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到個垃圾,一會就回來。”
韓曉提著垃圾袋,作勢要推門而出,可手伸到一般卻突然僵住了。
正在沙發上消食的黑白貓,眼睛突然變得認真起來,身體一竄就來到了韓曉身邊。
此時的韓曉,一手提著黑色的垃圾袋,另一隻手四十五度角懸在半空,看起來就像是要看門一樣,只不過他處於靜止不動的狀態。
冉看了一眼1號門的位置:“奇怪,這家夥已經老實了,難道還有其他家夥在折騰?”
這種狀態,她並不陌生。
以前韓立還在的時候,經常會出現這種突然靜止的狀態。
按照韓立的說法,就是他正在進入幻想,或者陷入到了未來。
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在即將於道危險的時候,宅子給出的危機預示。
……
“兩位,你們找誰?”
韓曉推開門,發現迎面走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兩人各自穿著黑色和白色的長衣披風,將臉完全掩埋在兜帽裡,走路輕飄飄的,看著怪滲人的。
這兩人看見韓曉,也是一愣,隔著十幾米遠,白色披風的人突然開口說道:“你是韓曉?”
韓曉心中疑惑,難道這兩個奇怪的家夥是來找自己的?可自己並不認識啊。
就在他點頭承認的瞬間,黑色披風的家夥突然動了。
韓曉隻覺得視線一花,就跟信號接觸不良的電視一樣,等恢復過來之後脖子卻是一涼。
脖子上不知何時纏上了一圈漆黑的鎖鏈,而黑披風的家夥就站在他身旁,手裡牽著鎖鏈的另一端。
“你的時間到了,跟我們走吧。”
陰惻惻的聲音從黑色的兜帽裡傳出,聽得韓曉渾身冷汗直冒。
對方手腕用力一拽,那鎖鏈就像虛幻一般,直接陷入肉裡,然後穿透而過。
可韓曉一回頭,卻詭異的看到另一個自己掙換換的倒下,手中提著的垃圾袋散落了一地,而他的脖子上依然纏繞著那漆黑的鎖鏈。
這一刻,韓曉明白了,這黑白兩人估計就是傳說中的勾魂使者。
……
眼前漆黑的視線終於出現了光亮,韓曉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又回到了老宅,正站在門口的位置。
這個姿勢,似乎是他正要出門,時間又回到了起點。
“發生什麽了?”
耳邊傳來了冉那出息的稚嫩童聲,讓韓曉確認自己並不是在做夢。
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辭,韓曉說道:“我剛才好像看到黑白無常了,他們就在門口,一見面就用鐵鏈把我帶走了。”
這畫面,估計韓曉一輩子都忘不掉。
尤其是黑色的家夥嘴裡冒出的那句話,就如同恐怖片裡的惡鬼一樣,聽的人渾身發顫。
冉的眸子一寧,突然說道:“在這等我,那也別去。”
說完後,韓曉發現冉已經消失不見了。
老宅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氣氛顯得十分壓抑,就連黑老大都不再鬧騰了。
韓曉覺得這屋子冷清的有些不自在,想要開個窗透下氣,卻又害怕那幻境裡的黑白無常突然出現。
至今他都不明白這幻境到底是什麽原理,說他是幻境,可裡面發生的一切都跟現實世界裡的事物息息相關,比如老媽之後依然打來電話通知他給自己辦了走讀,學校裡真的有一個甜美的小姐姐。
好在,他不是個太過糾結的人,想不通的事情就暫時放在一邊好了。
十幾分鍾過去了,冉依然沒有回來,老宅裡面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韓曉覺得渾身黏糊糊的,仿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水早已濕透了衣襟。
任誰在知道傳說中的黑白無常要來勾魂,都無法淡定的吧。
……
田果一行按照網上給出的地址,終於來到了老宅的位置,可惜她們的視線裡什麽也看不見,只有一片荒地。
陳晨:“這……這地方什麽也沒有啊,要不我們回去吧?”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要說心裡不怕那絕對是騙人的,何況是一群大二小姐姐們,如果不是結伴而行,誰敢來這種地方。
田果用腳尖踢了踢一塊快要坍塌的牆垣,眼神在四周尋找著什麽。
據說幾十年前,這裡時一個小鎮,後來為了配合城市發展,全都搬到了市區。
荒廢的殘骸裡,就連一塊超過半米的建築都不存在,只有滿地的殘骸。
一陣海風吹來,姑娘們集體打了個冷戰。
田果伸手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悄悄摸出一張符紙藏在手裡,強裝鎮定的說道:“你們把視頻都拍好了,省的回去後那群小婊砸門不認帳。”
……
韓曉覺得自己快要脫水了,正想去廚房給自己倒杯水,可人剛跨過廚房的門檻,眼前的場景變相泡沫一般破裂了開來。
“怎麽回事?”韓曉大驚,他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老宅的門外,此刻幻境裡那一黑一白的兩個家夥就站在對面。
白色披風的家夥悠悠的開口問道:“你是韓曉?”
這熟悉的對話,讓韓曉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額,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是韓曉,我是韓大壯。”
白披風的人明顯楞了一下,喃喃說道:“韓大壯?不應該啊,難道任務書上寫錯了?”
韓曉不知道所謂的任務書是什麽,但他看見白披風的家夥從懷裡掏出一卷卷軸一樣的東西,換換攤開。
“沒錯啊,應該是韓曉才對,抓錯人了?”
黑披風的家夥也跟著疑惑起來,他們乾這行多少年了,還是頭一次碰到抓錯人的事。
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似乎在詢問‘怎麽辦?’
“要不,回去再問問?萬一抓錯了可是大罪啊。”白披風有些猶豫。
黑披風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來吃走去。
正當韓曉疏了口氣的時候,白披風突然喊了一句:“韓曉”
韓曉精神正處在放松的時候,腦子想都沒想,順口就答應了一句:“啊,什麽事?”
話一出口,韓曉暗道一聲糟糕。
果然,白披風的家夥兜帽裡傳出了陰惻惻的笑聲:“果然是你,沒想到招魂狀態下還能保持自我意識,你很特殊,差點把我們都給騙了。”
黑披風的豁然轉身,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鎖鏈。
眼前的場景,跟幻境裡的突然重疊了起來。
視線如雪花般模糊了起來,韓曉知道,下一刻漆黑的鎖鏈就會纏在自己的脖子上,可他卻毫無反抗之力。
千鈞一發之際,韓曉耳邊響起了一聲熟悉的貓叫:“喵~”
“你在幹嘛?”
冉蹲在二樓的陽台,爪子還抓著一個細小的金色鈴鐺。
“額,我就出來打個醬油,現在就回去。”
韓曉見到就行出現了,急忙就往會跑。
黑披風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原地,他剛才的移動被打斷了,這不禁讓兩人心頭一緊。
“何方妖孽,膽敢阻礙殿前獄魂使。”白披風仰頭看著二樓陽台處的黑白小貓,厲聲咆哮。
原來這倆家夥叫殿前獄魂使啊。
韓曉悄默默的企圖去開門,卻不想手剛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一根漆黑的鎖鏈突然纏住了他的手腕。
“韓曉,你的時間到了。”黑獄魂使用力一拽,鎖鏈頓時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韓曉隻覺得身體裡似乎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一種失重感隨之而來。
“喵”
正蹲在二樓的冉突然動了,只見白光一閃,一直黑白小貓蹲在了韓曉面前。
那漆黑的鎖鏈被一抹白光擊中,瞬間斷成了兩截,最後化成一團氣體蒸發了。
“所以說,最煩跟你們這種家夥打交道了, 渾身陰森森的,讓人討厭。”冉一邊舔著爪子,一邊盯著兩名獄魂使。
難道冉以前跟他們打過招呼?爺爺也見過他們麽?
韓曉正暗自猜測,一枚精致的小鈴鐺被冉扔了過來。
“戴在脖子上”
韓曉手忙腳亂的結果鈴鐺,乖巧的將其待在脖子上。
鈴鐺非常精細,上面布滿了古樸的花紋和各種古老的文字。
這枚僅有一節拇指大小的鈴鐺,分量卻特別實在,他隻覺得脖子上掛了十幾斤的鐵,身體忍不住往後仰了仰。
黑獄魂使似乎覺得自己被無視了,手中的鐵鏈再次甩出。
這次鎖鏈一分為二,一條奔著韓曉,一條奔著冉。
“老娘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虎啊。”冉縱身一躍,纖細的小爪子在兩條鎖鏈上各自輕點了一下。
漆黑的鎖鏈就跟遇到了克星一樣,瞬間蒸發成為了空氣,根本連碰到韓曉的機會都沒有。
趁著這個機會,韓曉一把拉開了房門,躲在門邊的窗口上:“冉姐威武、冉姐加油。”
冉:……
好像掐死這個丟人的玩意。
在黑獄魂使糾纏住冉的時候,白獄魂使也試圖靠近老宅,可不知道什麽原因,每次他靠近一步范圍的時候,身體就會直接閃回十米外。
這等詭異的事情,就算是從業數百年的獄魂使也從未遇到過,而且還有一只能跟黑獄魂使糾纏的貓妖,這在平時就仿佛笑話一樣。
從來沒有獄魂使勾不到的魂,如果勾不到,那就換個女獄魂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