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翁倒是沒誆騙張揚,約莫走了半日,張揚終於見著了一些個商客,來到了官道上。
雖說半路的路程對如今的張揚而言算不得些什麽,可問題是即使上了官道他也沒處歇腳啊。
身上沒銀子,連著官驛也去不了,隻得眼巴巴的看著些個商隊在那大快朵頤。
真是一兩銀子難死英雄漢啊!
張揚總算是有些個理解水滸傳裡楊志賣刀的窮迫境界了。
這沒銀子的日子那是真沒銀子,張揚是全身上下掏遍了那也是生不出一兩銀子來。
張揚只能是蹲坐在路邊稍作休息,心裡不禁也是有些悲憤。
想我堂堂四海鏢局的鏢頭,龍門鏢局的少鏢頭,春風玉面小郎君,竟然能淪落至此,以後非得在自己身上存個百八十兩的銀子才行。
這一個人就是容易胡思亂想,待在路邊無所事事的張揚又是想到了昨日。
畢竟是第一次殺人,多少還是有些心有余悸。
所幸被昨夜的瘋狂衝淡了不少,不然非是一晚上睡不好不可。
只是可惜這系統竟然沒什麽武勳計算,要是殺一人能升點武勳也是極好的。
張揚想著想著也是心裡驀然一驚。
你大姑的!
這武學果真是能讓人輕易沉淪,若真是出個這計算方式,說不得自己也要被誘惑成個殺人魔了,想想那些個以殺伐入道的,又有幾個能是好下場。
甩了甩腦袋,張揚把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給丟開,正要起身繼續趕路,忽然身前被幾個人圍住。
抬頭一看,卻又是幾個道姑,穿著與楊如真類似的道袍,只是年紀看上去小了許多。
張揚心中有數,恐怕是峨眉山下來歷練的弟子,隻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何事。
只見當先走出一個領頭的道姑,約莫也就是二十來歲的模樣,長得也算是清秀,只是一雙眼睛時時上揚著,面色冷峻,有些傲氣的對著張揚開門見山的問道:“你這劍倒是不錯,給你二十兩銀子賣不賣?”
也不知道這峨眉山的道姑是不是都那麽高傲,楊如真那是武藝高強打不過也就忍了,這幾個小丫頭也是一個個的眼睛快翻到天上去了。
張揚也不願欺負幾個姑娘,只是舉了舉劍應道:“你瞧我這像是要賣劍的樣子麽?”
幾個道姑上下打量了張揚一番,許是趕路趕多了,張揚有些風塵仆仆的模樣,又是幾日不曾洗漱,頭髮都顯的有些雜亂,相互看了一眼,不由一齊點了點頭。
“不賣不賣,該上哪上哪去!”
張揚也是心氣不順,有些不耐的推開了面前的幾個道姑,就欲離去。
不想邊上的道姑沒說話,卻是有幾個旁觀的男子看了口。
只見一男子伸手攔住了張揚,有些輕蔑的瞥了眼張揚的衣著,開口說道:“你這哪裡來的憨貨,如此無禮,還不給幾位姑娘道歉!”
憨貨?
張揚隻覺得自己有些時日沒聽過這聲稱呼了,這心氣不順之下還有人來找茬,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沙包,但是咱講究的還是先禮後兵,能不出手自然是不要先出手。
張揚也是把頭微微往後一揚,一米八的個子比起面前的男子要高了不少,兩眼微微眯著,根本沒看眼前的男子。
要說這看不起人的把式,張揚那不還是如火純情。
只聽得張揚以德服人的說道:“哼,看來這峨眉派倒是改了規矩,開始招收些男弟子了,若是如此,我自當是給幾位姑娘道聲歉也無妨。”
面前的男子聽得霎時就是面紅耳赤,抽出劍來指著張揚怒道:“吾乃青城派何谷,今日你辱我甚深,我要與你決鬥!”
“哎!”
張揚深是歎了口氣,這以德服人果然是不行的。話說這何谷倒是有些像那秦任,總是喜歡以卵擊石。
可惜這何谷可是沒個姐姐,張揚又哪裡會與他客氣,二話不說抽出追風劍,一招“貪狼奔襲”就隻取那何谷面門。
與魔教都有生死之戰過的張揚深知要麽不出手,一出手就絕不留情。
此等疾風迅雷之勢哪是何谷所預料到的,隻以為是哪裡來的乞丐癟三,想要在峨眉派的姑娘面前表現一番。萬沒想到,卻是遇上了一個硬岔子。
何谷來不及動作,只是呆呆立在當場,眼看那一劍襲來竟是半點反應也沒有。
“叮當!”
卻是一青袍男子飛出,截下了這一劍。
張揚眼瞧一擊不得手,立刻就回身而撤,也不戀戰,擺開架勢,端詳起了來人。
只見得來人身著青色長袍,頭戴一片氈巾,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似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這般模樣,倒是除了自己那尊師之外,張揚見得相貌最好的中年人了。
中年人一劍破了張揚招式,收回劍來說道:“小兄弟,我這徒兒只是你攔一程,你這出手也是過重了吧。”
瞧這人一副相貌堂堂,沒想到也是護短的主。能出手這麽及時,恐怕一直關注著他那徒兒的動靜。
你大姑的!
你徒兒來找茬的時候你不製止,等著要吃虧了倒是跳了出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再說,分別是他提的決鬥,我難道不出手等著挨打麽?
不過眼看這中年人一招就截下了自己,張揚心知敵我差距巨大,隻得老老實實的拱手應道:“前輩說的是,是小子魯莽了,還請何兄千萬不要介意。”
中年人點了點頭,又是說道:“獨孤伐的弟子,果真是一個秉性,還是收斂些吧!”
言罷也不待張揚回話,帶著何谷就離開了。
張揚暗自吐槽:“你這自己的弟子都沒交好,還來管我師父。想來這中年人外貌比不過獨孤師父,只怕武藝上也是不如。若不然,恐怕也沒是這麽輕易放過自己。”
眼見二人走遠,張揚身後又是響起了道姑們略帶些幸災樂禍的聲音:“你可慘了,被全前輩給記恨上了,以後準是沒你好果子吃。”
張揚哪裡知道什麽全前輩,缺前輩的,只是又開口問道:“全前輩?那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