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來,古政也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幾十天的日子了,現在他才真正了解到這個世界。
雖然落欞久居秘境之中,對外面的事和一些常識也門兒清楚。
落欞倒也盡職盡責,給古政從世初的傳說講到炎王二帝,後又講七國紛爭和一些各國的大人物與勢力強弱。
雖說很多知識可以他人講授,但是關鍵處的精髓還是也古政自己體會,秘境裡面倒是有些奇書讓古政學習。
古政在公輸子的書房裡就找到一本感興趣的東西---《缺一門之殘篇》,裡面記載了大量的奇物異體,連古政這種不太喜愛讀書的人也天天捧在手裡。
公輸子倒是看著樂意,還不時指點一下古政,這本就是他故意放給古政看的,沒想到古政真的感興趣。
反而落欞在旁邊不大樂意了,她當初也想學公輸先生的奇門之書來著,可是他不教!
《缺一門殘篇》之中主記大形,以質為主,以形為象,據說《缺一門》是科祖之書,古政也是親身體會,雖然其中並不囊蓋所有的科藝暗器,卻也列舉出最強有力的一些作為參考,教的不是樣樣捏造,而是舉一反三,製造性思維。
像暴雨梨花針、含沙射影等大規模殺傷以及龍陽穿骨羚、駭影針等單一性攻擊器件,還有一些毒器和車水方田、戰役利器也一一記錄在書上。
“你在幹嘛?”落欞遠遠就聽見院裡傳出異樣的聲音,走進來就看見古政在做什麽器物。
古政停下手上的活,他與落欞的關系倒也不錯,落欞待人本就比較謙和,更何況落欞也算古政半個老師了。
“這幾天不是看了《缺一門》嘛,我實踐實踐。”
古政立起身子向前幾步調侃道:“怎麽?你想學,你拜我為師我就教你啊!”
古政故作輕佻之色,落欞甩了個白眼給古政便快步走了,在落欞眼裡,古政已經二十出頭了,但是才行者兩星,過人的天賦也沒有看出來,他這輩子能不能突破上古之境都是個問題,她搞不懂為什麽公輸先生這麽看重他。
倒是古政近來越來越感覺這個世界和藹可親,仿佛就像生活在母親的懷抱裡一樣溫暖,每次都是在無形之中自覺修煉,不知不覺氣力就長了一截,而且這氣力注射到器物上還有不同的效果。
比如他剛剛就在做《缺一門》上的疊花刀,一些更加尖銳,一些綻放效果更好,一些卻又直接撅了。
只是他沒有發現,暗處一直有一個人在悄悄觀察他。
雖說在秘境之中,這日月星辰卻也一樣星耀當輝,直直落在窗沿上,折射到古政身上,仿佛與古政身上的藍光心心相映一般。
外面響起了一陣一陣的笛聲,婉轉淒美,妙連而浮傷。
古政睜開朦朧的眼睛,揉了揉,藍光漸漸隱去,卻也還留下一層極淺的映光未完全消失,自從古政上了這行者之境,雖感覺自己的氣力在無形增長,但就是不突破,古政也不懂何理。
笛聲曲言未停,卻也斷斷續續,可以猜想的出來吹曲人的心境也是矛盾重重的。
古政推開房門,他倒是想看看這小鎮之上何人在吹笛。
古政倒是還沒有看過這秘境的夜色,躍上屋頂,映入眼簾的便是幾家燈火明暗相惜,三五成群酒入肝腸,街上還有一人扶著一人,兩個醉人倆相扶,遠處,還有幾人鬥蓑挑著燈火在田間疏水抓泥,這秘境四面環山也不見漲洪,上山似有狼鳴虎嘯,隱晦非常。
不過古政倒是覺得,狼虎在這個世界怕是沒什麽生存的能力。
豎眼一挑,只見一女子靜坐在不遠處的屋頂,持著一根短笛,漫漫星光撒下來照的她朦朦朧朧,似與天上人一般見識。
古政踩著臨近的幾家屋簷,靠近一看才發覺原來是落欞,沒想到這丫頭還有愁眉苦臉的一面。
古政輕聲踏了過去坐在落欞旁邊,道:“你有心事?”
古政輕聲輕語,好像不想打斷這笛聲一樣,婉綿催促著他回憶起父母的模樣。
笛聲戛然而止,落欞似被嚇了一跳,很快就鎮定下來,看清來人是古政便輕聲道:“你怎麽來了?”
古政嘻嘻道:“你這婉轉憂傷的曲調我就是想睡也睡不著了啊。”
落欞看著遠方,漆黑一片把瞳孔也映的又黑上了幾分,語氣微有幾分落寞道了一聲:“對不起。”
月光打在古政身上隱隱發著藍點星光。
她不知為什麽感覺今晚的古政格外有親切力,仿佛在古政旁邊有一種溫暖的氣流保護她一樣,一時居然不想離開古政還靠近了幾分。
落欞靜坐,仿佛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只是無形之中流露一直哀傷,古政一時有種憐惜之情,卻又不知道從何安慰。
“你有什麽心事?我父親從小和我說,有什麽心事找個地方喊出來就沒事了。”古政像是語重心長的跟落欞說話。
落欞奇怪的看著古政,好笑道:“你看這秘境之中有這麽個地方能讓我大喊出來嗎?我只是吹個笛就把你驚醒了。”
落欞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了些,有,接著道:“而且我可不像你,我都不記得父母長什麽樣子了。”
然後便不再做聲,似有些哽咽。
氣氛有些壓抑,孤兒的成長確實比常人要艱難許多。
古政便問道:“他們怎麽了?”
古政心裡暗暗腦補起來,按照劇情發展,落欞的父母會不會是被七國中哪一國給迫害了,然後也不是墨翟的親孫女,而是墨翟恰好撿到落欞,古政晃晃頭,提醒自己別瞎想。
落欞也不接著說自己,反而問古政道:“你呢,你父母現在怎麽樣?一開始你怎麽什麽都不懂?難道你以前從不接觸世事麽?”
讓落欞有點意外的就是古政的悟性很高,很多東西一點就透,按理說,如此高的悟性,應該不會二十歲才行者兩星的境界。
落欞哪裡知道古政經歷了什麽,而且也從來沒有正經修煉過。
古政倒是又陷入沉思,可能他就不該和落欞扯父母吧。
古政啞著嗓子,被戳到了傷心處道:“父親為了救我,死了...。”
古政回想起自己四十出頭的父親,不知道他究竟怎麽樣了?究竟是真的死於時空亂流,還是和他一樣僥幸穿越了?
古政對此一無所知,他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去,只能讓自己努力忘記過往,踏踏實實的在這個世界生活,穿越是每個人都很向往的一件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