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春和劉東強閑聊了半個多小時,話題也從音樂談到了美術。兩個人從古典畫派談到了抽象畫派,從大都會聊到了盧浮宮。田曉春對劉東強這個人越來越感興趣。這個年紀輕輕的小男人,不但說話邏輯嚴密,思維敏捷,而且知識豐富,見解獨到,對藝術作品和藝術家的生平,其畫作的優缺點都如數家珍。
劉東強看了下手表的時間,攤手道:“不好意思,田姐,我的同學們應該到了,改天在向你請教。”
“請教可不敢當,能和你這位平京大學的才子聊天,我也是獲益匪淺。”田春曉起身送劉東強到演播廳才離開。
對時間要求嚴格的東方灩一向以早到,見劉東強和田春曉聊得熱切,不由吃了點小醋。見劉東強向她走過來,卻故意裝做忙呼,不搭理他。劉東強雖然智慧超人,心思靈動,一腦袋的未來科技,但在感情上面,雖比不了鋼鐵直男,卻也實屬小白。見東方灩一邊忙呼道具,一邊和學校的編導老師討論,也就沒在上前,而是來到鋼琴前,坐在琴登上,無聊地練著名曲“致愛麗絲”。昨天在東方家的時候,東方灩告訴他編導組已經確定,在“體面”這個小音樂劇後面,加上他的鋼琴獨奏。
東方灩忙了一陣,見劉東強在那認真地彈著鋼琴,心裡的那點醋意也消了不少。心底卻又升起一絲愁暢,自從聽了東方望對她說起衛家的婚約,以及自己父親的態度,還有家族裡那些勢利之人,對她心裡的壓力還是很大的。
下午的排演非常成功,特別是加上劉東強的鋼琴獨奏“致愛麗絲”帶出來的意境,把每一位觀眾的感受都帶到了一個新的視角。整體來看這個音樂劇,從前的感受是分別的遺憾、悲泣,而現在的感受則是,經過了漫長的歲月來回首此時分別的遺憾,這份遺憾變成了心底最美的回憶。
今天看演出的觀眾,要比往日多了許多,一些電視台的工作人員,甚至帶了家屬來,把演播廳坐得滿滿的。當節目結束的一刻,台下響起了長時間的掌聲,本來排練完就休息了,結果排練變成了一場演出,所有演員又全部到舞台上向觀眾謝幕。
這一場排演的成功,把幾位在台下負責編導的老師都激動的起身擊掌相慶,所有人都感受到這個節目穩了。
參加演出的同學們自從前天在劉東強家聚會之後,徹底融成一個小集體。在排演結束後,大家都很興奮,一致要AA慶祝一下。
一場聚會,熱鬧到九點才結束,由於第二是周未,有的要去網吧、有的要回學校。劉東強在聚會開始的時候,見東方灩心事重重的樣子,就推說要開車送東方灩回家,沒有喝酒。反到是東方灩喝了點啤酒。
劉東強和東方灩的關系已經擺明了,聚會後也沒人打擾他們,劉東強開車送東方灩去蘇逸雲哪裡住。路上劉東強見東方灩的臉頰微紅,眼神中略帶醉意,嘴角微翹,眉間卻是微皺,一幅楚楚動人的氣質,心臟猛地跳動幾下。
盡量用平淡語氣地對東方灩說道:“怎麽了,一晚上你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有遇到麻煩嗎?不會是你大爺爺對我不滿意吧!”
東方灩聽劉東強的問話,心臟緊了一下,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湧上心頭,強忍著要流出的眼淚說道:“你可以了,我大爺爺把隨身帶了半輩子的玉符都送給你了,他還能對你不滿意。我就是心煩,怎麽就遇上你了呢!”東方灩一語雙關的話,劉東強並沒有聽出別的意思。
反到自以為是東方灩對兩人這種確立關系的方式,讓她驕傲的心中產生的小情緒,自然也不會在意。 “灩灩,明天又是周未了,小姨要有時間的話,咱們去北極星馬場玩唄!”
東方灩想到剛才自己情緒之下吐露心聲,有點不好意思,“我問問小姨吧,她要是有時間,一會給你打電話。”
“好的,等你電話。”
送東方灩到蘇逸雲家時,正好碰上蘇逸雲在外面應籌完回家,客套幾句後確定明天去馬場的事情後,劉東強就走了。
蘇逸雲一幅神秘的樣子,拉著東方灩坐電梯回家,兩人一進屋,蘇逸雲就從後面抱住東方灩笑鬧道:“想不到你們倆進展的這麽快, 你這醜媳婦都見婆婆了,快跟小姨我分享下全過程。”
東方灩正心煩意亂的時候,對朋友似地小姨蘇逸雲也不客氣什麽,生氣地撅嘴慪氣道:“八婆!”
“哈,你敢罵我,看我怎麽收拾你。”鬼精的蘇逸雲一眼就看出東方灩的情緒不對勁,用她的辦法跟東方灩撕鬧了一陣。待兩人都平靜之後,蘇逸雲才正經起來“對了那個見面禮給你大爺爺看了嗎?你大爺爺怎麽說?”
東方灩也想找人吐露心菲,與她關系最好的蘇逸雲就成了最佳的傾訴人選。“大爺爺說那是一對段家玉的手鐲,價值幾千萬華幣,而且有價無市。”
“我天,段家玉手鐲!還是一對?”蘇逸雲驚訝地從床上跳到地上。
“你知道段家玉?真那麽有名?”東方灩對首飾的價值還是沒有概念,在她心裡,一對鐲子幾千萬的價值還是難以衡量。
“傻丫頭,段家玉啊!傳說中的存在,別說現在了,就是幾十年前舊社會的時候,能有成對的段家玉玉鐲,也是少之又少。段家玉的鐲子,別說成對了就是一隻也是家族財富和社會地位的象征。”
“這麽誇張?”
“你以為呢?這麽和你說吧,上流社會的社交是講圈子的。如果參加社交場合,你帶一對段家玉的鐲子,自然就在最頂級的核心圈子內。因為他們會通過你這對鐲子就能認可你的家族,你的地位。要不然你以為憑什麽高檔首飾會那麽貴!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劉東強家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