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與相王回到太極宮中,眾人見天下已定,心中自是欣喜,於是各自回府歇息。
眾人走後,少帝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他隻感肋下傷口很是疼痛,於是對裴民道:“裴愛卿,這兩日你護駕有功,朕一定會重重封賞於你,你也十分勞累,朕準你休息三日,去吧。”
裴民領旨謝恩後,將護衛陛下的職責交給了陳玄禮、葛福順等萬騎禁軍將領,獨自一人出了皇宮。
裴民是習武之人,雖然一夜未睡,卻是精力充沛。他在大街上溜達了一會,眼見時間已近中午,於是走進了旁邊的一個小飯館吃飯。
剛走進飯館的門口,裴民眼睛不由一亮,只見飯館之內,阮雲正一身白衣,靠窗而坐,舉杯獨飲。此時,阮雲也恰巧抬起頭來,看到裴民走了進來。
二人相視一笑,裴民笑道:“原來阮兄也在呀。”
阮雲忙起身相迎,笑道:“裴兄,你來的正好,我正獨杯飲酒,好不寂寞,我們共同喝上幾杯,如何?”
裴民笑道:“好。”
二人於是一起坐下,阮雲又叫了幾個小菜,開始吃喝起來。
阮雲舉起酒杯,笑道:“裴兄,我先敬你一杯,你看此酒如何?”
裴民笑道:“多謝阮兄。”說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裴民笑道:“好酒,好酒。”
阮雲笑道:“裴兄識得此酒麽?”
裴民笑道:“嗯,有幸喝過一次,如果沒有猜錯,正是當今天下名酒:杏花仙。此酒如同仙酒,甘甜可口,卻並不在市面上交易,阮兄,你是怎麽得到的?”
阮雲哈哈一笑,道:“裴兄果然好見識。不瞞裴兄,此酒乃是內人所釀,今天恰巧帶出來一壺,與裴兄品嘗一番。”
裴民一怔,道:“難道令夫人與那聞名天下的山西杏花谷有關?”
阮雲笑著點點頭,道:“內人正是杏花谷谷主的女兒,何蘭兒。”
裴民很是驚訝,道:“天下第一釀酒師的女兒,怪不得能釀出這麽好的美酒,裴某今天算是有口福了,改日一定登門拜謝貴夫人。”
阮雲笑道:“裴兄過獎了。不知裴兄今日怎麽這麽悠閑?”
裴民道:“陛下準了我三日假期,閑來無事,出宮閑轉,剛巧在這裡碰到了阮兄。”
阮雲喜道:“裴兄,我們真是有緣啊,公主也準了我三日假期。我們可以好好的暢談一番了。”
裴民道:“是啊,既如此,就讓我們喝個痛快。”
阮雲笑道:“裴兄,你箭射猛虎,為民除害,劍法也出神入化,被陛下禦封劍聖,號稱大唐三絕之一,我是佩服的很呢。”
裴民笑道:“區區虛名,如同浮雲一般,何必在意這些。倒是阮兄的劍法也是冠絕天下,又有天下劍中至寶耀九州寶劍,娶了天下第一釀酒師的女兒,讓裴某很是敬佩。”裴民說著,用眼睛掃了一眼阮雲背後的寶劍。
阮雲笑道:“哦,裴兄若想看劍,盡管看就是。”阮雲說著,從背上取下耀九州寶劍,遞到裴民眼前。
裴民接過耀九州,輕輕拔劍出鞘,飯館內頓時閃了一道亮光。裴民看著寒森森的三尺劍鋒,笑道:“好劍,好劍。”
哪知阮雲想也未想,立即說道:“寶劍贈英雄,若是裴兄喜歡,送給你便是。”
裴民一愣,將寶劍還入鞘中,遞給阮雲,笑道:“君子不奪人所愛,感謝阮兄的一番好意。”
阮雲哈哈一笑,將寶劍接過,
笑道:“裴兄,我們喝酒。” 裴民笑道:“來,喝酒。”
二人於是一番痛飲。阮雲道:“痛快。裴兄,昨天你我共同對敵,肝膽相照,大戰四魔,營救聖上,誅殺韋後,那真是痛快啊。”
裴民笑道:“是啊。你我兄弟正是相見恨晚啊。”
想起二人在太極宮中差點拚鬥,阮雲道:“無論今後如何,我都不會傷害裴兄分毫,在我的心中,你就是個大英雄。”
裴民道:“雖然你我各為其主,但是以後我們永遠是知己,是朋友,永遠不會傷害對方。”
阮雲道:“對,是知己,是朋友,永遠不會傷害對方。”
裴民笑道:“阮兄,我欲和你結拜為異性兄弟,不知阮兄意下如何?”
阮雲喜道:“裴兄,我也正有此意。”
於是二人各自報了年齡,阮雲二十一歲,裴民二十二歲,二人將耀九州寶劍立在案前,當即跪下,對劍盟誓,進行了結拜。
他們的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飯館內的人的圍觀,二人對此視而不見。
結拜完畢,二人相談甚歡,連番飲酒,很快就將阮雲帶來的一壺杏花仙喝完了。
阮雲掂了掂酒壺,笑道:“酒壺空了,大哥,不如今日到小弟家中一敘,讓蘭兒為大哥做幾樣小菜。 ”
裴民笑道:“好,我也想見見弟妹。”
兄弟二人會了飯錢,於是一起來到了太平公主府附近的一個宅院,宅院簡樸,卻很是整潔乾淨,正是阮雲的住處。
阮雲敲了敲門,大門一開,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那少年身材矮壯,相貌普通,卻顯得很是剛毅,他看到阮雲,不由喜道:“主人,你回來了。”
阮雲笑道:“馬翔,咱們是兄弟,別總是主人主人的,我告訴你多少次了,叫我雲哥就好。”
馬翔忙笑道:“是,雲哥。”他急忙轉身叫道:“嫂夫人,雲哥回來了。”
只見正房的房門一開,何蘭兒笑盈盈的走了出來,她看上去有二十歲的年紀,膚白如玉,笑顏如花,身材窈窕,身上帶著一股仙氣一般,很是動人。
何蘭兒笑道:“雲哥,你回來啦。”
阮雲笑道:“嗯。蘭兒,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剛剛結拜的大哥,也是我昨日給你提起的聞名天下的劍聖,裴民裴大哥。”
何蘭兒忙施禮道:“蘭兒見過裴大哥。”
裴民忙笑道:“裴民見過弟妹。”
何蘭兒笑道:“大哥快請進房,我與翔子去弄幾個酒菜來。”
馬翔忙道:“嫂夫人,那家夥,我自己去弄就行了。”
何蘭兒笑道:“你知道我釀的酒,哪壇釀好了麽?”
馬翔用手撓了一下腦袋,笑道:“這個,那家夥,我還真不知道。”
何蘭兒對阮雲粲然一笑,道:“雲哥,你與裴大哥先進去吧,我和翔子去拿酒弄菜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