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沉浮,陽不見日,陰不見月。光明照世,卻不見地之影所在。
來往行人,匆匆忙忙,相互無視。卻在每日的同一時刻聚集在一處名不見經傳的小閣樓,聽一位老瞎子說書。
說起這老瞎子,雙眼無珠,兩處眼角帶有一道裂痕。臉上皆是刀傷。一手執白扇,但那手上卻全是老繭,讓人不得不好奇他曾經的經歷。可也奇了怪,無人知曉他從何而來,也不知曉他在這兒說書是為了何。只因他說書從不收錢,也不見他兒女來此處幫襯著他。但他這說書技巧,卻是讓人讚不絕口。
每到酉時,這瞎子便會在這閣樓之中,述說這千古大地之上流傳的歷史傳說。雖為說書人,但稱他是一位述世者也不為過。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千秋五國。青史幾行名姓,北邙無數荒秋。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路走中央。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名利二字一堵牆,高人俱在裡邊藏。有人跳出牆之外,便是神仙不老方。”老瞎子一改往年說詞,頭一次以詩引文。讓台下看客連連叫好。但誰也不知這老瞎子那雙無明眼中的黯然之色。
“天下大勢,分之則合,合久必分。合的是這天下大國,分的卻是那永遠也回不來的家人團圓。在這茫茫眾生之中,我們終究逃不過成為這天地棋盤的一粒卒子。”瞎子越說越入戲,仿佛就像在敘述他自己的以前一般。即是回憶,也是嘲諷。
千百年前,華九州建立了第一個王朝:漢王朝,馬踏邊疆,征服周鄰各國,統一九州。鑄造九鼎,分於九州。每鼎代表華民之精神:禮,仁,善,智,勤,勇,平,儉,恕。鼎存日月之精華,積天地之靈氣,結萬民之品德。九鼎傳承千年,一朝更替一朝,但九鼎一直屹立九州之中。直到兩百年前的楚王朝沒落之際,九州九鼎,消之一二。恕鼎與仁鼎不知所蹤。
一位或為英雄,又或之不為英雄的人,改變了那時的世界。
他年少好結俠士,樂善好施,行俠仗義。在他所在之地延至千裡,皆稱他為少年英雄。在他而立之年,便被封為大將軍,統領三軍。所有人都會覺得他能成為楚王朝的最後一根稻草。卻沒想到的是,他卻成為了割稻草的“鐮刀”。
楚帝就寢之時,此人帶兵入宮。破其三十六道圖卦防線,滅殺千百阻擾他之人。拖刀逼入楚帝皇宮,刀劍直指楚帝咽喉要害。細數楚帝之罪狀:“你驕橫放縱,肆意誅殺。違背九州仁鼎之大道。
楚帝將身旁女子推送到他的身邊,道:“此女乃世間尤物,送你。在贈你萬兩黃金,良田前頃。再封你為萬戶侯。愛卿何如?”
他沒有說話,雙眼怒視著楚帝。
楚帝改口道:“寡人將皇位贈你,給寡人一個郡,做個王,何如。”
片刻安靜之後,楚帝求饒道:“寡人不要這些,這些全不要。我願貶為庶民,做個百姓,可行,”
“天地之間,其由橐籥乎?虛而不屈,動而俞出。天地可以自私,但是你不能。天地可以將萬物當芻狗,但你不能。你乃萬民之帝,掌天下之變。你卻不學無術,違背天道。九州九鼎,被你消於二。如今,讓你苟活於世,有何臉面見九州冤死的百姓,見千百年為九州征戰的烈士?”
言落劍起,血染紙窗。將楚帝之頭顱掛於廣安城三天三夜。
此人姓皇,名鵬。據傳,楚皇起義之時,便是朝天射箭,以示起義。卻不曉擊落了一隻鵬鳥。而如今,便是此鵬鳥熬十世之烈火,轉世復仇。
故事,便要從這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