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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遊三千裡》第18章 我的規矩
  “你剛剛登了大棋樓?”劉軒疑惑道。

  “嗯,對呀,怎麽?”少女回答道。

  “還登上了五樓?”

  “嗯。”

  “那你已經可以開設棋館了。”望著面前年齡與自己相仿的少女,劉軒又一次覺得不可思議。

  “可我又不想開棋館。”

  “那你想幹嘛?”

  問到這兒,少女會心一笑,“改規矩。”

  “規矩?”

  “哎,這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怎麽給你解釋,就算講了,你也聽不懂,咱還是先看看你的正事吧。”少女伸手從衣袖中抓出一些東西,撒向空中。

  黑白的小石子,在空中碰撞了一下,發出脆響,散落在地上。

  少女看了看擺在地上的棋子,手指揮舞了起來,若在腦中做著算數一般的工作,最終,她確定了。

  “走吧。”少女指了指一個方向,便向前從容緩慢地走去。

  劉軒這時候發現,她那一條垂在腦袋後面的烏黑大麻花辮,就像是一支正在寫著靈動瀟灑字跡的大毛筆。

  劉軒心想。

  有點意思。

  於是他便跟了上去。

  ……

  ……

  跟著少女一路走去,便能聽到燈紅酒綠的聲音遠遠傳來,人再近些,就可聞著脂粉味和酒氣的混合,還順帶糅雜著一絲誘人的檀香。

  “你找的,便是這個?”少女指了指面前的樓宇,紅色的燈火中,掩映著無數女人流光溢彩的身姿。

  “不,不,不是!”劉軒連忙擺手,環顧左右。

  他看見了一隻狗。

  一隻耷拉著耳朵的小狗,正從牆角的洞裡,往外鑽。

  “這不是酒館的那隻狗嗎?”劉軒走上前去,蹲在小狗的身旁。

  小狗抬起頭,高挺著脖子往上看,忽而毛發隱於體內,隻留一條尾巴,四肢著上衣衫,面容緩緩變幻,竟顯露出一個小姑娘的外形,小巧可愛。

  她從身後摸索出幾個小布袋,正是方才人丟失的錢財。

  她捧起來布袋,說道:“吃的,錢,給。”

  劉軒有些頭髮,問道:“你是因為我給你吃的了,所以要給我錢?”

  “嗯!”眼睛裡透著天真。

  “可是錢是你偷來的,這就不好了。”

  “不好?”小姑娘呢眼睛裡透著疑惑。

  “是很不好!”

  此時,劉老五與白玉溪已經找到了,劉老五看見了小姑娘變幻身形的手法,知道,這是遇到妖怪了。

  “一來,你該把偷來的錢財還來,二來,你既然是妖怪,那麽,我就得斬妖除魔,替天行道。”白玉溪說道。

  聽到了這話,劉軒站起身,靠在小姑娘的身前,“把錢財還回去,這是理所應當,可是,你要殺了她,這就不對了吧?”

  “這位後生,我看你境界尚低,看來你不懂一些陳年往事,故而護著這小妖,我不怪你,但你聽著。我師門曾說,五百年前,妖魔猖獗,人道衰微,幸得多少前輩先賢拚殺,才使得世間少有妖魔縱行,存了人族的星星之火,以至於如今的燎原盛世。今日我遇到一個妖族余孽,豈有不殺之理?你且讓開!”

  話說完,白玉溪便又從懷中取出一短劍,向前遞了,飛劍於空。

  他要刺那小姑娘。

  劉老五雖沒說話,但他也掄起了打狗棒,向前打去。

  劉軒愣在原地。

  他沒有讓。

  劉軒隻覺得兩股不大不小的殺氣正向他逼來。

  面對如此陣仗,他很害怕,簡直嚇到腿軟,畢竟他一個初入江湖的人物,哪裡接得住如此陣仗的殺招?

  但劉軒還是沒有讓。

  他們要殺人?

  這小姑娘並沒有犯過大錯,甚至可以說是知恩圖報,天性善良。

  只因她的出身,便要殺了她?

  之前黃叔問自己想過殺人嗎,劉軒回答,自己沒有想通,但目前,他盡量不殺人,所以抓住那個臭道士王寄魚後,劉軒也是先把問題交給別人,求黃叔把王寄魚扔給道教的人自己解決。

  後來青蛇林一事,小吳道士的講道理,留一命,這做法讓劉軒覺得很舒服。讓他覺得,原來真的也不是必須要靠殺人,才能解決問題。

  而眼前的人,似乎並不覺得殺人是一件嚴重的事情。

  或者說,也許他們覺得妖怪,不太算是人?

  規矩不該是如此。

  想到這兒,膽戰心驚的劉軒,心中突然起了一股不平之氣,激得他背後的行囊嗡嗡作響。

  一支毛筆,躍出行囊。

  一注濃墨,浸入筆尖。

  它迎向了面前的兩股氣。

  劉軒隻覺得心中的那股氣,全凝在這筆尖。

  他便伸了伸指尖,向前一點。

  若蜻蜓點水,激起一圈微波,泛於水面。

  便止住了兩股氣勢。

  這輕輕的一點,便讓劉軒覺得渾身的氣力都被抽乾,他身子一軟,往牆上一靠。

  比起思考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劉軒現在隻想到了另一件事。

  我沒有力氣去保護這孩子了。

  劉軒靠在牆上,偏過頭,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

  但我還有身體。

  劉軒向前一倒,把小姑娘擋在身後。

  劉軒說道:“別怕,我在。”

  事實上,如果他現在還有精力,他自己都會評價自己一句,“有點帥氣”。

  “小子,閃開!”

  劉老五向後一個空翻,便作勢想要再揮一棒。

  “勿做掙扎,妖人有別,我們乃是替天行道,你且讓開。”

  而白玉溪,劍隨心動,便是要再刺一劍。

  而劉軒身後的小姑娘,看到了面前兩人的劍拔弩張,嚇了一跳,扔下手中的錢袋,便要鑽回小洞裡去。

  “快逃吧。”劉軒吸了一口氣,把小姑娘往洞裡推了一把,他再回頭看了看眼前的兩人,怕是他們收不住自己的招式了。

  我這身體,不至於一下子就死了吧?

  劉軒只能試著心存僥幸地猜測著。

  我這樣做,真是傻啊。

  劉軒在心裡自嘲了一句。

  然後,他聽到一個清秀的聲音。

  自從與劉軒一起見到這“小姑娘”後,下棋的姑娘便不說話,一直看著。她聽懂了“小姑娘”做的事,也聽清了劉軒說的話,接著,她也看到尋過來的兩個人,也看到了劉軒的保護,兩人的殺招。

  她看了很久,不說話,而現在,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走得很輕巧。

  話也說得清脆。

  她說:“不該殺。”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道寒光,又像是一把很快的劍。

  一把很快,而且,很厲害的劍。

  在那一瞬間,它出了鞘,又歸了鞘。

  若一條吞噬萬物的黑白墨龍,轉瞬即逝。

  於是,白玉溪的劍碎了,劉老五的木棍便炸開了。

  他倆驚在原地,不敢動。

  因為他們也怕死,甚至比劉軒還怕。

  畢竟,劉軒於他們,是低一個檔次的修行者,所以他們不把劉軒放在眼裡。

  而他們於下棋姑娘,是案板上的雜魚。

  一句話,便能決定他們的生死。

  下棋的姑娘不緊不慢地走到劉軒身邊,撿起地上的錢袋,放在二人的身前,說:“我大概聽明白了,你們去把偷來的錢還回去吧。”

  發愣的兩人,拿了錢財,恍惚地往回走,身不由己。

  “至於你,”姑娘看向劉軒,“你若想守著自己的規矩,你還得再努力才行,既要多想想道理,又要多鍛煉鍛煉身體。”

  姑娘伸出手,把劉軒拉起身子。

  “行了,今天我已經夠累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若是有緣,日後還會再見。”姑娘轉過身,擺擺手,作勢要離去。

  “我叫劉軒。”

  姑娘靈巧一笑,說道:“我可沒有什麽名字,你就記著,我姓趙便是,日後傳出一個走出第七樓的女棋手,那便是我了。”

  劉軒望著趙姑娘離去,又看著手中的毛筆,發神了許久,才想起了之前與其他三人的約定,隻得快速跑回去。

  ……

  ……

  當夜。

  劉軒回到旅館,將經歷告知了其他三人後,便安排了住宿。

  共兩間屋。

  男女有別,自然是劉軒與小吳道士一間,空蟬與柳清涵一間。

  和上門,洗漱完畢後,坐在床上的劉軒發了會兒呆,最終走下床,取出行囊中的那杆毛筆。

  劉軒問道:“小吳道士,所以說,我的本命物,就是筆?”

  吳夢蝶答道:“若按你之前的形容,這杆筆與你氣息接近,隨你的心性而動,似有靈性。的確可以是你的本命物。”

  劉軒有些苦惱,說道:“奇了怪了,你們各個都是什麽劍啊,刀啊,棍啊的,怎麽到我這兒,就變成一杆筆了?拿筆怎麽打架?”

  吳夢蝶忽然問道:“筆是用來幹嘛的?”

  “寫字的呀。”

  “以筆寫字,以氣禦之,”吳夢蝶點點頭,“像是道家的符道之法。”

  劉軒有些驚喜,又忽而有些擔憂,謹慎地問道:“小吳道士,這個,你能教我嗎?”

  吳夢蝶的下一句話,卻讓劉軒大為失落。

  “這個師父沒教過我。”

  但吳夢蝶想了想,又說:“師父說,所謂符道,便是感知天地中存在的那個字,把那個字拓下來,再以氣禦之,便是一道符。雖然師父他有很多道符,但不準備留給我,若我真想寫符,便去感知感知天地。”

  “感知天地?”劉軒摸索著這個詞,一時沒有頭緒。

  吳夢蝶又提道:“那天,你用青蛇涎,寫過一個字?”

  這提醒了劉軒,他又翻找了下包裹,找到了那幅白紙,以及上面那個歪歪斜斜的“氣”字。

  劉軒問道:“這是?”

  吳夢蝶答道:“這便是符。”說罷,他把手蓋在白紙上。

  一陣微風從掌下吹開。

  清風拂面。

  劉軒笑逐顏開。

  “得嘞。”

  筆一放,走上床,大被掀起,閉上眼。

  “先睡覺!”

  過了會兒,劉軒忽然又問道:“那個趙姑娘……”

  吳夢蝶想了又想,答道:“師父說,子不語怪力亂神。”

  “這不是書院聖人的話嘛,關你們道家什麽事?”

  “以前每次遇到比師父厲害的人物了,師父就不給我講那些人的事,然後念叨著這句話。”

  “明白明白。”劉軒歎了口氣,“睡覺!”

  ……

  ……

  另外,在劉軒與小吳道士的隔壁,另有一番談話。

  同床共枕的兩人,默不作聲。

  忽然,吳空蟬就說話了。

  “所以,你喜不喜歡你師兄?”

  “啊?”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嚇到了柳清涵。

  “你倆肯定朝夕共處很久了吧,怎麽,沒有心生好感嗎?”

  “這,我沒想過……”說完話,柳清涵試著想了一想,又不敢想了。

  “喂,柳清涵!”

  “嗯?”

  “你該多說點話,你看我,我就很喜歡說話。”

  “我並沒有想到要說什麽。”

  “有些時候,開口說一句話,便會有用很多。”

  柳清涵聽了這話,若有所思。

  “嗯。”

  過了一會兒。

  吳空蟬又說話了。

  “我感覺自己睡了很久,醒來後,什麽也不記得了。雖然的確覺得有些茫然啦,但既然我還能去找找自己的身世,那自然就得去找找啦。說是這麽說,但其實,我現在的這個名字,我也挺喜歡的。”

  吳空蟬坐起身,看了看旁邊的柳清涵。

  “真睡著了?”

  於是她靠過去,在耳邊喂喂哈了一口熱氣。

  柳清涵覺得一陣瘙癢,扭扭脖子,笑著說道:“沒有,沒有。”

  “我之前睡太久了,現在睡不著,你得陪我玩。”

  說罷,把手伸向了柳清涵的腰間。

  閨房趣事,不說也罷。

  ……

  ……

  泰安城,胭脂樓。

  一個俊俏的青年躺在一席柔軟的床上,閉著眼,慢悠悠地問道:“我方才樓外有些爭吵,發生了什麽事?”

  一個黑影懸在房梁上,說道:“大人前些日子收養的那隻狐狼,偷了錢財,被人找上門來。一個少年護住了它,另有一個少女,鎮住了場子。我想去跟蹤那少女,卻跟丟了。少年的行蹤,卻是找到了。”

  “衛五啊衛五。”

  “是,大人?”

  “我是不是可以出發,去找我爹說的那個人了?”

  “這……”

  “這一路上,除了你們這些護衛,我覺得,再有個伴也好。”

  說完話,青年坐起身,他閉著眼睛,看著窗外。

  “明天,我去看看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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