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位韓公子已經把我們給遺忘了,都過去這麽久了,也不見什麽動作。”
趙思琪坐在張天豪的辦公桌上,翹著兩條黑絲長腿。
張天豪本來饒有興致地摸著她腿,聽到這話,抽回手往後朝椅子裡一靠,額頭上的傷疤隨眉毛一並皺了起來:“這臭小子一天不走,我就一天睡不踏實,晚上起來上廁所都要看看窗外有沒有人!”
趙思琪安慰道:“你多慮了,他乾不出這種事。”
張天豪不以為意:“誰知道呢,身邊放著個炸彈,總歸不安心。”
趙思琪說:“要不,去秦爺那求個定心丸?”
張天豪哂笑:“算了吧,這老家夥門檻高得很,去求他還不如去拜佛。”
彪子神色匆匆地跑了進來,連門也不敲,直接喚道:“豪哥,不好了,便利店那家夥被人帶走了!”
張天豪從椅子裡坐了起來:“你說什麽?!”
彪子道:“盯梢的兄弟說,有輛車把他給接走了,就剛剛的事情。”
張天豪急問:“誰的車?”
彪子搖頭:“不知道,一輛普通轎車,開始以為是去買東西的,結果下車的那人隻說了幾句話,便利店那家夥就跟他上車了,攔都來不及!”
……
……
陳姍姍還是走了,隻留了份清粥,到了傍晚還是沒出現。
呂聰估計事情多,也沒再來過。
韓雲已經無聊得用口水吹泡泡了,一整天沒個說話的伴兒,這會兒肚子也餓了,眼瞅著天色漸漸暗淡,愈發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淒涼了。
好歹也做了這麽多事,怎就落得這次第?
先前陳姍姍倒是問了句要不要聯系他爸媽,想到李秀英看到自己受傷估計會心疼,就沒讓她通知,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咚咚。
突然傳來兩聲敲門。
韓雲精神一凜,連忙應了一聲“請進”。
一名胖胖的男子推門進來,手上拎著果籃,臉上堆著和善的笑:“韓先生,沒打擾到您休息吧?”
韓雲看他有點眼熟,聽他自我介紹完之後,才想起是昨晚遞名片的人。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郭,單名一個善,是宏淵集團的員工,韓先生昨晚挺身涉險,為我們公司挽回了巨大財產損失,今日特來拜見,謹代表我公司向您表達最誠摯的謝意!”
說完他放下果籃,走到病床旁邊,對著韓雲深深鞠了一躬。
這又是敬稱又是拜禮的,弄得韓雲很不適應:“哦,你好,昨天的事不必在意,我們本來就是衝著疑犯去的。”
回完話後,他才暗自揣摩,這“宏遠”集團應該就是時代廣場的開放商。
昨晚踢火球的時候,他倒是沒想那麽深遠。
現在想想,那棟大樓要是炸毀的話,修繕費用倒是其次,大多數商業樓都有保險,主要是停止營業、租賃賠償、人氣流失等,確實會造成不少損失,當然,如果修繕費用超過保額的話,那損失就更大了。
這家夥昨晚遞名片,今天來探望,也算是有心了。
郭善仍保持著微微躬身的狀態,笑著道:“韓先生真是身手不凡,昨日壯舉,似那天神下凡,讓人永生難忘。”
韓雲擠了個笑意說:“謬讚,謬讚。”
簡單客套幾句後,郭善便道明了來意:“我們董事長知道昨晚的事後甚是震驚,對韓先生之舉銘感五內,望韓先生傷愈之後,能光臨寒居小酌閑敘,向您當面表達謝意。”
韓雲腹誹,要當面表達謝意就自己過來啊,讓他一個傷者自己上門讓對方道謝,這算怎麽回事嘛。
似乎猜到韓雲有此成見,郭善補充道:“董事長有份薄禮想贈與韓先生,不方便帶過來,未能親臨,望韓先生海涵。”
薄禮?
韓雲心頭一動,難道是要給錢?
也是啊,自己替他們挽回了這麽大損失,收點勞務費也是正常的。
他當即樂道:“你們董事長真是有心了,哈哈。”
郭善笑道:“韓先生傷愈之後,請告知在下,屆時必當登門迎請。”
韓雲摸摸空腹,心想反正晚飯沒著落,一個人在這裡也無聊,人家肯定有車不至於走太多路,便說道:“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
“今天?!”
郭善大感意外。
他愣了兩秒,見韓雲不像是在開玩笑,連道:“好好,我這就去安排,只是韓先生的傷……”
韓雲不經心道:“不礙事,一點小傷而已。”
郭善點點頭,出門打了個電話,不到一分鍾就折返回來:“韓先生,董事長知道您今天就去,非常高興!車子在下面,我們現在就出發還是?”
“走吧。”
韓雲爬下床,套上那件滿是泥漬和汗水的T恤,隨他一並下了樓。
郭善一路小心虛扶著, www.uukanshu.net到了門口,早有一輛黑色轎車備著,韓雲被安排到了後座,他自己則是坐到了副駕駛位上。
出人意料的是,這家夥上車的時候,司機居然對著他微微頷首。
韓雲不動聲色地掏出昨天那張名片,上面寫的職務是“項目部副總監”,這應該是個虛職,與他今天做的事情不符。
而名片上印著的宏淵集團也不是他以為的“宏遠”,這個“淵”字有點偏,誰能想得到呢。
可能是考慮到他背上有傷,司機起步的時候非常穩,沒有半點加速產生的推背效果,如果這是郭善提前的指示,那這個人的心思就太細了。
兩人聊了幾句,韓雲聽他說起昨晚是去送那棟大樓的設計圖,當時他們三個要是再晚一點從五樓跳下來,袁博胤估計就下令突圍了。
一路往北駛了近十公裡,穿過一片綠野花草後,一座偌大的古式莊園出現在了視野當中。
正門大開,旁邊站著兩排西裝筆挺的“工作人員”。
郭善替韓雲開門的時候,兩名中年男子正從比馬路還寬的道上迎面走來。
其中一人身著馬褂布褲,雙目有神,虎步生風,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另外一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皮鞋擦得鋥光滑亮,一副銀絲眼鏡襯托了幾分斯文儒氣,想來就是那位董事長了。
這是趙宏淵今年第一次穿正裝,哪怕是出席股東大會,他也只會象征性地穿件襯衫,根本不肯打領帶。
可惜韓雲不知道這些,比起這位董事長,他倒是對旁邊那人更感興趣。
民間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