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威刺殺未成,令重噩心生警惕。他明白,要想成就帝業,必定要經歷一場腥風血雨。從此以後,重噩出入皇宮,都穿甲帶劍,身邊侍衛簇擁。
當然,甫威刺殺重噩一事並沒有對外宣揚,但是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騰曌安插在帝國內的斥候還是得知了此事。
斥候將甫威刺殺重噩一事向騰曌稟報,雖然不知道其中細節,只知道甫威刺殺失敗,被重噩當場斬殺,但是騰曌卻從中看出了蹊蹺。
甫威官職低微,武藝念力也是一般,為何有膽量去刺殺重噩?甫威平時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大忠大勇,到底是何事刺激了他會動刺殺之心呢?
騰曌決定要追究清楚,於是派出斥候四處打探。終於在甫威的家中,發現了他留下的遺書。遺書上的大致內容就是:
重噩殘殺百姓,奸女,卻以剿滅叛軍的謊言,掩蓋事實,其惡當誅。奈何權傾帝國,法度難及。好男兒當精忠報國,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帝國受此虎狼之人的荼毒,所以決定化身死士,為民除害,死而無怨。
騰曌看到甫威這封遺書之後,流淚滿面。遂命手下暗自為甫威立了一座衣冠塚,並且親自前往祭奠。還將這封遺書和不少財物暗自送到甫威父親的手中,告訴其父,甫威之死,乃大義。
之後騰曌多方收集重噩殘暴無道的證據,決定拉攏忠烈之士,不日向重噩發難。
騰曌暗地裡果真收集了不少重噩的罪行。其中最令人發指的,當屬毒殺了卿太后和西爵王。從這些罪行中,騰曌判斷出重噩必有篡位奪權的野心。而且可以肯定,黎令皇帝如今也身處虎穴,不知何時會忽然喪命。
騰曌雖然證據確鑿,可是如今的重噩在帝國中如日中天,親近他的人比比皆是,不知道誰是忠於皇帝,誰是忠於重噩。要是這些證據落到重噩親近之人手中,那麽自己性命難保,所以騰曌一直沒有將這些證據公開於人。
騰曌覺得相信別人不如相信自己,他決定效仿甫威,打算去刺殺重噩。
不過騰曌心思縝密,他的刺殺計劃絕不會像甫威那樣草率。他首先表現出擁護重噩,對重噩馬首是瞻,甚至是出謀劃策。因為騰曌心思敏捷,辦事能力出眾,加上騰曌為重噩獻上了三名絕色佳麗,所以很快得到了重噩的重用,任命其為內閣顧問大臣,成為其身邊的十大謀臣之一。
靠近重噩的第一步計劃得以實現,第二步就是殺伐手段。但是騰曌也考慮到要是自己失手,那些辛辛苦苦收集的罪證,豈不是就白費了。
最後騰曌想到一人,就算自己失敗,那人看到重噩的罪證後,也必然會起兵討伐重噩,這人就是韶玉。於是以匿名的形式,將重噩罪證寄送給了韶玉。
韶玉收到騰曌寄來的重噩罪證後,氣得暴跳如雷,大聲吼道:“重噩惡賊,我不誅你九族,誓不為人。”
韶玉與輝明城治安廳長都瑛素來交好,於是將這份重噩的罪證又寄到了都瑛的手中,並且附信說道:“我知道兄長為人公正嚴明,向來是帝國忠臣之楷模。不知道兄長看到重噩的這份罪證後,有何感想?重噩上欺帝皇,下瞞百官黎民,行廢主之事,其大逆不道,天地難容。難道兄長就打算任其囂張跋扈、充耳不聞嗎?如此一來,還說什麽效忠帝國,行忠義之道呢?如今我既然看到了這份罪狀,我就不能坐視不理。我意已決,打算即刻召集兵將,討伐重噩。只是擔心皇帝現在掌控於重噩之手,
如果貿然發兵,難免顧及不上皇帝的安危。帝國上下,只有兄長最能令我信任,你能盡全力保護皇帝的安危嗎?” 都瑛看了重噩罪證和韶玉的書信後,當機立斷,決定支持韶玉。只是現在帝國上下一片混沌,都瑛也有些無計可施。為今之計,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重噩此時在帝國中央也日益囂張,自封為輔政大將軍,對於百官群臣的上奏,都親自過目。有的於自己不利的奏疏,甚至都不交予黎令皇帝,而且還暗中迫害那些不願臣服自己的官員。
輝明城的懷柔政策也早就煙消雲散。重噩慫恿本部將士前往帝都豪門家搜刮錢財,理由是帝國急需發展壯大,需要他們的大力支持。在搜刮到錢財後,隻給這些豪門家族發上一紙證書,說是表彰其為國捐財的功績,豪門家族紛紛怨聲載道。
之後更是發展到無論豪門與否,那些凶狠的帝國兵皆入戶搶劫財物,看見美女就擄走侵犯,輝明城變得民不聊生。不少百姓舉家遷徙,卻在城外被重噩的兵將堵截,搶奪了財物,殘忍殺害、暴屍荒野。
身為輝明城治安廳長的都瑛,看到事態發展到如此嚴重的地步,那是痛心疾首,多次上疏,卻無濟於事。心中對那重噩,已經是恨之入骨。
隨著時間的推移,帝國中央官員的政治傾向慢慢清晰,誰支持重噩,誰怨恨重噩,大家都心知肚明。
於是都瑛暗自收集重噩反對者的名單,並且以自己五十大壽為由,召集這些人前來府上一聚。
都瑛在府上擺下宴席,將大門緊鎖後,舉杯站起身子,忽然大哭起來。
眾人皆大驚,問道:“廳長何以在壽辰之日如此痛哭啊?”
都瑛說道:“不滿各位,今日並不是我的壽辰,我以壽辰之名,將諸位請來府中,實則是掩人耳目,有要事相商啊。”
眾人不解,問道:“不知廳長有何事?要如此神秘謹慎啊?”
都瑛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環視眾人後說道:“各位對現如今的這位輔政大將軍有何看法啊?”
全場一聽此言,頓時寂靜不言。
都瑛知道,他們均是害怕重噩的淫威,胸中雖有憤恨不滿,卻不敢直言。
正在這時,忽然侍衛來報,說是內閣大臣騰曌來見。
都瑛一聽,哼了一聲道:“騰曌,近奸佞而遠忠良的小人,有何可見的。去,打發他離開。”
那侍衛一怔,連忙將手中一物交給都瑛說道:“騰曌大人說了,如果廳長不願見他,就讓小人將這個東西交給廳長。”
都瑛接過侍衛手中的物品,是一個掌上電腦,屏幕上顯示出的正是重噩的那份罪證文件。
都瑛大驚,連忙吩咐侍衛請騰曌入內。
騰曌走到都瑛身邊,施了古迦禮說道:“騰曌今日冒然來訪,還請都瑛廳長見諒。”
都瑛點了點頭,讓騰曌入座於身旁,然後繼續對眾人說道:“我剛才問大家的問題,大家都不願意開口,那就由我來第一個說。重噩欺上瞞下,弄權亂政,帝國社稷危在旦夕。想當初,黎祖皇帝大戰戊辰星,滅雲閔,斬梟孟,千辛萬苦才建立起黎火帝國。而傳至今日僅僅兩百余年,難道大好的江山就要拱手讓人了嗎?我心不甘啊!”
說完,都瑛難以壓抑心中情緒,再次痛哭起來。他這一哭,感染了在場的一眾忠臣,皆抹淚哭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騰曌見這些老家夥一個個痛哭流涕,卻大笑起來。
都瑛指責道:“騰曌,你為何發笑?”
騰曌站起身子,挺起胸膛說道:“難道你們認為哭泣能將重噩那逆賊哭死嗎?在我看來,哭瞎了也無濟於事吧!”
都瑛抹了一下淚水,說道:“難道你有辦法?”
騰曌嘿嘿一笑,解開上衣,從腰間取下那柄九星噬魂刀,拍在桌上說道:“我武藝不高,也無驚天之才,但是我願以我性命擔保,必定將那重噩頭顱斬下,懸掛於皇宮大門,以謝天下。”
都瑛一聽,又看了看那柄寶刀,遂向騰曌重重的施了一禮,遂解開上衣,脫下身上一層薄如蟬翼的長衫,遞到騰曌面前說道:“這是縛命軟甲,刀槍不入,我今天將它贈予你,但願能助你一臂之力。”
騰曌堅定的點了點頭,將那軟甲穿在身上,又將寶刀別在腰間,穿好外套,向都瑛和眾人施了一禮。
眾人皆站起身子,拿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意在為壯士踐行。
第二天中午,騰曌就身穿縛命軟甲,暗藏九星噬魂刀,來到重噩的府上。
他看見府外的侍衛時,心神還是有些緊張,於是深呼吸幾下後,故作鎮定的走到侍衛長身邊問道:“大將軍可在府中?”
侍衛長認得騰曌,知道他是重噩心腹,於是笑臉相迎,說道:“大將軍正在閣樓休息。”騰曌點了點頭,徑直入內。
來到府中閣樓,騰曌見閣樓之中滿是各種古董字畫,琳琅滿目。這些名貴之物,皆是重噩來到輝明城後,四處搜刮來的。
重噩正在津津有味的欣賞自己的戰利品,闕凰身穿戰甲,手持長戟,侍奉一旁。
騰曌皺眉,覺得闕凰在此,恐怕難以下手,打算搪塞幾句,就離開,另尋機會。
重噩見騰曌來見,就問道:“愛卿有何事啊?”
騰曌說道:“聽聞大將軍喜獲一件寶貝,屬下也頗好古董玩物,所以想到此大開眼界。”
重噩一聽,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難怪我如此中意你,原來我們皆是同道中人啊。來來來,你看看這個如何?”重噩指著一張繪著山川河流的字畫說道。
騰曌一看,施禮說道:“這是南度帝國時期,著名畫師伏樽的《社稷山河圖》,畫的正是距離輝明城以西三十公裡外的傍皇山。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
重噩一聽,知道騰曌說得完全正確,更是開懷大笑,遂一一讓騰曌鑒別寶物。騰曌皆是如數家珍,讓重噩大開眼界。
重噩興致大發,忽然想起臥房之中有一副美人字畫,雖然畫得奇美無比,卻不知道出自誰手,有何來頭?於是連忙命闕凰前去將那字畫取來,讓騰曌鑒別指點。
闕凰領命前去,獨留騰曌和重噩在這閣樓之中,騰曌心跳加速,暗暗思索:真是天賜良機,重噩,你今天必定命喪我手。
闕凰走後,重噩繼續欣賞古玩。當他走到牆邊,再次細細打量那副《社稷山河圖》的時候,騰曌退後一步,從懷中拿出了寒光閃閃的九星噬魂刀。
就在騰曌正欲將寶刀刺入重噩肥碩的身體時,重噩忽然從牆上玻璃櫥窗的反光中看到了騰曌手持寶刀。
重噩一驚,連忙回身驚呼:“騰曌,你做什麽?”
騰曌正欲撲過去,忽然聽見閣樓腳步聲,知道是闕凰取畫回來了。連忙跪下,將九星噬魂刀舉過頭頂,說道:“下官知道大將軍酷愛古玩古籍,特從城中地下市場淘到這口上古寶刀,獻與大將軍。”
重噩一聽,抹了抹額上汗珠說道:“騰曌,你嚇死我了。快將刀遞給我看看。”
騰曌起身,遂將寶刀恭恭敬敬的遞給重噩。重噩見刀柄鑲嵌九顆奇光異彩的罕見紫寶石,刀身圓潤細膩,且如同鏡面一般,看不出是什麽材質。
他隨手砍向桌角,那桌角如同豆腐一般無聲而斷。重噩驚呼:“好刀,好刀,真是一把難得一見的寶刀啊。”
騰曌低頭咽了一口唾沫道:“大將軍可否中意?”
重噩大笑道:“喜歡,我太喜歡了。”
這時闕凰拿著一幅畫走了進來,見重噩手中拿著一柄怪異的刀,心中生疑。不過見重噩一臉興致勃勃,也沒有多說什麽。
重噩將九星噬魂刀交給闕凰,然後打開那美人圖讓騰曌鑒賞。騰曌此時雖然心神大亂,但還是故作鎮靜,鑒定出這幅畫是出自黎祖皇帝貼身畫師之手,畫上之人乃是黎祖皇帝的女兒黎秀公主。
重噩大喜,更加視這美人圖為心中至寶。
重噩又拉著騰曌看了不少古玩。一個小時後,騰曌借故有公事在身,需要離開。重噩雖然不舍,但還是說帝國政事要緊。隨後贈送了騰曌一件價值不菲的古董,讓騰曌離開了。
騰曌走後,闕凰拿著九星噬魂刀走到重噩身邊,問道:“義父,這刀是怎麽回事?”
重噩才將騰曌獻刀一事說了。闕凰一聽,說道:“義父,你可知這把刀叫什麽?有什麽來頭嗎?”
重噩搖頭。
闕凰道:“這柄刀名叫九星噬魂刀,乃是七千年前,上古刺客鳩衛的寶刀,這把刀的刀身有封喉劇毒。當年鳩衛就是用這把刀,刺殺了本已君臨天下,即將改朝換代的曲陵王。誰會以這柄邪刀來獻寶?我看騰曌必定心懷不軌,被發現後假意獻刀。其真正的目的,是要來刺殺義父你啊!”
重噩一聽,隻感覺背脊一涼,說道:“難怪他在我背身之時取刀。我怎麽這麽糊塗,被他騙了。”
闕凰說道:“他應該沒有走遠,我這就領兵將其緝拿。”
重噩連連點頭道:“快快快,快將他擒來見我。我倒要好好問他一問,我待他不薄,他為何如此對我?”
話說騰曌行刺失敗,連忙跑出了重噩府。他心中明白,剛才獻刀一事不可細想,細想必然看出破綻。為今之計,只有馬不停蹄,趕緊逃離帝聽星。
他不敢回到自己府上,身上也沒有多余的錢財,更不敢使用移動支付,以免被查到使用地址,暴露行蹤。幸虧手中還有一件價值不菲的古董。於是挑選城中僻靜暗道,來到地下市場,將此古董低價出售,換來紙幣。然後購買了一張黑市宇宙穿梭機的偷渡機票,逃離了帝聽星。
闕凰帶領兵士一路追趕,來到騰曌的府上,卻未見蹤影。於是抓來一名仆人詢問,仆人說騰曌午間出門,至今未歸。
闕凰帶人搜查了騰曌府,發現其衣物、財物皆在家中,就連官職文書和貼身佩劍都沒有帶走。闕凰認為騰曌肯定會回到府上,於是親自埋伏於此,守株待兔。
闕凰埋伏一夜,仍然沒有等到騰曌回府,隻得回到重噩身邊複命。
子需了解到情況後,說道:“騰曌向來機敏狡詐,闕凰司令白白守在他家中一晚,浪費了最佳的追捕時間。估計此時的騰曌,早就逃到九霄雲外之處了。”
闕凰尷尬無奈,心知是自己失策。重噩並未怪罪闕凰,問子需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子需說道:“騰曌乃是帝國重臣的後人,其父又是大宦官騰甕的養子,騰氏家族在帝國中很有威望。騰曌出逃,躲藏於古迦星系,顯然已經很難再抓捕。”
重噩一聽,怒道:“難道我就任憑他行刺未果,然後大模大樣的逃跑嗎?不行,我必須下通緝令,以刺殺大將軍之罪名,將其捉拿歸案。”
子需說道:“大將軍息怒。現在帝國上下,反對將軍之聲不少。如果以此定罪,反倒會聚集叛黨,並奉其為英雄義士。騰曌好女色,且對已婚少婦多有癖好,之前有官員就曾經檢舉其有禍亂他人婚姻之嫌疑。我們以道義淪喪、玩忽職守定罪,也能將其抓獲,還能壞其名聲,不至於讓其聚眾造反。”
重噩覺得子需之法甚好,點頭同意。
子需又說:“騰曌意欲刺殺大將軍,僅憑他一人一力,估計沒這麽大膽量。他在帝國中央,必然有同謀,還請大將軍仔細盤查,肅清叛逆。”
重噩深表讚同,然後發出通緝令,以千萬重金懸賞騰曌人頭,有窩藏嫌犯者,同罪當誅。
並且重噩開始在全城戒嚴,清查所謂的叛逆。重噩從此以後,不再於府上接見任何人,就是防止有人再像騰曌一般,趁虛刺殺。
話說騰曌搭載宇宙穿梭機逃離了帝聽星,打算前去三橋星招募民間義士,聯合韶玉,舉兵討伐重噩。
只是騰曌逃離時太匆忙,選擇的是就近出發的宇宙穿梭機。那宇宙穿梭機的目的地並不在三橋星,而是在紫木星。
騰曌到了紫木星,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前往最近的城鎮,購買地下市場的宇宙穿梭機票,趕往三橋星。
騰曌手提一箱紙幣,即沉重,又不安全。騰曌也知道現在帝國混亂,法制無度,於是想盡量避開危險之地。
可是騰曌對紫木星並不熟悉,而且他在帝聽星登上穿梭機的時候,就已經被不法分子盯上了。
就在騰曌剛剛下了宇宙穿梭機,在荒野中獨自前行時,幾十個手持槍械、騎著異獸的強盜圍住了騰曌的去路。
騰曌眼明,一眼就認出其中一人正是與他同乘穿梭機的偷渡人。騰曌沒有說話,將手提箱往地上一扔,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看著地面的沙子說道:“我的錢全在這裡,你們拿去吧。 ”
騰曌明白,自己有大業未成,不能死在這荒涼之地。
為首的頭目嘿嘿一笑說道:“小子,挺識相啊。”說完跳下坐騎,一手扛槍,一手將那手提箱提了起來。
騰曌保持沉默,他知道,此時多余的話,多余的動作,很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那頭目掂量了一下手提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的騰曌,啐了一口唾沫,翻身跨上異獸,一聲怪叫,就帶著手下疾馳而去了。
騰曌聽見蹄聲遠去,認為安全了,才緩緩抬頭。沒想到那告密的偷渡人仍然在身前,他看著騰曌,臉上露出怪笑說道:“兄弟,你是個識趣的人,我很喜歡你。可是我知道,你已經記住了我的臉,要怪,只能怪你的命不好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砰’的一聲。槍響,子彈重重的擊打在了騰曌的胸前,那人頭也不回,跨上異獸,揚長而去。
炙熱的恆星就在頭頂,騰曌感覺口乾舌燥,胸口無比的疼痛,或許肋骨也斷了幾根。如果不是穿著那縛命軟甲,自己現在早就見閻王了。
他吃力的爬起來,順著異獸的蹄印前行。因為他注意到那些異獸的身上都掛著城鎮通行證,或許跟著這些異獸的腳印,就能找到最近的城鎮。
騰曌拖著受傷且疲憊的身體,好不容易來到了一座城池之外。這時一隊守城的士兵圍了上來,其中一名士兵驚訝的說道:“這不是被通緝的犯人,騰曌嗎?”
騰曌一聽,正欲轉身逃離,就被兩個魁梧的士兵給架了起來,並押送到城主處受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