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店裡休整一番後,羅德又開始進行鍛煉,在房間中做起俯臥撐。
十九天前,羅德做的還是十個俯臥撐,現在已經能做到二十個了。
每天二十個俯臥撐,二十個仰臥起坐,二十個深蹲,早中晚各三次,每練完一次都得練刀一次,在這樣的鍛煉下,羅德身上的肉已經開始結實了一點。
雖然只有那麽一點,但起碼羅德的肌肉不再是軟軟的了。
做完二十次的俯臥撐、仰臥起坐、深蹲之後,羅德輕吐出一口濁氣,他很快便拔刀開始了自己每天開始成為習慣的練刀。
那三式刀招再度從腦海裡浮現出來,羅德照著記憶中的姿勢緩慢的揮出了手裡的刀。
這個緩慢是比當初胡一刀還要緩慢的刀,在第七次的練刀時,羅德發現自己一旦使快了,刀招便會亂,他只能將刀招放慢來使,即便這慢的好像蝸牛在爬一樣……
雖然現在已經算是掌握這三式刀招了,可羅德還是不敢輕易使快,在他看來,一旦使快就代表著前功盡棄!
只要堅持以這緩慢的刀勢練完這一次,那麽就當做自己完成標準了!
雖然這樣的想法很傻,但也是因為這樣的想法羅德才能一路堅持下來。
終於練刀完畢後,羅德便輕呼口氣,他將刀收回鞘中,然後便將刀系在腰間,把錢袋放在衣兜裡,推門而出。
當羅德走出房間時,那店小二也正巧從自己門口經過,羅德立即按住了店小二的肩膀,問道:“小二哥,向你打聽件事。”
“呃……這個,什麽事啊客官?”
“你可聽說過平阿四此人?”
“平、阿四?”
羅德微微點了點頭,平阿四……這是在胡一刀夫婦死後,將還是嬰孩的胡斐撫養長大的人,詳情不太清楚,但羅德還是記得那個因為胡一刀對他施舍的恩情而甘願用一生來回報自己已逝恩主的真漢子。
可以說,這個普通人做到了許多成名高手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沒有他,就沒有那個故事中頂天立地的大俠客【雪山飛狐】!
羅德隱約記得胡一刀與苗人鳳在決鬥的時候,也正巧是胡一刀的夫人突然臨產的時候,也正是那時讓胡一刀找來了鎮上作為唯一一名懂醫術的跌打大夫閻基。
羅德已經記不得鎮是什麽鎮了,滄州很大,分下的城鎮也有不少,想要從中準確無誤的找到胡一刀與苗人鳳決鬥的地方相當困難。
羅德唯一想到的解決辦法,那就是尋找這個名叫平阿四的人。
就是平阿四跑堂的客店住進了胡一刀與苗人鳳,就是在那兒發生了接下來那一系列故事劇情。
“抱歉,客官,沒啥子印象啊。”
沒印象?
羅德眉頭一皺,他仔細思索著平阿四的一些特征,他繼續問道:“那個平阿四……他是一個客店跑堂的,好像長得很怪。”
“長得很怪?”那店小二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道:“不好意思客官,小的對這人並不清楚。”
“那聽說過閻基這個人嗎?是位跌打大夫!”
“呃,不曾。”
“那,你清楚附近的小鎮有哪些麽?”
“東面有一個,西面有一個,北面有一個,南面有三個。”
“去這些鎮子,路遠麽?”
“都不大遠,走幾步路就到了。”
“是嗎……謝謝。”
羅德微微點頭道謝之後,便走出了這家客棧,
他打量一下四周,便首先朝著南面走去。 先從數量最多的那個開始搜起……
第一個鎮子,羅德並沒有打聽到平阿四,也沒有打聽到閻基這個跌打大夫。
來到南面的第二個鎮子,羅德看著這家鎮內唯一的客店,他走入客店當中,第一時間便看見了端著盆子急忙走向裡堂的少年。
少年頭有癩痢,衣衫上面滿是補丁,身材相當瘦弱。
看著這家客店的小二長得這般醜陋,羅德也不禁被嚇了一跳,畢竟相貌醜陋可是相當不被待見的,這點就算是在羅德的世界也是如此,又怎麽會被招來當一個跑堂的呢?是想嚇唬誰?
羅德愣住一下後,便張口問道:“那位小二哥,有個問題借問一下。”
原本好似在忙活什麽的瘌痢頭小二哥停下腳步,他怔怔的望著羅德,然後有些畏畏縮縮的走到羅德面前,低聲問道:“大爺,有什麽要吩咐小的?”
羅德搖搖頭道:“沒,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平阿四嗎?”
那瘌痢頭小二哥神情呆滯的望著羅德,問道:“您找他有何事麽?”
不是說不知道,而是問有什麽事?羅德雙眼微眯,他看了一眼這家不大不小的客店,暗道:(這裡便是日後胡一刀與苗人鳳決鬥的地方?)
思索片刻後,羅德問道:“你可認得胡一刀?”
那瘌痢頭小二哥渾身一哆嗦,整個人戰戰兢兢沒有回話。
羅德眉頭一皺,正打算追問,一道聲音從耳邊響起:“就是你在打聽苗人鳳?”
羅德悚然一驚,他面露詫異之色轉過頭時,立即便看清楚了一道劍光朝他劃來。
羅德明白,這是要殺他!
“呃啊啊!”
羅德怪叫著用力彎下腰來,他不閃不退,而是整個人如同鐵板大橋一般彎曲腰板,劍光自他曲起的身前劃過,羅德趕忙身子一扭,趴倒在地接著朝前一滾,只聽哢的一聲脆響從地板磚上響起,羅德扭頭一看,那劍尖隻一劍便輕易戳穿了他剛才趴著的那地板磚!
在危急關頭激發出自身的迅速反應之後,羅德便感覺腦袋一片空白,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自己會被襲擊?自己幹了什麽值得被襲擊?
種種不解充斥腦中,但下一刻這些疑問皆是消失,腦袋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等羅德看見那劍尖從地板磚內拔出後,羅德也已經整個人站起身來,他頭也不回朝裡堂跑去,看也不看襲擊他的人。
那人倒也不急,他步伐不緊不慢的跟著羅德,即便羅德跑的再快再急,那人卻也仍舊能跟得上羅德。
至於那瘌痢頭小二哥,卻是早已整個人嚇趴在地上抱著頭不敢亂動。
羅德從裡堂跑到後院,打算翻牆逃出去,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跳起來,唰的聲響便傳入耳中,羅德趕忙變跳為閃,整個人朝旁邊閃開,可動作太慢了,手臂卻被一劍劃出道血口子。
“嗚……!”
羅德咬牙切齒瞪著那人,那人看著很是俊秀,但眼中卻充滿冰冷的殺意,再看他握劍的手勢,從他大拇指按緊在柄邊便知是個熟手的行家,羅德深知一件事:此人武功在我之上!
不如說,武力值只有2點的羅德,只要是習武的想必都在他之上。
那人冷冷的盯著羅德,什麽話也沒有說,他不像羅德那個世界看見的小說或者動漫一樣喜歡在殺人前囉囉嗦嗦一大堆,原本羅德看到這種情節時是非常不喜歡的,你說你都要殺了他還說一大堆幹什麽?
然而現在,羅德卻祈求著那種情節能發生在他面前。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我?”羅德打算主動開口詢問對方,打算拖延些時間。
誰知那人聽都不聽直接一劍刺了過來,這一劍盡管羅德拚命閃躲,卻也只是讓這本該刺穿他心口的一劍變成刺穿他肩膀的結果。
“啊啊……!”
人生第一次遭受的重傷讓羅德痛的難以忍受,他一手捂著肩膀,一手握緊了腰間的刀柄,大聲道:“王八蛋田歸農!你不得好死!”
那人準備再刺一劍的動作立即頓住,臉上的表情也首次發生了變化,他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羅德,似乎是在奇怪他為什麽會叫自己田歸農。
可羅德還能如何猜測?這人長得這般俊秀,偏偏還使得一手好劍法、好把式,在這鬼地方能使出高明劍法人還長著很適合勾嫂子的帥臉,不是那綠了苗人鳳的田歸農那廝還能是誰!?
羅德已經將刀拔出,心想:(反正都要死,還不如殊死一搏!)
而面前那疑似田歸農的人則是仍舊沒有開口問什麽,直接便是一劍刺向羅德。
羅德握著刀,揮出了他記憶中胡一刀施展的第一式刀法,這門刀法是讓刀鋒能夠回旋在羅德身側的防禦型刀招,那一劍刺過來時,正巧與那刀鋒撞上。
鏗地一聲響起,火花濺到了羅德的眼鏡上,他那把鐵刀已經被那劍尖刺穿了……
只差分毫,便要刺中自己!
羅德被這一幕驚出一身冷汗,他趕緊將捂住肩膀的手按在刀柄上,大喝著將手裡的刀帶著田歸農的劍用力歪下,這個大動作讓他被刺穿的肩膀流了不少血,但是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羅德用力一腳踹向田歸農,但這一腳踹是踹中了,卻根本無法撼動田歸農絲毫!
(該死!力道不夠!)
羅德不禁再度怨起平時的鍛煉還是太少。
只見那田歸農冷哼一聲,他猛地回抽長劍,這讓卡在刀上的劍帶起了羅德, 羅德整個人被扯來田歸農面前後,田歸農一腳像羅德剛才那樣踹出,這一腳卻是將羅德直接踹飛出了一丈開外,羅德滾在地上好幾圈,整個人甚至撞在了後院的圍牆上。
“咳……咳咳……”
感覺五髒六腑好像都移位了一般,羅德的雙眼有些無神的望著那朝自己一步步走來的田歸農,他微微咬咬牙,忽然,他腦海中閃過一道疑問——
為何,方才自己問那瘌痢頭小二哥胡一刀時,他那般害怕不敢作答?
想到這個疑問後,羅德看著那朝自己逼近的田歸農,心中隱約猜想到了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忍住全身上下的疼痛,鼓足氣力的吼道:
“救命啊——!遼東大俠胡一刀————!”
那逼近羅德的田歸農當即愣住,他似是沒能想到羅德在死到臨頭居然還這樣大聲的吼叫起來。
隱約察覺到不妙的田歸農正打算一劍解決羅德性命,而就在此時,一道壯碩的身影極快閃到自己身前,只見一道刀光架起自己刺出的長劍,劍被刀狠狠卷起,然後刀朝旁一甩,明明動作很緩慢,可這勁道卻讓田歸農手裡的長劍抓不住的脫手飛出,劍鋒插到了土地裡,斜立在那。
田歸農驚愕的看著那名背對著他的大漢,這大漢也是藝高人膽大,他不怕田歸農在被撤了兵刃後以拳腳對他動手?只不過這樣一來,只怕田歸農的手腳就要像那長劍一樣飛出去了。
只見那大漢站在羅德的身前,然後大漢半蹲下身,朝羅德伸出了手。
“小兄弟莫要再怕,胡一刀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