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二三樓的人，也都紛紛探出頭來，趴在欄杆上，朝樓下大廳看來，並聆聽著曲子。

　“好厲害的曲子！”

　“讓人頭皮發麻，這絕對是世界級的鋼琴大師，才能創作出來的曲子！”

　“是個年輕人?”

　“可惜了，他的琴技太一般，有些配不上這首曲子，不然的話，恐怕會更上一層樓！”

　“為什麽我感覺這首曲子，比最近大火的《致娜塔莎》更加吸引我?”

　“每個人的喜好和感覺都不同唄，不過我也更喜歡這首，大氣磅礴，聽的我全身發麻……”

　一首曲子的好壞，其實很容易分辨。

　簡單來說，就是感覺！

　如果有一首曲子，只是一聽，就感覺起雞皮疙瘩，渾身發麻……不用想，那絕對是一首好曲子。

　當然……聲音恐怖的人起雞皮疙瘩不算。

　當林毅的彈奏接近尾聲的時候，整個約得森琴行裡，幾乎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久久無法自拔。

　片刻後。

　一曲終了。

　“獻醜了。”

　林毅笑了笑:“這就是我創作的《亡靈序曲》，還是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彈，真是不好意思。”

　“另外……霍小姐，不知道，我這首曲子，還算可以麽?”

　“嗯。”

　霍思涵目中滿是震驚與複雜，但更多的，卻是看向林毅之時的‘不可置信’。

　她不是沒見過鋼琴天才。

　甚至，她自己就是一名‘天才’，不止一個老實這麽說過她，而且，她在鋼琴上的天賦，也的確可以吊打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

　但現在，她愕然發現自己的天賦什麽都不是！

　自己引以為傲的‘天才’稱號，在這一刻被擊的粉碎，好似從未存在過。

　差距太大了！

　她不是沒想過林毅所說的是真的，但就算是真的，在她想來，哪怕是天才，學習兩天，能創出的曲子，最多也就勉強能算好吧?

　就算是她，學了近十年鋼琴，自己原創的曲子也就是還不錯而已，遇到特別喜歡的，會覺得很好。

　僅此而已！

　可林毅呢?

　這首曲子，簡直是世界級大師才能創出的級別了，而且，則還是林毅的彈奏減分的情況下！

　如果不減分……

　這曲子，只怕在世界級的鋼琴大師之中，也是頂尖的那幾人才有可能創作出來。

　果然……是個天才啊，而且是真正的天才，比自己這個‘虛假’的天才，強太多了。

　這種恐怖天才的話，的確是有資格說鋼琴簡單。

　她笑了笑，突然沒了半點自信。

　“抱歉，是我沒弄清楚就胡亂開口，給你們添麻煩了。”

　霍思涵開口道歉。

　但這時候……有人看不下去了。

　“不至於吧?！”

　“是啊，霍小姐，誰知道這曲子是不是他原創的?這種曲子，不是我們看不起他，全世界，有幾個人能創的出來?”

　“沒錯！而且就算真是他創的，可他說自己隻學了兩天鋼琴。”

　“這不是開玩笑麽?兩天而已，怎麽可能創出這麽好的曲子來?所以你真不用道歉。”

　然而。

　面對眾人的勸解，霍思涵卻是緩緩搖頭。

　“不是這樣的。”

　她輕歎:“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讓人無法理解、升不起半點超越之心的天才，我想，這位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看著林毅，她的目光裡，似乎綻放出了陽光。

　“我八歲學琴，到如今，已經十一個年頭了，世界上但凡知名的鋼琴曲，我都聽過，甚至大多會彈。”

　“可這首曲子，我卻從未聽過！如果真是世界級大師創作的，怎麽可能沒有半點名氣?”

　“至於這位先生學琴到底有多久……其實，我也相信他隻學了兩天。”

　“因為，我能聽的出來。”

　“其實他……”

　“只是做到了音準匹配，沒‘跑調’而已。”

　本來，霍思涵會從這裡找到一點自信。

　但話一出口。

　這自信個屁啊這?！

　人家隻學了兩天就能做到這種程度，自己隻學兩天的時候能幹什麽???還不如人家吧?

　想到這裡，心中越發苦澀。

　……

　“霍小姐言重了。”

　林毅坦然接受了霍思涵的道歉，一回頭卻樂呵呵道:“其實吧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雖然我說的是實話，也是自己的心裡話，但……可能有些沒顧忌到大家的感受。”

　“所以才讓大家都覺得我很狂，吹牛什麽的。”

　“在這裡，我決定再彈一曲，賠個罪。”

　眾人:“Σ(⊙▽⊙“a……???”

　你特麽，還彈?！

　霍思涵更是眼皮一跳:“這位先生，你……還彈《亡靈序曲》麽?”

　“不太好吧?”

　林毅咂巴著嘴，這模樣，在旁人看來，無疑更欠揍了。

　但這廝卻仿佛完全沒察覺似的，自顧自道:“彈過一次，再彈就沒意思了啊，這樣。”

　“我現場即興彈一段兒吧。”

　“也算是為了證明我的確沒說大話。”

　“那個鋼琴家叫霍什麽來著?懷特是吧?他不是創作了一首《致娜塔莎》用來描寫愛情麽?”

　“我也來一段兒寫愛情的曲子吧。”

　“嗯……就像這樣。”

　話音未落，林毅的雙手，便已經扶在琴鍵之上，隨即，琴聲悠揚，傳遍四方。

　“這……”

　霍思涵的嘴巴瞬間大張，仿佛再也不會合上了。

　大廳、二樓、三樓……

　所有人都被再一次震驚。

　依舊是頭皮發麻的感覺，依舊是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但這一次，卻不是殺伐之意席卷，而是柔情似水，仿佛是一位鋼琴大師，正在對一個美麗的女子，訴說柔情，表明內心。

　“快，下去！！！”

　二三樓的人， 突然發了瘋一樣朝大廳跑來。

　“下去聽的更清楚！！！”

　如此好聽的曲子，自然是要在近距離聆聽才好。

　甚至……

　悠揚的鋼琴聲，傳出了約得森琴行。

　屋外，有路過的車輛搖下了車窗，有行人停下腳步。

　這到底是什麽曲子?

　為什麽這麽好聽?！

　這……也太好聽了吧！而且我怎麽從來沒聽過?！

　這首曲子，到底叫什麽?

　大部分聽見這首曲子的人，都一臉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