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紅樓之前塵影事》第74回 訪舊跡竹泉現迷蹤
  話說賈代化與北靜王府結了親,親朋好友又都來祝賀,寧國府中連日大擺宴席,招待親朋。

  因為給侄子賀禮的事,賈代偲與妻子雷氏又爭執了幾句。賈代偲一怒之下,遂騎了馬,帶了莊兒,信步由韁,又往城外走來。到了城外,想想也並無可去之處,心中又惦記竹泉先生,便又往山中而來。

  竹門虛掩著,賈代偲心頭猛然一喜,以為竹泉先生還尚未離去。及此開了門,才發現木屋之中,已經空無一人。只因無人打掃,桌面和椅子上,也已落了薄薄的一層塵土。看來,竹泉先生從那次談話之後,立刻就離開了。

  雖然已是仲春,但山中卻春寒料峭。埋在牆壁和地層的火龍,因早已熄了火,更是顯出房內格外寒冷。

  賈代偲長歎一聲,也不顧椅子上有塵土,便無力地坐了下來。莊兒不明就裡,笑道:“爺,這竹泉先生好好的,怎麽舍了這樣清幽的一個去處,說走就走了?”

  賈代偲也不答話,思量了半日,又站起身,在房內四處翻尋,看是否能找到竹泉先生遺留下來的什麽物品。

  書房內空空蕩蕩,牆上的畫卷,已經全部被摘了下來帶走了,就連所有的抽屜中,也空無一物,甚至連一張紙,竹泉先生也沒有留下;臥房之內,倒是竹泉先生的一床被褥尚在,想來是如此粗笨之物,又不值什麽,故而竹泉先生也就留了下來。賈代偲將被褥打來,仔細查看了,也並未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便來到廚房,鍋碗瓢盆之類,也都還在原處,米缸之中,還有一些未吃完的白米,灶台邊,整整齊齊堆著一些尚未用完的柴草。

  一無所獲的主仆兩個,又回到臥房,在床邊坐了下來。

  莊兒笑道:“爺若是心情不好,咱們就在這裡住上幾天,各色東西都是齊的。”

  賈代偲笑道:“夯貨,依你說,咱們就做第二個竹泉先生倒好。”

  莊兒笑道:“咱們自然是比不上竹泉先生的高雅,只不過小住幾日,也礙不著什麽。爺若是有意,小的就將火龍點燃,這房子也就可住的人了。”

  賈代偲笑道:“你哪裡知道,能獨處這山林之中的,非胸中有大丘壑不可。若是尋常之人,在這山林之中,隻住上幾日,怕也要瘋掉了。”

  莊兒笑道:“爺說這些我也不懂,只是感覺竹泉先生身上有一股不同的氣質,能讓人的心中,沉靜下來。小的也說不出這是為什麽。”

  賈代偲道:“你這話有幾分著調了。”一邊說,一邊繼續四處亂看。

  忽又想起來了什麽,叫道:“莊兒,你和我一起將這床榻抬起來,挪到一邊去。”

  莊兒雖不明白,但爺吩咐,不敢不聽。兩個人用盡力氣,將床挪到了房間的另一邊。原來放著床榻之處,竟然有一張紙。

  賈代偲忙撿了起來,紙上已滿是塵土。賈代偲輕輕抖去塵土,定睛一看,果然正是竹泉先生的筆跡,看紙上的字,竟是一首《如夢令》,只見詞曰:

  常憶堂前椿萱,陡然滿門蒙難。兵戈入夢來,驚起癡兒春眠。衝冠,衝冠。何日得雪仇怨!

  末端又寫道:鄭異材於丁酉年辛醜月乙卯日書。

  後又有一行小字:涕泗滂沱,不能自已!

  賈代偲一見此詞,心內大吃一驚,一直以為竹泉先生超然物外,原來心中竟一直未能釋然。亦或者,他的內心一直在兩種處境之中掙扎,一種是對陡然間失去所有親人的恨,一種是勸誡自己看破紅塵,

放下一切。想來也是情理之中,一夜之間,失去所有親人,即便這親人都十惡不赦,又有誰是能真正放下和想開的?  因又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發現這天正是新春之日。也許,這家家團圓的日子,更是能勾起竹泉先生的滿腹愁腸。

  莊兒見主子拿了紙張,半日不言語,遂笑道:“爺,紙上寫些什麽?爺怎麽隻管發愣?”

  賈代偲忙掩了,笑道:“沒什麽,你帶火折子了嗎?”

  莊兒忙從荷包中取出火折子,吹著了,遞與賈代偲。賈代偲輕輕長歎一聲,遂將這張紙,付之一炬。又對莊兒笑道:“罷了,也沒別的事,我們回去吧。”

  莊兒隻得答應了。主仆二人又尋原路下山。

  進了城,賈代偲心內躊躇半日,帶了馬,往寧國府中走去。看門人見四爺來了,忙上前賠笑說話,另有兩個忙接了賈代偲和莊兒手中的馬韁,牽了到後面去喂草料。

  賈代偲道:“老爺在家嗎?”

  看門人笑道:“四爺今兒來得巧,老爺今日並不曾出去,剛聽裡面的人說,此時正在書房裡呢。”

  賈代偲便帶了莊兒,直奔書房而來。

  原來這賈代化的書房,在一個單獨的跨院內,場地甚是開闊,最初乃是寧國公賈演用的,當日賈演常在此處理一些公事。自從賈代化丁憂返京之後,就將自己原來的小書房,讓給了兒子賈敬,自己搬到了這個大書房內。

  賈代偲一徑走進跨院,只聽得院內一陣舞槍弄棒的聲音。仔細一看,正是大哥賈代化,在舞一柄長劍。旁邊另有一個教頭模樣的人,正在旁邊指點:“老爺,左手臂再高一些!”

  “老爺,好!這招到位!”

  “老爺,直刺的時候,再用些力氣!”

  賈代化轉身的時候,看到了四弟,略略點了一下頭。賈代偲不便打擾,就在旁邊觀看。

  直到一套劍法使完,賈代化拿起架子上的巾帕拭汗,賈代偲方笑道:“大哥,怎麽忽然練起劍來了?倒好招式!”

  賈代化笑道:“咱們父親當年一心要咱們兄弟習文,可是咱們都習文不成,倒是這舞劍,我覺得有趣。也不過是花拳繡腿,若是讓行家看了,笑掉大牙了。”又轉向那位教頭模樣的人,對賈代偲道:“這是我新請的楊教師。”

  楊教師忙走來見禮,賈代偲以禮相還,口內道:“不敢當!不敢當!”

  賈代化又對楊教師道:“今兒就到這兒吧。明日還請楊教師早點來。”

  送走了楊教師,賈代化讓賈代偲書房內坐了,笑道:“四弟今日來,可是有什麽事?”

  賈代偲笑道:“不過在家閑著無聊,來找大哥說說話。我能有什麽事,不像大哥整日忙於公務,不得個閑暇。”

  賈代化笑道:“你不知道,聖上又有南巡之意,可能會讓我侍駕。故而略學上幾招,也好拿出來唬唬人。”

  賈代偲忙道:“前幾年聖上南巡的時候,我那時還小,聽說出了大岔子,怎麽這聖上還有南巡的心思?”

  賈代化忙製止道:“四弟不可胡言亂語,聖上南巡,也是查看百姓生計,於國於民,都是大好事。前些年那件事,早就了畢了,再不會又什麽岔子了。”

  賈代偲笑道:“聽說當時有好幾家權貴,因為參與這件事,被滿門抄斬?”

  賈代化長歎一聲,道:“可不是。一家姓吳的,一家姓鄭的,還有一家姓莫的,原都是位高權重,一夜之間,便全部不存在了。另外還有幾家流放的,一路上哭的叫的,慘不忍睹。不過想起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若是他們成了事,只怕這邊的人,也是一樣的景況。”

  賈代偲笑道:“那幾家被滿門抄斬的,竟沒有一個能逃脫的?”

  賈代化笑道:“四弟,你今兒怎麽對這件事如此感興趣?你想想,刑部是幹什麽的?能讓他們逃脫了?”

  賈代偲忙道:“這不是咱們弟兄說些閑話嗎?官場之中的事,著實是要謹慎小心。大哥如今身擔要職,也說不得要多加小心。”

  賈代化笑道:“四弟,你這樣說,我倒想起來,近來家中如何?”

  賈代偲不好意思地笑道:“也不過那麽著,還能過得去。”

  賈代化笑道:“咱們原來都是在父親身邊,大手大腳的慣了,也從來不管什麽家事。如今頂門立戶的,難免會有些不適應。對了,你最近忙不忙?”

  賈代偲笑道:“我每日不過看會兒書,也沒別的事。不忙。”

  賈代化笑道:“若是不忙,大哥倒是有件事拜托你。”

  賈代偲忙笑道:“大哥有什麽事,隻管吩咐就是,這‘拜托’兩個字,我如何承受得起?”

  賈代化道:“是這樣,咱們母親前段時間生日,金陵王家派人送了一份厚禮來。前兒和人聊天,忽然想起來,王家的老太太,生日就在四月間,今年竟還是個六十歲整壽,我們不去給人家老太太祝壽,實在說不過去。但一時我這裡竟想不出來一個妥當的人到金陵,剛好你來了,你就替為兄走這一趟,如何?”

  賈代偲忙笑道:“這事兒不值什麽,大哥盡管交給我就是了。當年那王老爺在京,我也是會過幾次的。必定能將此事給大哥辦的妥妥當當。只是不知大哥準備讓我什麽時候啟程?”

  賈代化笑道:“此時已是二月間,若是乘水路去,只怕要一兩個月,四弟家中沒什麽要緊事,這一兩日就起身,如何?怕是路上天氣不好,不免要耽誤幾日,咱們只能早到,若是晚了,就不好看了。”

  賈代偲心內盤算一下,道:“大哥,等我回去了,和你弟婦說了,就按大哥說的辦。”

  賈代化又從抽屜裡拿出五張銀票,笑道:“四弟,你這一去,只怕要三四個月,隻恐弟婦在家裡一時要用錢。這裡有五百兩銀子,你拿了去,留與弟婦一些,作為家裡使用,另一些你拿了去做盤纏。這兩日你安排好家裡的事,就到我這裡來,拿了賀禮去。”

  賈代偲忙要推辭,賈代化笑道:“你我兄弟,客氣什麽?”

  賈代偲隻得收了,又進去給方夫人請了安,方返回家中。只因賈代偲這一去,竟也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