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照著張揚的真實意思,百花谷自然是要去的,畢竟這人多了才能刷起名聲來不是。
只是最好是自己一個人去,林大姐就別跟著了。
若真是出了些意外,你說自己是丟下她好呢還是丟下她好呢?
念頭至此,張揚還是打算和林詩好好溝通溝通,畢竟大小姐也是見多識廣,想來該是能說通的。
“大小姐,我看要不你先回了分局吧,非是我不願與你同去,隻若是出了危險,我怕自己才疏學淺,護不住你。”
本想著這說完林詩總該是有些許生氣,不料卻是不怒反笑,更是一臉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張揚也是暗自戒備,看林大小姐能出什麽招來。
只見林大小姐臉色忽的一變,有些委屈的噘起了嘴,用著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張揚,你是要丟下我不是?”
此話一出,周邊幾人紛紛把目光是對向了張揚。
尤其是見得說話的是林詩這麽個明媚的少女,如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更是對著張揚怒目而視。仿佛這林大小姐要再說上一句,就要撲上來把張揚生吞活剝了。
但在張揚眼裡這還不是最嚇人的。
更要命的是待林詩話音剛落,他分明是見得不遠處的楊如真耳朵輕微動了一下,顯然已經是聽得林詩所言!
張揚哪裡還能再讓林詩胡說八道。
也是無奈應道:“你可莫再說些讓人誤會的話了,我們一起便是。”
只見得林詩瞬間又是笑臉盈盈,湊到張揚跟前悄悄說道:“說是誤會也不盡然,我爹可是見著了那日晚上我送你出鏢局的場景,悄悄了問了我幾次到底與你是何關系。”
你大姑的!
我可是與你丁點關系也沒有,沒弄清楚這紅椒果事件,你別想入了我張家!
邊上眾人見得少女又是瞬間喜笑顏開,哪還不知道是少年少女鬧些小別捏,也是各個面帶笑意,意味深長的看著二人。
只是不遠處那如芒刺背的眼神還是提醒著張揚,這趟子百花谷之行,只怕也是不大平靜。
...
百花谷地處廬江城外三十裡地,一行人是浩浩蕩蕩,乍眼看去倒是有幾分氣勢。
張揚約莫估計了下,除卻這百花谷的門徒,來這群英會的江湖人士約莫十來個門派,人數大概四五十人左右。
尹繡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頭,一身孝服依舊穿在身上,引得見著的路人也是紛紛側目。
楊如真還是帶著一眾的小道姑走在隊伍的稍前方,此次峨眉也算是來的人數眾多,不過多是些年輕一代,恐怕也是存著出來歷練的心思。
一行人走了約莫半日,才是到了百花谷的入口。
張揚臨走之前自然也是給程遠留下了記號,免得他們到了廬江不見了自己沒了方向。
山谷有些昏暗,饒是正午時分也沒有什麽旭日朝陽,好似永遠是不同與世間的陰涼的黃昏。
若是讓張揚處在這麽個環境之下,待個四五日還行,時間長了,不免會有些心情抑鬱。
“諸位,此處就是我百花谷,再往前走一炷香的時間,便能到了我門下住所之處。”
許是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尹繡也是變得微微有些自信了起來,雖然刻意藏了幾分,但張揚還是瞧見了他內裡高興的情緒。
老實說這也是張揚不大喜歡這尹繡的緣由。
雖然總是穿著孝服,但張揚能夠敏銳的感受到尹繡卻又幾分意氣風發的意味,即使已經是盡力隱藏,但張揚還是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覺,恐怕這老谷主之死還真是尹繡所期盼的。
還有這百花谷怎麽倒是有幾分怪異。
張揚剛想至此處,便有一大漢提出了疑問:“尹谷主,你們這說是百花谷,怎麽我瞅著卻是連一朵花都沒有?”
尹繡感歎了一聲才是說道:“說來也是慚愧,我百花谷原來是谷內百花齊放,可謂是火樹銀花,這也是火銀劍的由來。”
說著也是一頓,臉色流露出了不少緬懷之情才接著說道:“可惜不知何時,百花逐漸凋零,如今連著火銀劍也是失去了蹤跡,真是讓人痛徹心扉。”
聽著尹繡所言,眾人也是頗有觸動,氣氛一下低落了不少。
“哎,我說尹谷主,如今大夥都來幫你可不是聽你在這自怨自艾的,何不趁著天色尚早,咱們快些去看看那鐵證,讓莫少俠也好早日告知,咱也好早做剿滅魔教的準備。”
左震一番話說得尹繡也是回了神,苦笑了笑才是說道:“左兄說的極是,是我著相了,那證據就在先父住所,諸位請隨我來。”
相比於尹繡而言,左震顯得目的似乎更加純粹一些,就是來找魔教打架的,也不知道是和魔教有什麽仇恨。
...
“此處就是先父住所,諸位請看,此乃當日所留下的痕跡。”
尹繡話音剛落,一眾人就伸直了腦袋,奈何人數實在是過多,又有幾個門徒攔著不得靠近,只有當先的幾個人才能看的清。
只聽得左震疾呼一聲道:“追魂鏢?那必是魔教無疑了!”
說著又是轉身朝著莫行說道:“莫兄您看,此乃魔教八王之一鼠象王專用的追魂鏢,有此暗器在此,想來此事確實為魔教所為啊!”
莫行結果了追魂鏢,仔細端詳了一番,雖說是心中還稍感疑慮,但物證在此也不得不應道:“如此,便由我飛鴿傳書一封給家師,稟明此事。”
尹繡聽了點了點頭說道:“理應如此。”
但要說心中有疑慮,在場最有疑慮的還是楊如真。
鼠象王死在何人手裡她是最清楚不過,要說鼠象王先殺了尹罡再是在搬到埋伏自己從理論上倒是也有可能,只是這魔教上上下下那麽多的人物,非得累死這鼠象王不可?
念頭至此,也是不由的往人群裡瞟了一眼。
也不知是為何,雖然這人群也不少人,但楊如真每次總是能準確的瞟到張揚,或許也算是種天賦吧。
張揚心有所感,也是和楊如真對視了一眼。
要說疑慮,他比楊如真更深,用總結的話來說,就是怎麽每次都是鼠象王?
清風寨是他,半路截殺是他,殺了尹繡的也是他。
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