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苑玉向著碌碌爬上的那棵書看去,只見到那棵樹約有六七丈高矮,兩三人合包的那麽大,三丈一內,一枝小小的旁枝也沒有,而且樹皮光溜溜的,就是大人想爬上去,不借助工具根本上不了,但是兒子碌碌隻用不到一分種的時間就爬了上去,而且在折了一根手腕大的樹枝後,竟然從上面直接往下跳!當見大兒子要從三仗多的地方跳下,她的心臟一下子跳到了喉嚨,正要大聲叫兒子不要跳下時,兒子已經撲通著地,並且立即向著惡鬼和爸爸打鬥的方向跑去了。
韋苑玉一下子愣愣地呆了一陣子,等到她醒悟過來時,自言自語地道,這孩子,什麽突然間有這麽好的身手?!
韋無為見哥哥已經向著爸爸方向跑去,想了想哥哥的話,覺得哥哥的話很有道理,也隻好對著碌碌跑去的身影說道:
“那好吧,你小心點哦哥哥!我先帶媽媽回去了。”說著立即拉上媽媽的手,就往村莊的方向跑去。
韋苑玉還來不及說話,已經被兒子無為拉著奔跑起來。被兒子拉著奔跑的韋苑玉,剛開始還象平時雙腳邁著小步地奔跑著,不一會兒,就慢慢地腳下仿佛是踩了雲霧一般,腳步之間的跨度越來越大,並且耳邊的風聲愈來愈緊!他看向拉著自己的兒子,只見無為也正和自己一模一樣踏空地跑著,苑玉忙問兒子道:
“兒子,我們好象是飄浮起來一樣,腳步什麽變得這麽長了?是什麽回事啊?”
無為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感覺到自己好象飛起來一般!想不通啊!媽媽,不管它了!只要回去的方向不錯,能盡快到村裡就好了!”
和韋文彥纏來繞去的地陰盟主,見到韋文彥象個屈強的小孩般較上了頸兒,知道這個蠻夫上了自己的當了,嘿嘿地偷笑了一下,繼續和韋文彥捉迷藏似的躲來躲去!
正當他和韋文彥玩得有些上癮了的時候,忽然見到一個只有一米來高的矮小小孩手拿著根樹杆站在韋文彥的旁邊,欲前來助陣韋文彥。
這地陰盟主停下身子仔細一瞧,認得就是那兩個小孩之中的一個之一。只見面前的這小孩個子雖然矮小,象個兩三歲的孩童,卻拿著根長若兩三米長的樹杆,對他怒目而視!
他回頭向剛才兩個小孩和韋苑玉呆著地地方看去,已經不見另外一個小孩和那女人了,再望向四周,看見另外一個小孩正拉著韋苑玉向著蓮花村跑去,離開此地已有半來裡路遠近。
地陰盟主當下腦裡納悶地想:“這兩個小孩剛才不是讓那女人保護著嗎?什麽忽然一個拉著母親逃命,一個拿了樹杆前來助陣父親?他們哪來的勇氣和本事保護自己的雙親?什麽突然間變得這麽快?不行不行,看來我小看了這兩個小孩了,得趕快收起和這蠻夫玩耍的心態,趕快收拾了兩個小孩要緊!本來打算兩個小孩一起抓的,現在已經有一個向蓮花村方向逃去,如果讓前面的小孩跑到了村裡,而村裡又有著那些天雲派已死的陰間臭老道的英靈塑像保護著,就更不好抓了!
想畢,這地陰盟主隔著夜空用骷髏手向韋文彥一揮,但見那地陰盟主的骷髏手並不接觸到韋文彥的身上,韋文彥卻被一股無型力量擊中前胸,飛出一仗開外,落在路邊的一堆半人來高的柴草上。
落在柴草堆上的韋文彥,載了個人仰馬翻,欲要翻身躍起再去和這個地陰盟主拚個你死我活的,突然感到喉嚨一陣甜熱,同時一股腥味湧到嘴邊,
“哇”地大叫一聲,一口鮮血象噴灑而出,灑滿了前胸上的衣物和前面一米之內的柴草。 接下來便聽到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焦急地喊道:“爸爸,你什麽樣了?!”
韋文彥忍著疼痛回頭一看,看到一個小孩正向拿著一根木棍自己跑來,雖然此時天已半黑看不太清對方的臉面,但憑著這個耳熟能詳的聲音,和從那小孩的矮小身影判斷,韋文彥知道,這正是自己的大小孩碌碌無疑。
韋文彥回頭又看向著妻子和孩子剛才呆著的地方,已不見了妻子和小兒子無為。
韋文彥正要開口問碌碌,碌碌已經跑到他身邊,一手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木棍,一手捂在了他的肩膀,輕輕地將他扶起,焦急地仿佛大人般很鎮定成熟地問道:“爸爸,你什麽樣了?要不要緊啊?”
韋文彥邊出血地咳嗽,邊反問道:“兒子,你什麽還不快跑啊?你弟弟和你媽媽呢?”
韋陸碌道:“他們先回去了,我讓弟弟保護媽媽先回去了,我是留下來和你一起打這惡鬼的。”
韋文彥大聲叫道:“你這孩子,什麽那麽不聽話的?這惡鬼厲害得緊,你留下來不但不能幫爸爸,只能讓爸爸更擔心你了!”
韋碌碌道:“爸爸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忘了,我和弟弟可不是一般的小孩的!你和媽媽是生我們養我們的親人,現在大家有難,我和弟弟什麽能因為自己是小孩,就把現在的困難給你們大人抗的!那樣的話,我和弟弟不就成了依小賣小了?爸爸,你流血了,現在感覺什麽樣?”
韋文彥說道:“感覺胸口是疼得厲害!哎,也不知道這惡鬼是什麽打人的,也不見他的手觸到我身上,什麽就憑空著了他一拳了?”說畢,又看向前面的地陰盟主。
距離在這父子倆一丈開外的地陰盟主,為已經跑開的另一個小孩心裡暗自遺憾,心裡想道:本來憑我現在的本事,不肖一刻時分便可以將兩個小孩一起拿下的,都怪自己一時的逞性好耍,才讓另一個小孩跑開了, 增加了捉拿的難度。如果再如此逞耍下去,等離開的那個小孩回到村裡去了,而村裡又有天雲派的英靈守護著,就難捉拿那個小孩了。趁著那個小孩還不到村裡,趕快先把這個抓了,再趕去把另外一個拿下。
這樣想著,便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兒,他的身體便化做一團深紅的煙暈,同時一陣呼呼風聲響起,周圍也隨著刮起一股股的略帶著點腥味的陰風。
文彥父子看向惡鬼,只見那深紅的煙暈之光色仿佛黑夜裡被燈光照射的狐狸的眼色一般看起來甚至淒慘可怖!開始之時,煙暈就象一個擋雨的帽子般大小,並且如一個飛輪般飛速運轉著,不一會兒,那個深紅色的煙暈飛輪越轉越大,不到吃完一口飯的工夫,飛輪的煙暈大得有如一張鬥縫。且那風聲更是仿佛古老神秘傳說中的雨夜中無處可歸的被雨淋的孤魂野鬼的哭聲一般,聽了讓人不覺產生起既可悲可憐又感到恐怖可憟之感!
看到惡鬼化做了一團深紅煙暈,並愈來愈來愈變大起來,且又發出淒怯的叫聲,韋碌碌放下文彥躺好,一手抓了樹杆,一手滿腔怒火地指向地陰盟主厲聲地道:“你這個惡鬼,我家人與你無冤無仇,為何卻對我們窮追不舍,還把我爸爸打成這樣?!”
正要向這韋文彥父子飛撲過來的地陰盟主,見到韋碌碌聲音如此之嚴厲及響亮,禁不住韋碌碌的氣魄所嚇了一下!回想著在墓地見到他們的情景,兩個小孩是那麽地天真無邪幼稚無知,什麽才隔一兩個時辰,一個就變得這麽臨危不懼,氣衝霄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