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行了多久,一望無際的草原變得稀疏起來。
一路上也未曾遇到什麽,美景雖好,但長時間的都是同一種環境,任誰也會覺得無聊起來。
殷洪小心謹慎的探出靈識查看周圍的,有了之前的教訓,哪敢還大意起來,心中自是暗中戒備。
當入目的碧綠的草原開始變得稀疏,遠處一片漫漫黃沙出現在了殷洪視線之中,連綿不絕的黃沙堆積而成的山丘起起伏伏,金燦燦的黃沙與那碧綠的草原涇渭。
很快殷洪就來到了草原與黃沙的交界處,兩處相交的地方很是整齊筆直,如同被刻意的劃分出來一樣。
一腳踏入那漫漫黃沙,一股熱浪頓時迎面籠罩全身,殷洪隻覺得身體周邊的溫度瞬間的提升了幾十度,原本置身在春日暖陽中的和煦中,瞬間來到烈日炎炎的夏日一般,不比那炎炎夏日更加的炙熱。
殷洪身子一退,身子又回到了草原之中,酷熱的感覺又消失不見了。
“這,真是稀奇”殷洪喃喃自語道。沒想到這鎮荒塔中竟然還有如此玄妙。
殷洪一腳踏出,另一半的身子留在草地上,一半是和煦一半是酷熱,難以言喻的感覺就出現在殷洪身上。
殷洪童心大氣,一下穿過草原,一下退了回去,有些不亦樂乎起來。
片刻,殷洪也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再一次的進入漫漫黃沙中,殷洪望著有些炫目刺眼的黃沙上因為溫度的折射,而產生的扭曲,深吸一口氣就邁步的向裡走去。
靈識蔓延周身,運轉真氣,身體宛若鴻毛一樣,踩在那流水一般的細沙之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腳印。隨後被風吹動的細沙磨滅痕跡。
滾滾炎熱的氣浪在黃沙中肆意著,風吹動黃沙揚起一片灰沉沉,耀眼卻不知道從那照射下來的光亮,把黃沙染成金燦燦的一片。
若一座座金沙堆徹的金山,閃閃發光令人炫目。
如柳絮一樣的身影的在金燦燦黃沙中腳尖輕點,接著就滑離數丈遠,殷洪臉上神情凝重,不敢有絲毫松懈。
漫天黃沙,最是危險,也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變故。
猛地,殷洪一個頓足,然後腳尖用力的一踏腳下的細沙,身影疾如旋踵轉瞬拔地七八丈高,踩在腳底的黃沙一下炸散開來,四處濺射,並伴隨著呼嘯聲。
“嘩啦”緊接著一道褐色散發了金屬光澤的黑影衝天而起,帶著凌厲的呼嘯聲朝著殷洪的身影襲了過去。
運轉真氣,殷洪面色不改,半空中再次一踏虛空,身影如旱地拔蔥再一次的在半空中上升了十數丈高,一把晶瑩剔透的靈劍散發寒氣的浮在了殷洪的腳下,靈劍一出現,連這滾滾的熱氣都被驅散,殷洪周身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這是殷洪以靈氣凝聚而成的飛劍,因顧龍淵自從那次出了山門也沒有回來,自然殷洪也得不到賜予的飛劍,大師兄從那日喝酒之後,完全忘記了顧龍淵交代的事情,徑自閉關去了,到現在一直也沒出關。自然沒給予飛劍。
衝嶺,顧月依的飛劍都是顧龍淵在他們達到元嬰期賜予的,所以自然也不能有多余的飛劍給殷洪了。
好在殷洪氣海足夠大,經脈夠寬廣,所凝結的元嬰也比尋常人怪異得多,以靈氣凝聚飛劍,倒也不很是消耗。
殷洪禦劍在半空中,臉色微微一變,帶有一絲狐疑的神色。
在靈識的感觸中,殷洪發現這黃沙漫天的沙漠裡,靈氣卻不似剛才進入時候那麽充裕了,
變得稀薄起來,要不是剛才凝聚飛劍的時間有些遲緩,殷洪還發現不了。 而且殷洪感觸到此地的靈氣被自己吸收之後,又是稀薄了許多,像是密封的空間中,用了之後就會減少,不會再次的產生。
“必須速戰速決,不能耽擱,不然就算自己真元渾厚也會耗盡”殷洪心中默默的念道。
而後又一種念頭在殷洪腦中浮現,
如果把這鎮荒塔當做副本的話,那草原那關是考驗自己的心境的。
現在沙漠這關,應該是考驗自己對於真氣的運用,怎麽以最小的消耗,擊殺目標。
如此一想,殷洪推測這鎮荒塔也是根據每個人情況不一樣,所呈現的也是不一樣的,而之前進入其中鎮荒塔之前的那道光芒,應許是探測自己情況的。
心中思緒,殷洪雙手結印在胸前,指訣一個變幻,腳下的飛劍微微抖動了一下,化作一道晶瑩的光芒如閃電,朝著下方的那直衝而來的黑影斬了過去。
那大如水缸的黑影帶著呼嘯而來的勁氣與靈劍撞擊在一起了。
火花四濺!
只聽“崢”的一聲金屬的碰撞時響起,刺耳的聲音帶著靈氣衝擊,從兩者相交的地方向四周擴散,激起滾滾黃沙。
“好家夥,真硬”殷洪看著與靈劍撞擊一起的那黑影,竟是在明亮閃耀下泛起金屬光澤的蠍子尾刺。
褐色銳利的尾刺和二指粗細的靈劍在半空中相持不下,殷洪看著下方,緊接著黃沙之下爆炸開來,無數的黃沙被朝著殷洪席卷,濺射而出的黃色帶著呼嘯的,牛毛一樣向殷洪籠罩了過去。
殷洪面色不改,周身浮現出淡淡的藍色光芒,指訣變幻。
“轟隆”一聲驚天巨響,抵在蠍鉗上面的靈劍炸裂開來,強橫的靈氣凝聚爆發,瞬間迸發出巨大的威力,在眨眼間,那看起來堅硬無比的尾刺被炸飛,帶著褐色液體從碎裂的尾刺傷口,上不斷的灑在黃沙之上。
“嘶喇”那從地面上爆炸現身而出,被黃沙遮掩的黑影淒厲的慘叫響起。
待黃沙散去落地,小山大小的渾身土黃色的蠍子映入眼中,水桶大小的眼睛凶戾看著空中的殷洪。
氣勢凶悍,有著令殷洪面色大變的磅礴氣勢。
“元嬰期!”
水桶大小的眼睛上猩紅無比滿是戾氣,血口大嘴張開,粘稠的唾液不斷的滴落在黃沙上,尖銳的牙齒冒著森冷的寒光,蠍鉗如削鐵如泥的剪刀一般張合,金屬光澤的外殼包裹全身,失去一截的尖利尾刺貼在黃沙之上,淡黃色的光芒從尾刺上泛起。
那斷裂的尾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了出來。
殷洪眉頭一皺,事情有點麻煩了。
這巨大蠍子一看便知道不是好惹的,盔甲一樣的外殼看起來,如果沒有靈寶怕是很破開,再加上可以以土系元氣恢復傷勢,要是不能一擊致命,怕是自己也不好解決。
在這沙漠沒靈氣補充緩慢,自己不能消耗,也不許消耗太多。
靈劍爆炸雖可以傷害到這大蠍子,收效甚微,自己攻擊手段也就《九元玄訣》威力巨大,但也是消耗甚大。
《玄心禦劍真法》得需飛劍才能凸顯威力,若是自己身上有飛劍配合著《玄心禦劍真法》,殷洪很自信的可以說,不會像這樣麻煩。
可惜,殷洪沒有飛劍,只能盯著下方的巨蠍,腦中不斷的思索破敵之法。
殷洪盤算著,而那巨蠍卻不會等待殷洪想到對付自己的辦法,嘶叫一聲,恢復好的尾刺再次朝殷洪連捅帶掃的襲來,六條腿用力一蹬地面,剪刀一樣的巨鉗帶著勁風封住了殷洪周邊的退路。
前有如長槍疾如雷電,後有勁風襲來的削鐵如泥的蠍鉗,這一刻殷洪陷入了絕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