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漸離還笑嚷道:“我從開始修煉就喜歡來這家喝酒,好喝盡興!”
說著便在兩個大碗裡倒滿了酒,古政先是抿了一口,和他想象中的酒味不一樣,這酒有一些甘甜,卻散發著酒精的味道,就像甜酒一樣,但是味兒卻更濃鬱,一口下肚古政便有點暈頭轉向,紅了臉,隻覺得肚子裡面有一團氣流,慢慢在全身散開了。
倒是高漸離還嘲笑他才一口便要醉了。
落欞在旁邊問高漸離道:“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向大哥卻早早回來了,是不是你太弱了?”
高漸離喝了一大口酒才爭論道:“你可是不知道王翦有多麽難纏!若是我和阿羽換一個位置,他能不能回來都是問題!”
高漸離好像有一股憤懣之氣在口腔之中,又喝了一大口酒才把它壓下去,道:“我估計如果正面對抗,就算我和向羽兩個人一起跟他打都不是對手,而且王翦的輕功居然不比我差多少,我當時本來隻想拖住他半個時辰而已,沒想到他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不放,我沒了辦法,也不能暴露了秘境的存在,所以我只能去了城裡面借著人多隱藏自己,沒想到王翦居然守著城門口不放,我一時出不來,於是便熬到了現在才回來!”
話罷,高漸離又感歎一句:“以後遇到王翦一定要萬分小心啊!”
落欞這才明白其中原因,不禁感歎王翦居然能黏住高漸離,高漸離幻影的速度當初可是讓向羽束手無策,最後隻得拖了個平手,以行者九星對抗神力上古境的向羽取得平手的成績不可不為之而歎。
而後落欞突然想到了什麽,道:“那你一回來豈不是可能中了王翦的圈套?”
高漸離翻了個白眼頓下碗:“我有那麽不可靠嗎?”
倒是古政在旁邊聽著有些糊塗,於是問:“我倒是比較奇怪王翦為什麽要抓公輸先生和荊軻?”
高漸離一拍大腿,歎道:“人家古政說到點子上了,王翦這次來屯留帶著兩個任務,明著清理叛兵。”
這個古政倒是知道,畢竟他這身體裡面還有這叛兵首領的一部分。
高漸離突然壓低聲音:“其實他暗裡還奔著一個任務來了,不知道他從哪裡知道和氏璧在公輸先生手上,於是趁公輸先生周遊之時設計抓了,為的就是和氏璧。”
“其實早在大半個月前王翦就放松抓我的戒備了,之後我估摸著欽王政給他下命令回軍,於是親自送和氏璧回去,只是我擔心有詐,才熬到現在回來的!”
落欞捂住嘴驚歎:“和氏璧?”
高漸離表示不置可否。
倒是古政有點心不在焉,高漸離順著古政的眼光望去,落欞也好奇,只見一個男的指著一個女的狠罵,地上碎著幾隻碗碟,一個小孩還扯著女的衣袖,看得出來這是一家子。
高漸離拿手在古政眼前晃晃,道:“哥們你想啥呢?”
哪知古政居然感歎起來:“那個男的真不知好歹,一個女人都願意放棄名利跟他在這秘境中隱去他還這麽不珍惜。”
高漸離和落欞對視一眼,不懂如何接話,好像不在同一個頻道,倒是高漸離反應的快,給古政又滿上了一杯,道:“兄弟你家鄉肯定是那種人間仙境!”。
落欞見狀不由得提醒道:“你少喝點,等會我們還要去小溪邊找公輸先生呢!”
古政突然想起來,紅著臉一拍額頭道:“對對,我差點忘了!”
高漸離便也不再倒了,
問:“去小溪邊做什麽?我也去!” 落欞撇撇嘴:“你去做什麽?又沒讓你去。”
高漸離偏要對著乾:“怎麽?見不得人還是怎麽的?我偏去!”
就像急眼的小孩一樣。
落欞無語:“你去就去唄,反正我們都不知道公輸先生有何事,到時候你還得順便被下任務也不一定。”
高漸離喟歎,最毒婦人心,最毒不過婦人心啊!
待古政去的時候,已經臉色醉紅,連走路都東倒西斜的,最後還是高漸離給古政逼出來一些酒意才略有好轉。
陽光已經日逐西移,隻留下一點泛黃在遠處的地平線,小鎮並不大,古政三人很快就到了溪邊,只見墨翟和公輸子比他們先到了。
落欞見墨翟和公輸子見了高漸離沒有反應,便知道高漸離應該是她去找古政的時候回來的,已經見過墨爺爺和公輸先生了。
鄰近小溪的一邊擺著一頂青銅鼎,上面插著幾根香,公輸子卻是揮揮示意古政上前,只見這個糟老頭子梳理了一下,也換了一套乾淨整潔的衣裳,惹得三人驚奇。
公輸子也不避諱,道:“阿政,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古政搖搖頭表示不懂其意,又隱隱知道些,但是公輸子沒直言,他又怎麽好先誇口。
公輸子這才高興的接著說道:“今天你便要拜入科門。”
古政這才明白原來是告訴他可以拜師了,已經拖了整整近兩個月了
當即便叫了一聲師傅,還想行跪師禮之時卻被公輸子攔住了,古政還在想難道古代不是行跪師禮嗎?
公輸子卻說道:“我科門拜師的禮節不是跪拜老師,而是上跪天,下跪地, 割血喂天,滴血飼地,然後由其他一大家的家主持信物以血點眉,最後由我給你信物以示認可,這樣,拜師禮便成了。”
公輸子撫下短須,看的出來他很歡喜。
古政聽了便記下來,點點頭說明白,倒是高漸離剛回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還在感歎公輸先生居然要收古政做弟子了。
古政在公輸子的指示下邊開始了拜師儀式,只見古政先磕了兩個,然後用一把匕首在手上劃了一道淺痕,然後將一些血揮進了青銅鼎上,代表著天,一些滴在地上。
正當古政剛站起身子來的時候,突然一陣風揚的古政頭髮亂飄,原來是墨翟左手被靠著非攻劍,以右手食指印在古政眉心,一滴血痕在古政眉間隱去。
公輸子卻對墨翟充滿責備,道:“墨兄你怎麽可以動用命血!”
卻是一用不能回頭了。
墨翟卻不在意,還道:“哎,公輸老弟不用在意,反正我也已經垂垂老矣,能為後輩起一份造化也是我的意願啊。”
倒是古政不明白命血是什麽,問公輸子:“老師,命血是何物?”
“命血是一個修煉者的畢生精華,可以說一滴命血可以因體制為人增加兩年以上的壽命!”
公輸先生語重心長,還道:“而且你等會回去你運氣便會突破,這滴源血已經開始融入你的身體,隻當你運氣便噴發出來。”
“墨兄都給了這麽大一份禮,那我這個做老師的也不能吝嗇了不是?”
公輸子邊說道,邊拿出一把小刀,只是比巴掌大一點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