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聽著野獸的低聲嗚鳴,陳有山心裡也十分緊張。
他還沒有跟兩頭野獸同時拚命的經驗。
他也不想有。
會死人的!
可讓他很意外的是,這頭野獸已經朝著那個方向嘶吼的近半分鍾,但那邊卻沒有任何動靜。
假的嗎?
陳有山心頭一個激靈,猛的後退兩步,用一種很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對面那頭野獸。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學過的一篇課文。
蒲松齡的《狼》。
眼前這家夥不會也是在故弄玄虛想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撲上來吧?
想著自己剛才真的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方向,他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剛才那頭野獸要是真的撲上來,他就算是不死恐怕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他看看這頭野獸,又看看了對面,心裡也是驚疑不定。
隔著這麽遠的距離發現動靜是動物們的天賦,他作為一個人類肯定是做不到的。但這家夥的反應又不似作假,一時間他都有些迷茫了。
它要是真的在演戲的話,那就太恐怖了。
這演技,滿分啊!
“嗷——”
野獸忽然大吼出聲。
也不知是陳有山那滿是懷疑的眼神讓它感覺丟了面子還是對面的敵人一直不現身讓它有些不耐煩了。它準備撲上去給那個膽小的敵人一個教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自對面大樹後走了出來。
陳有山猛的眯起了眼睛。
“嗚——”
那頭野獸也低嗚出聲,後退了兩步。
從大樹後面走出來的,是一個人。
一個女人,應該是三十來歲的模樣。隔得太遠,他有些看不太清。
陳有山眯著眼睛的看著她,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太過意外的神色。
他不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遇到人類了,也不是第二次。
在人類這件事上,那老頭確實是沒有騙他。這一帶確實有人類活動,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
在前面的一個多月裡,他偶遇了三次人類。都是不小心的那種,而且雙方都發現了對方。
除了第一次他被嚇了個半死外,後面就越來越波瀾不驚了。而第一次之所以被嚇得那麽慘完全是因為對方是個三人組合。
不是誇張的說,他當時嚇得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不過抱著輸人不輸陣的宗旨,他當時內心雖然很慌,但臉上卻是十分鎮定。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隔著百八十米的距離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看著他的出現,那三個人當時也愣了一下,原本坐著他們也慢慢的站了起來,也是隔著百八十米的距離審視著他,目光都很警惕。
他們就這樣互相打量了半分多鍾,最後以陳有山退出那片樹林告終。
沒有衝突,也沒有交流。
讓陳有山很意外也大松了一口氣的是,當時那三個人好像都沒有表露出要對他動手的意思,只是稍稍的有些防備。
對於那三個人放任他離開,他確實是大感意外的,當時他也非常想不通。
在一個已經沒有秩序的世界生活了三年,他很難相信還有人能一直堅守現代文明下的那些規則。
但後面他仔細想了想後也大概的猜出了一個大概。
這個世界最瘋狂、最黑暗、最混亂的那個時間段應該是已經過去了。到現在還能活下來的人,肯定都是無比惜命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當時沒有利益糾紛。他們犯不著去搶殺一個不知底細的陌生人。
這是毫無意義的冒險。
他們都非常清楚,能在這樣的世界活過三年的人,沒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所以,在大部分情況下,這個世界的陌生人還是能夠做到井水不犯河水的。而他在後面兩次遇到的人類也證明了他的這個推斷。
都很和平,沒有發生衝突
也是基於這個原因,陳有山看到對面走出來的是個人類並沒有感到意外,也沒有太過緊張。
倒是那頭野獸看到出來的又是一個兩條腿的生物後微微的愣了一下。兩秒鍾後,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叼起那塊肉骨頭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顯然,它以為他們倆是一夥的。
那個年輕人已經讓它感到棘手,要是再來一個,它八成是要交待在這裡的。
看著這頭野獸逃離,兩個人只是瞥了一眼,都沒有什麽動作。
陳有山心裡其實是有些意外的。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女人。準確的說,應該是第一個獨身一人的女人。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一個女人想要活下去,定然要比男人更加的艱難。不管她是靠自己還是靠別人。
如果她在這裡遇到一個或者是多個男人,後果……無法想象。
從她剛才一直躲在樹後不敢出來就能猜到。
如果不是她感受到了她再不出來那頭野獸極有可能會撲過去,她恐怕不會輕易現身的。
也不知道她在那裡躲了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陳有山剛才那些不要臉的套路她八成是全部看在眼裡了。
陳有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依舊是沒有交流,依舊是沒有衝突。
他一個剛剛才適應這個世界遊戲規則的新人,當然不會這麽作死的主動去招惹別人。
他是一個熱愛和平的人。人犯不他他不犯人這句名言他執行得很好
“哎——”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對面那個女人開口說話了。
陳有山腳步一頓,大感意外的回過頭。
在這個世界遇到這麽些人,這是第一個主動跟他交流的人。
然後,他看到了她欲言又止的模樣。
“@#¥%……”在糾結了好一會後,她終於說了一句話。
陳有山:“……”
毫無驚喜可言,這依舊是他聽不懂的語言。
所以,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跟剛才一樣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她。。
那個女人好像也不蠢,在看到陳有山沒有反應後很快就猜到了什麽,便伸手指了指他的背包,又指了指剛才逃離的野獸,最後做出一個吃東西的動作。
“???”陳有山看得有點吃力。
她這是在跟他要吃的?
不管是與不是,他剛才從背包裡拿肉骨頭那一幕顯然是被她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