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安縣城依舊如同往日那麽寧靜,這幾天聽了這麽多小故事,茶余飯後也多了很多笑聲,增添了很多色彩,傳說那楊大少爺因為那九千兩銀子,被打的半死,現在已經奄奄一息,說不定命也要沒了,因此大多數人也是一聲歎息。
“娘子,我要吃蘋果。”楊康躺在床上,長大了嘴巴。
李欣如無奈的看了一眼,隻好給他洗了個蘋果,切好之後放在精致的白瓷盤之中,一口一口的給他喂:“等你好了之後,我就不這樣伺候你了,你自己吃就好。”
楊康咬了一口汁水甜美的蘋果,俊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娘子,那天你不是說要圓房嗎,等我好了咱們就圓。”
“你想的倒挺美,那一日我是想著你走了的話,楊家就絕後了,我既然是你的妻子,就要做一點該做的事情,現在你的身體已經好轉,所以你別想了。”
楊康歎了口氣:“唉,娘子,你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可真讓人傷心。”
李欣如看楊康一臉苦澀的轉過頭去,心裡有些不忍心,剛要說話,就聽到小紫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少爺,少爺,縣衙裡來了幾個人,說要帶你去審案子。”
門外有個粗獷但有禮的聲音響起:“楊公子,縣太爺請您縣衙喝茶。”
楊康歎了口氣:“總算來了。”
玉安縣今天頗為熱鬧,縣太爺說這幾天人們茶余飯後討論的那些故事,是楊康想要訛詐王家的錢,編造出來的誹謗之詞,據聽說王峰把楊康告上了公堂,縣太爺今天要公開審理,地點就在就在縣衙。這幾天熱鬧聽得十分有意思,今天沒想到事情發生了反轉,老百姓們都趕著去看熱鬧了。
玉安縣衙門口,已經圍滿了人,裡三圈外三圈的等著看熱鬧,而縣衙裡面躺在地上的就是說自己被打的快起不來的楊楊康,那天很多人在賭場看他還能站的起來,今天卻連站也站不起來,看起來傷勢很重。旁邊站著的正是王峰,一臉的憤怒,仿佛受了巨大的冤屈。
楊康躺在地上,縣太爺身穿綠色官服,面白無須,倒也年齡不大,三十出頭的樣子,一臉的英氣。年紀輕輕能混到這個地步,應該是有些真才實學的,可惜了攤上王峰這個大舅子,算他倒霉。
門外的老百姓看著裡面的情況,不住的指指點點:“聽說這幾天的那些個事情,都是楊康編造出來的?”
“那可不是,我看是,這楊家就快坐吃山空了,楊康想弄點錢花,什麽事兒也做得出來。”
“這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看縣太爺怎麽審吧。”
李逍遙和李欣如站在人群中一言不發,出來前楊康已經吩咐過,不準輕舉妄動。而人群的最外面,在地上爬了一隻壯碩的大狗,腦袋
坐在堂上的縣太爺環視了一圈,開口道:“我乃玉安縣令李意,有什麽冤屈不公,盡管和我說。”
聽得縣太爺開口,所有人都停下了討論的,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兩人。王峰還是一副騷包模樣,手持折扇,一身白衣,那張還算好看的臉浮現出笑意:“回大人,小人王峰,是玉安之中的一名商人,前幾日這楊康在我賭場之中贏走了一些錢,第二日來我賭場門錢鬧事,說被搶了一萬兩,我王峰沒做過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認的,可是楊康懷恨在心,這幾天在城中派人誹謗我,壞我王家名聲,大人我今日在此,就想討個公道。”
李意看了一眼王峰,暗自搖了搖頭:“楊康,王峰所說,你可認?”
楊康躺在冰涼的地板上,
努力的墊起腦袋:“大人,小人不認,首先我的一萬兩銀票,是確確實實被王峰的人搶了去,那日在賭場門口有很多人已經聽見,有人已經承認,再者我楊康的身體已經落得這般田地,對錢財什麽的,已經沒了什麽欲望,大人,李大人,我楊康今天也想討個公道。” 李意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楊康:“楊康,你說你的銀票就是王峰的人搶了去,可有證據。”
“和我在一起的有我小舅子,李逍遙。”
“李逍遙和你有親近關系,說的話算不得證據,有沒有其他的證據。”
楊康歎了口氣:“那就沒有了,要說證據的話,就是楊康的一身傷了。”
王峰聽了大喜:“大人,這楊康身上的傷都是假的,我根本沒派人去打他,大人一查便知。”
門外估計是王峰的人,開始帶節奏:“哎呀,這楊康身上的傷,都是假的吧。”
“也說不定,那可是一萬兩,打斷自己一條胳膊,用刀子劃個幾個口子,也算值得。”
楊康卻一臉委屈:“大人,楊康已經身受重傷,不宜見風,當場檢查怕是不妥,不如我們…”
王峰趕緊朗聲道:“大人,一定要當眾查明,才可讓真相大白於世,還我一個公道。”
其實李意的意思就是進裡面查完,再把結果公布,但是他稍一猶豫,門外的老百姓就有的說了:“楊康怎麽不敢當眾查啊,是不是心裡有鬼。”
“一定是心裡有鬼,所以才不敢。”
讓有心人一帶節奏,立馬有人起哄:“查唄,身正不怕影子斜,楊康你怕啥,有理你怕啥。”
“嘖嘖嘖,怕的就是沒理啊,一查就露餡。”
楊康臉色開始難看起來,一臉的冤屈:“大人,我楊康的身體已經日薄西山,若是今日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各位都是殺人凶手!”
王峰一看楊康臉色那麽難看,心裡狂喜:“大人,一定要當場查,若是楊康身上傷勢極為嚴重,我王峰當場把白銀全部還給他。”
門外已經吵成了一團,有人說楊康也不是外罪人,怎麽能當眾受這種屈辱,有的說楊康就是做賊心虛。李意看場面有些失控,朗聲喝了一聲:“肅靜!”
場面很快就安靜下來,只是還有幾個人在碎碎念。李意看向楊康,眉頭微皺,似乎在做思想爭鬥,最終歎了口氣:“楊康,今日公審你們二人,就是為了所有的東西都大白於天下,你要是不願意,也不能說明你什麽,我們私下查就好,到時候給王峰配合不是,也就都過去了,你們二人都是出生商戶之家,和氣生財嗎。”
楊康這下多看了幾眼這小白臉:“這縣令乍一看是個秉公執法的好官, 但這句話說的是真惡心,莫非私下裡和王峰有什麽不正當的交易嗎?我不看就相當於默認我訛詐?”
王峰也假仁假義:“楊康,你我父輩關系尚好,私下查就私下查吧,只是這樣的事以後不要再做了。”
圍觀的人都開始有了懷疑,楊康怎麽不敢讓查呢,莫非真是心裡有鬼,讓縣太爺給他個台階下?
就在這時,楊康卻無奈的說道:“你們二人,要查便查吧,我楊康一條命,不算什麽,要是我楊康的一條命能換來這世間的公道,去就去了,要是我楊康一條命能吹開烏雲,還一個朗朗乾坤!那,沒就沒了,諸位看好了。”
楊康的聲音慷慨激昂,坦坦蕩蕩,把王峰唬的頓時沒了底,但很快就穩定下來:“楊康,要是我手下人真做了那些事,我一定還你個公道。”
李意揮了揮手:“來人啊,檢查一下楊公子的傷勢。”
就在這時,從人群中傳出一個頗為激憤的聲音:“大人,楊康的傷勢根本不需要盤查,只要擼起衣物,一看便知。”
李意聞聲看去,原來城東王大夫,傳聞醫術高明,在百姓之中也算德高望重。看王大夫站出來,神情極為難看,王峰心裡咯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祥的預感。
李意大手一揮,便有幾個捕快走上去,擼起了楊康的袖子和褲腿。
眾人都聚精會神,低頭一看,都是一片嘩然。王峰心道不好,轉頭一看,也是一陣愕然,腦袋裡面嗡嗡直響,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楊康笑的燦爛無比:“王哥,刺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