”二娃抓了抓自己那頭微卷的金色頭髮,有些惱怒地坐起身。是的,他非常惱怒,因為他正沉浸在一場可愛的春夢中,而那個亂吼亂叫的家夥竟然把他從夢裡拉了回來。
二娃走下床,在嘴裡嘀咕了一句:“為了懲罰那些驚醒我的人,看我用眼睛蹬死他!”
說完,他有些憤懣地推開軒窗,那雙能夠洞悉一切的金色瞳仁瞬間迸發出點點金色星光,他的目光透過重重夜幕,輕輕念叨了一句:“那是……什麽…好多…好多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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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捂著又紅又熱的耳朵傻笑著:“噢,妹妹,你聽,那傻酒保好像從房簷掉下去了,他聲音可真大,像頭牛……”
胡小蝶吃吃地看著蕭明張挺俊的臉孔:“你會不會也像頭牛……”
兩人笑聲蕩在夜空中,渾然不知那天地間發生的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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