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啊——”
草地上,陳有山摸著後腦杓坐在那裡,又崩潰又憤怒的盯著不遠處躺在那裡裝死的罪魁禍首。
他都不知道這不要臉的貨是從哪崩出來的!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太無恥了!
太沒下限了!
被蜜蜂蟄你自己跑就是了,找個人分擔是什麽神奇的腦回路?
難道多找一個人,蟄你的蜜蜂就能少一半?
還真是……
這不要仍的真成功的把一半蜜蜂分給了他!
也不知道這貨被什麽激發了潛力,跑起來跟一陣風似的,幾乎是“唰”的一下就到了他身後。
要說那些蜜蜂也是沒一點節操,都不分青紅皂白的,完全是見人就蟄。
他招它們了嗎他?
能不能有點立場?
偷蜂蜜的是那不要臉的貨啊,追他幹什麽呀?
這完全是躺著也中槍!
陳有山怎麽想都覺得憋屈。
遲早要把它們的窩給端了!
他呲牙咧嘴的摸著後腦杓,恨恨的想著。
當目光掃到對面的罪魁禍首時,他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喂!”
他壓著怒火叫道。
這筆帳得好好跟他算算!
不能忍!
絕不能忍!
“哼哼~”
那家夥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只能發出一道慘兮兮悶哼聲。
陳有山拿著長矛走了過去,故意將腳步踩得很重。
那家夥好像也沒聽到,仍舊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仿佛是受傷很重的模樣。
陳有山走上前去,很不客氣的拿長矛指向了他的脖子。
然而,他的手還沒來得及伸出去,卻是忽然緊緊的咬住了嘴唇。
他看到了他的臉,腫成了豬頭一樣的臉!
不誇張的說,就他現在這張臉,估計他娘都認不出他。
這……是條好漢啊!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陳有山來到了身前,對方緩緩的轉過頭來,努力的睜著一雙腫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看著他,似乎是想說些什麽。
“哼哼~”
然而,話到了嘴邊,傳出來的還是悶哼聲。
動一下他都疼啊!
全身哪哪都疼!
陳有山的嘴唇咬得又更緊了一眼,死命的忍著才沒有笑出聲來。
他現在很生氣呢,要是笑出聲來就破壞氣氛了,就不威嚴了啊。
“嗯,嗯嗯嗯——”
躺在地上那家夥嘴裡不停的發出哼哼聲,也不知道他想說些什麽。
“……”陳有山抬頭望向天空,咧著嘴無聲的笑著,笑得好辛苦。
原來偷蜂蜜的後果這麽嚴重啊。算了,他原諒那些蜜蜂了,反正他也才被蟄了兩口。
“你……偷到沒有啊?”
在笑夠了後,他瞬間換成一副嚴肅的面孔,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付出這麽大的代價,而且還把他連累了,要是連一點蜂蜜都沒偷著,那真是說不過去啊。
當然,如果他偷到了他也不介意跟他“借”一點。
這算是他對他的補償吧。
“哼哼~”
這家夥繼續賣慘,也不知道是聽不懂還是裝糊塗。
陳有山深吸一口氣,決定自己動手搜一搜。
“嗚——”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嘶吼聲忽然自遠處傳了過來。
陳有山心頭一凜。
躺在地上裝死那家夥也是僵了一下。
遠處,一頭饑腸轆轆的狼非常謹慎的朝著他們走來。
陳有山眉頭緊皺,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
地上那家夥顯然也意識到了危險,掙扎著爬了起來,然後哭喪著臉可憐兮兮的望向陳有山,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些什麽。
“唔唔唔唔唔唔……”
陳有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也是大感頭疼。
他是真不想跟這些野獸拚命的,眼下這個狀況,他要跑肯定也是可以逃走的。
但是,丟下邊上這家夥?
丟下他的話,他九成九是會死在這裡的。
雖說他受傷的部位是手和頭,不影響逃跑的功能,但他現在幾乎是接近失明狀態,對上這樣一頭野獸,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要是來的是一頭大型食肉動物也就算了,偏偏來的還是一頭他勉強能應付的。
陳有山內心煎熬著。
這種事,他乾不出來啊!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許他這樣做啊。
他沒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
他良心上會過不去的。
可如果要管他的話,他就要跟那慢慢逼近的野獸拚命,搞不好他也要受傷的。更重要的是,他明明是來找他算帳的,現在救他一命算怎麽回事啊?
他連他是個好人壞人都不知道……
“你欠我一條命!”
眼看著野獸越逼越近,陳有山心頭一橫,握著長矛迎了上去。
他還是太正直了啊!
以德報怨這個詞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在他身後,臉腫成了豬頭的家夥伸長著脖子張望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見。
“砰砰——”
“嗷——”
“啊——”
野獸的慘叫聲和陳有山的慘叫聲先後響起, 戰況聽起來好像很激烈的樣子。
罪魁禍首緊張的關注著那邊的動靜,看起來好像很擔心的模樣。
十幾分鍾後,陳有山拖著奄奄一息的狼走了回來。
他左邊肩頭,已是鮮血淋淋。
這隻野獸可能是餓極了的原因,十分凶殘,一出手就是致人於死地的狠招。要不是他有了還算豐富的戰鬥經驗,後果不堪設想。
“嗯嗯嗯嗯——”
罪魁禍首小跑著上前,很是關切的詢問問什麽。
“滾!”
心情鬱悶到了極點的陳有山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那家夥顯然是沒有聽懂,依舊熱情的圍在他身旁,嘴裡嗯嗯哼哼,完全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陳有山完全沒有搭理他的興趣。
關鍵是語言不通,根本沒辦法交流啊。
他把那頭野獸隨手一扔,自己在邊上坐了下來,右手緊緊的捂著左肩不讓血繼續流出,很是惆悵。
這一波,他很虧啊!
邊上,那家夥可能是終於看到了他肩頭的血跡,很迅速的把背上那個破包拿下來,從裡面掏出來一個灰色的球形物遞了過去。
陳有山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乾嗎?是看到了他英勇善戰的一面想討好他?
傳說中的抱大腿嗎?
罪魁禍首指了指手上那個灰灰的東西,又指了指他的肩膀,意思很明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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