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張涯初步計劃之中,他籌備的山莊別墅,不只是三、四人入住,至少也要十幾個人,首次鑄造的鐵鍋絕不是小個頭。
十幾斤羊肉,加上一副羊骨,這口鐵鍋完全裝的下。燉了兩個多小時,直到太陽偏西,肉湯變成奶白色。
數十天來,一日三餐,祝麗莎早已經習慣。午餐滯後一段時間,這位還在發育的小女生已是饑腸轆轆。
嗅著饞人的香味,她掀動著小巧鼻子,若有所思地問道:“小郎君!這肉湯沒有腥膻味,莫非是松木棒的緣故?”
往羊肉湯中加鮮松木棒,就是死馬當活馬醫。但結果看起來挺不錯,張涯心中暗暗歡喜。
“呵呵!應該是吧。不過,具體需要多少松木棒,才能讓肉湯恰到好處,還需你慢慢嘗試。”他隨口安排道。
緊接著,他盛出一碗,遞給祝麗莎:“來!我們開飯……這是你的。”
“知道了……呀!使不得!使不得!奴奴自個來吧。”祝麗莎慌亂說道,急忙接過碗筷,“謝小郎君!這個,接下來怎麽做?”
沒有香菜的情況下,弄些蔥花也是不錯的。
抓起一些蔥花,隨手扔到湯碗中,張涯笑道:“呵呵!就這樣撒點蔥花,根據你的口味,放鹽、放調料……”
終於弄出來相對可口的羊肉湯,他壓下心中的小激動,猶如氣吞山河般,一口氣吞下三大碗,另加兩張蔥花餅。
用茶湯涑口後,張涯說道:“麗莎!你吃完、收拾好後,留下五斤羊肉……剩下的肉食和湯,讓陳阿材、徐五他們弄走。”
“小郎君!這?這羊肉極其美味,竟然給他們吃?”祝麗莎愕然說道。
輕輕揮揮手,張涯淡然道:“無妨!我們還有三隻羊。再說了,這幾天的氣溫偏高,肉食容易變質,還是早處理為上。”
見他要離開灶房,祝麗莎再次問道:“小郎君!可有其它吩咐?豐哥兒在外牧馬,要給他送去些?”
“不必送去了!那裡有山豹出沒,不太安全……”
阻止祝麗莎給孟谷豐送餐,張涯淡然說道,“對了!將鮮松木棒除膻的技巧,一塊傳授給匠人們、以及村民們……”
將所有能賺錢的手段,都牢牢的控制在手中,這種做法太勞心勞力,暗中再三比較後,他還是決定抓大放小,掌控幾個高附加值的產業就成。
鮮松木棒能給羊肉除膻,倘若哪一位匠人或者村民頭腦靈活些,去縣城開個小飯館肯定綽綽有余,但受製於匱乏的居民消費,利潤率也極其有限。
再說了,人多力量大。張涯擴散此技巧,作為交換條件,他亦能很快得知,鮮松木棒的最優添加份量。
安排好大宅院中事,他便騎乘著‘摩托’,悠哉悠哉的來到鐵冶房。
小號鐵鍋已經弄好了。
他觀察一番後,笑著吩咐道:“根叔!你這手藝不錯啊。接下來,繼續鑄造這種鐵鍋。嗯!再小一些更好,最好能帶手柄、耳朵……”
聽著張涯的描述,胡大根慢慢皺起眉頭。
未幾,他詫異道:“小郎君,還弄更小的?就這個尺寸的鐵鍋,裝不了多少東西,估摸著兩口人都吃不飽。”
“根叔!這種尺寸的鐵鍋,才是最好的炒菜鍋……”
沒有事實為依據,顯得說服力不足,張涯只能先搪塞,“呵呵!現在還無法解釋清楚,先鑄造出來吧,等過些時日,
你們就明白了。” 胡大根將一半的家業都壓在精鐵技術上。
此時此刻,他心中雖覺得張涯有些不務正業,但已經上了賊船,只能暗中連連歎氣,頗有些無奈的答應下來。
將胡大根的樣子看著眼裡,張涯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略加思索後,他勸說道:“根叔!不要著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不誤砍柴工……我們想冶煉出好鋼,還需改進版的鼓風機。”
“呃!小郎君,俺不說那個意思!”胡大根急忙訕訕說道。
“呵呵!根叔,無需解釋。你的擔心,我很明白。”
扣響小號鐵鍋,張涯笑道,“再說了,我們不能坐吃山空,需要售賣這些新式鐵鍋,給鐵冶房增加些收入,慢慢進入良性循環才是王道。”
“良性循環?王道!這個,這個……成,成!俺一切都聽小郎君的,就先販賣新式鐵鍋吧。”壓下心中失望,胡大根笑著說道。
張涯身處宋朝這個時代,販賣鐵鍋是不得已而為之。
就算他弄出了好鋼料,打造出高附加值的寶刀、寶劍,暗中扔到黑市上售賣幾把,大概還能成功。
但大量製作販賣,用它們來盈利,下場肯定很慘,分分鍾就被官方給沒收了,搞不好還要吃牢房飯。
若是用好鋼製作其它新式物品,受製於民眾的接受度問題,肯定無法一下子打開市場,讓鐵冶房盈利也就無從談起。
不論處於哪個時代,民眾優先滿足口腹之欲,基於餐飲業打開缺口,釋放出星星之火,就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再次返回大宅院,張涯立即行動起來。
安放好小號鐵鍋,熱水洗涮乾淨。祝麗莎負責生火燒鍋,他試圖弄出來地鍋炒菜,從最便宜的大白菜開始……
炒糊了五鍋醋溜大白菜,兩人配合漸入佳境。
等孟谷豐牧馬完畢,回返大宅院之時,張涯搞出來四份醋溜大白菜、四份蔥爆野豬心、五份蔥爆回鍋肉。
菜品原料匱乏、手藝亦有很大不足,只能弄出這些。
張涯擦著臉上的煙灰,示意祝麗莎、孟豐谷,淡然笑道:“麗莎、豐哥!你們趕緊洗手,來嘗嘗這新菜……”
“嗚……太好吃了,比縣城中腳店的好多啦!這可是新式鐵鍋的功效?”祝麗莎言語匱乏起來,只能如此誇讚道。
“少東家!俺就是個憨人,也說不出啥話。就是感覺,感覺……若是能吃上幾頓,俺這輩子都值了……”
“呵呵!好吃就成。”
張涯淡淡輕笑道,繼而吩咐起來,“豐哥!將新菜品每樣取三份,給起屋的匠人們送去……麗莎,你去弄些羊肉湯和蔥花餅來!”
在這個基本啥也沒有的時代,陳阿材、以及他所帶來的匠人們,經常走街串巷,肯定是新產品的最好代言人。
從他們身上撬動市場,絕對比自個瞎吆喝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