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年幾許,顏色似童兒。夜抱九仙骨,朝披一品衣。不食千鍾粟,唯餐兩顆梨。天生此間氣,助我化無為。“
唐肅宗.李亨一首《賜梨聯句》傳承千百年來,經久不衰。詩中充滿了駐顏、修仙、無為又大有作為的人生觀,給人描繪出一個仙風道骨,又高居朝堂之上的名士之感。其實唐肅宗的這首詩不只是賜梨李泌,而是因為他想念一個不為人知的為大唐江山做出過巨大貢獻的傳奇武林人物而作的。
自高祖李淵太原起兵,建立大唐以來,經歷太宗李世民的貞觀之治、高宗李治的軍事擴張、武則天的善於治國。歷經百年,大唐國力已經十分強盛。
神龍元年,太子李顯、宰相張柬之等發動神龍政變,逼迫武則天退位。唐中宗李顯即位,結束武周,復國號為唐。李顯複位後,對共患難的妻子韋後十分縱容,導致朝政大權逐漸被韋後一族掌握。韋後集團打壓功臣,殘殺李唐皇室,培植親信,朝綱混亂。中宗李顯暴斃,宮中傳說被韋後與安樂公主毒殺,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韋後扶李重茂登基,改元唐隆,重茂時年十五歲,是為唐少帝。韋後臨朝攝政,萬騎勇士由自己和弟弟韋鵬統領。宰相宗楚客大肆鼓動韋後取代李唐而君臨天下。此時的相王李旦、太平公主便成了他們的心腹大患,韋後決心除掉他們。
李氏一族岌岌可危,李旦之子臨淄王李隆基,深知韋後集團意欲奪取李唐江山,於是暗下匡扶大唐社稷的決心,招募智勇雙全之士,結納禦林軍中的萬騎勇士,為清除韋後集團做準備。
萬騎勇士隸屬禦林軍,是皇帝、韋後集團的最貼身的禁軍。這支禁軍身穿虎皮衣,坐騎配有豹花紋的馬鞍,跟隨在皇帝鞍前馬後,射殺飛禽走獸。他們個個身強體壯,身手敏捷,武功高強,是一支非常神勇的禁軍衛隊。
這日,唐少帝狩獵馬嵬坡周圍,韋鵬帶領萬騎禁軍相隨。
正逢七月,烈日炎炎,馬嵬坡周圍林木茂盛,飛禽走獸良多,半日下來少帝和韋鵬收獲頗豐。隊伍很快就來到一處,此處叫做猛虎崗,據說多有猛虎出沒。
韋鵬令萬騎軍就地休息,烹煮獵物,以便充饑。少帝見旁邊一顆梨樹枝葉茂盛,正可納涼,於是便走了過去。萬騎將領斐民挎劍相隨。
來到樹下,少帝口渴,向樹上望去,只見陽光之下,枝葉輕輕搖動,梨子碩大,看上去水分極多,正可解渴,於是對身邊的斐民說道:“朕口渴了,斐神箭,射個梨子下來。”
斐民急忙躬身應道:“是,陛下。”
斐民抬頭看了一下樹上的梨子,從背上取出鐵胎弓,搭上一隻雕翎箭,輕輕一拉弓弦,鐵胎弓被拉滿,斐民看也不看,對著一個梨子“嗖”的一聲射出箭支,那箭支飛射入空,速度快如流星。
飛箭射出,一個碩大的梨子飛快的從梨樹上掉落,斐民看了一眼,飛身上前,伸手輕輕將那梨子接住。再看那梨子,在他的手中竟然沒有損壞分毫,梨子上面的枝莖,很是纖細,被飛箭平整的射斷。
“好箭法!”少帝微笑著讚道。
斐民快步來到少帝面前,雙手將梨子獻給少帝,道:“陛下,請用梨子。”
少帝微微點頭,面帶喜色,就要伸手去拿梨子。
“嗯,這梨子看起來果然不錯。”韋鵬竟然來到二人身邊,一邊說著,一邊將梨子從裴民的手中拿了過去。
少帝臉露怒色,氣道:“韋愛卿,
你。” 韋鵬笑道:“多謝陛下賜梨。”韋鵬說完,張口咬了一口梨子,頓覺清甜可口,很是解渴,於是笑道:“嗯,果然很好吃,水分極多。”
少帝面色氣的鐵青,看著斐民道:“這諾大的李唐江山,竟然無人幫朕解渴。”
斐民偷眼看了一眼韋鵬,輕聲道:“韋將軍。”
韋鵬點點頭,道:“斐神箭,快給陛下再射隻梨來。”
斐民聽了,於是再次張弓搭箭,飛箭又射下一隻梨子,再次雙手獻上,道:“陛下請用。”
少帝心中不快,道:“斐愛卿,朕將此梨子賜給你了。”
斐民一愣,韋鵬從他手上拿過梨子,遞給少帝,道:“陛下請用梨。”
少帝不答。韋鵬提高聲音,繼續大聲道:“陛下請用梨。”
少帝身體微微一抖,臉色變了幾變,伸手慢慢接過梨子。韋鵬很是得意,不由哈哈大笑。
少帝遭受如此委屈,不由心中悶悶不樂,獨自坐在梨樹下低頭髮呆。
鹿肉烤熟,香氣繚繞,香氣飄散周圍很遠。裴民拿了一塊鹿肉,獻於少帝,少帝心中氣悶,勉強吃了兩口,便站起身來, 向旁邊林中走去。
裴民急忙緊跟其後。韋鵬站起身來,喝道:“陛下,想去哪裡?”
少帝站住身形,氣道:“朕去林中小解,難不成還須稟報韋愛卿知道?”
韋鵬冷“哼”一聲,擺手道:“臣是怕陛下迷了路途。裴神箭,你陪著陛下,千萬不可走遠。”
裴民忙道:“是。”
少帝走入林中,氣的渾身顫抖,一掌拍在樹乾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裴民忙道:“陛下息怒,千萬不可大聲。”
少帝看著裴民,道:“裴愛卿,朕心中難受。朕在他們韋家人眼中,只不過是個傀儡,任意他們擺布。朕的生死倒沒什麽,只可惜了我李家大好江山,將要斷送在朕的手中。”
裴民看了看身邊周圍,輕聲道:“陛下。”
少帝道:“裴神箭,朕不殺韋氏,誓不為人。”
裴民輕聲道:“韋後一族權傾朝野,早有取代李唐,君臨天下之心,天下早已憤怒。陛下可降一道密詔,詔令天下諸王討伐韋後一族。末將的劍鞘之中有一秘密夾層,可將詔書藏在裡面帶出,臨淄王李隆基早有誅殺韋後之心,此事肯定能成。”
少帝聽了大喜,忙道:“裴愛卿所言甚是,朕這就下密詔,假若成功,朕必定重重封賞於你。”
二人議定,少帝咬破食指,寫下一道詔書:“韋後一族把持朝政,窺伺神器,欲叛李唐,朕號令天下股肱,將韋後一族盡皆誅殺。”
裴民收了血詔,將它放在了自己所佩戴的劍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