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楊康聽到外面有什麽嘈雜的聲音,搖了搖腦袋坐起了身子,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想起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感覺像是一個夢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回了那個病房子
過了一會兒楊康就整理好了情緒,穿好衣服之後出了門。小紫看到楊康出來,趕緊跑過來:“少爺你醒啦,我去給你打熱水洗臉。”
楊康也沒有推辭,坐在台階上看著自己的便宜娘子,在院子裡面舞劍。
李欣如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了一把寒光四溢的寶劍,一看就不是凡品,劍身上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而本身的柔韌性卻沒有打折扣,看李欣如一甩手就是一個劍花,估計值不少錢。
“姑爺。”楊康正看著自己老婆翩翩起舞的時候,聽到有個高冷的聲音叫他。
轉過頭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小姑娘,和自己年齡相仿,在腦袋上也扎了兩個小丸子,有些嬰兒肥小臉好像能掐出水來,嫩的像一隻帶刺的小黃瓜一樣,尤其是還穿著一身翠綠的衣服,更像一隻小黃瓜了。
“你是?”楊康問道。
“我是小姐的侍女,叫碧水,姑爺表面身份是讀書人,還望姑爺有個讀書人的樣子。”小黃瓜冷冷的說道。
在院子裡面舞劍的李欣如耳力過人,聽到碧水的話,皺了皺眉頭,停了下來。再怎麽樣,楊康也是這楊家的唯一主人,而碧水只是一個侍女,對主人這麽不客氣,對自己身份已經有了逾越,在長安的時候,就聽過楊康是個紈絝,要是面子掛不住施以懲戒,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結果她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楊康只是笑了笑,像沒聽見一樣:“碧水不好聽,以後你就叫小黃瓜了,還有不許叫我姑爺,叫我少爺。”
碧水這小丫頭眉頭一皺,張嘴就要反駁,卻聽到李欣如道:“碧水,按相公說的做。”
碧水只能點了點頭,不過小嘴撅的高高的,看起來也不怎麽服氣。
“少爺,水打來了,擦把臉吧!”小紫端了一盆溫水放在了楊康面前。
楊康擦了擦臉,頓時感覺神清氣爽,又看到小紫遞過來一根柳條。只是一瞬間,楊康就明白了什麽意思,也沒有說什麽,拿起柳條撒了一點鹽巴,漱了漱口。
“哎呀,這感覺…”楊康當即心裡就決定,一定要做一把軟毛牙刷出來。
洗漱完畢之後吃了早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個早飯,說是一家人,其實只有兩個人,李欣如坐在對面一言不發,只有楊康的半個腦袋按在碗裡,呼呼啦啦的喝著粥。飯桌上只有男主人吸溜的聲音,楊康還不時的夾起小鹹菜,吧唧嘴。
吃了兩大碗之後,楊康把碗筷放下,摸著肚皮歎著氣:“這飯,真是索然無味。”
坐在凳子上摸著肚子的時候,楊康隨意問道:“小紫,今天是什麽日子呀?”
小紫邊收拾碗筷邊回答道:“回少爺,今天是八月十五!”
“啊,八月十五啊!”
楊康突然想到了那邊的父母,不由得感傷起來:“今天是團圓的日子啊!”
“什麽團圓啊,少爺?”小紫疑惑道。
楊康驚訝的問道:“今天是中秋節,吃月餅賞月,全家團圓的日子啊?”
整個屋子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就連李欣如也投出疑惑的目光,楊康這下反應過來了,莫非這個世界沒有中秋節?
楊康摸了摸額頭:“昨天在書上看了個故事,太過於入迷,
弄混了。” 小紫把碗筷放在一起,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少爺,你看了什麽故事呀!”
李欣如用絲巾擦了擦嘴,也問道:“相公,妾身也是極為好奇,不如講一講吧。”
別的不知道,就昨天一天楊康一定沒有看什麽書,他所說的一定都是胡編亂造的,雖然李欣如已經早就認命,但是心中的怨氣還是很大,找個機會讓楊康出個小醜還是可以的。
自己家娘子的心思,楊康倒是不懂,他抬起頭開始講了起來。
“這就要先從后羿射日開始講了,在天的東方,有一片大海廣闊無垠,海的中間有一棵通天徹地的神樹,名叫扶桑,在樹的上面,有十個太陽…”
其實彎弓射下九個太陽的不是后羿,而是大羿,唐人成玄英《山海經·秋水》疏引《山海經》中有提到:“羿射九日,落為沃焦”。
二十一世紀流傳的山海經之中,已經沒有這些東西,而宋代類書《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引《山海經》雲:“堯時十日並出,堯使羿射十日,落沃焦”。說明古本《山海經》中有大羿射日的故事,但在後來失落了。而“羿射九日”之中的九日,大多數認為是九個部落,而不是真的九個太陽。
但是這裡楊康所講的則是民間版本,因為后羿和大羿名字很像,以至於在民間一直以訛傳訛,但是楊康也沒有給幾個姑娘科普的必要,就是說著玩兒罷了。
之後楊康從后羿射日講到嫦娥上天,到最後的廣寒宮,桂樹,吳剛和玉兔。楊康用豐富的需要給在場的幾個女子,塑造了一個神奇的世界,所有人都聽的如癡如醉。
李欣如聽完之後,也不禁低頭沉思,女人的情緒總是來的很突然,過了一會兒竟然流起淚來,這讓楊康十分驚訝,不是傳說她的娘子是長安一霸嗎,打的別人嗷嗷叫,怎麽聽了個故事,就哭起來了呢?
“相公,嫦娥她不會後悔嗎?”李欣如抹了抹眼淚問道。
連李欣如都掉了眼淚,更別提其他兩個小丫頭了,楊康起身負手而立,背過身留給幾個女子一個感傷的背影。
“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她應該是後悔的吧,每年的八月十五, 那裡的親人們都在團聚,而嫦娥只能待在冰冷的廣寒宮之中,看著外面光著膀子的漢子砍樹。”
李欣如噗嗤一聲笑了:“相公這前四句詩詞,不知是從哪裡抄來的,這位詩人倒是才氣斐然,只是後一句就把全部的意境破壞掉了,什麽叫看著外面光著膀子的漢子砍樹。”
楊康搖了搖頭:“非也非也,這首詩乃是你相公原創,童叟無欺。”
廢話,這裡可沒有李義山,那就是自己的了,再說,讀書人的事情,怎麽能叫做抄呢?
聽到這句話,李欣如噗嗤一下笑了,不以為然的說道:“相公倒是一如既往的無恥。”
雖然對楊康講了一個淒美的故事有些意外,似乎不是傳聞中那樣只顧吃喝玩樂的草包,但要說能脫口而出這樣的詩篇,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小紫倒是沒有注意這個,反而問道:“少爺,你說那裡的人都吃月餅,月餅是什麽東西啊!”
楊康回過頭歎了口氣,摸著小紫的腦袋說道:“這月餅呢,是一種面餅,有很多的口味,例如五仁,棗泥,蛋黃等等,不過我最喜歡的是五仁月餅。”
“少爺你吃過啊?”
“這一般的五仁月餅,外表呈鼓形,上面刻有花紋和字跡,形狀端正,不露餡,邊角分明;邊緣呈象牙色,底面棕紅色;一口下去,滿嘴的香甜,綿軟帶酥,裡面有花生芝麻,瓜子,杏仁,哇…”
楊康眼看著小紫的嘴角流出口水來,摸了摸她腦袋:“想吃嗎?”
小紫點了點頭:“想。”
“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