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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帝國傳說》第五十七章 陣前離間
  淵嵩大鬧大忠殿,自知得罪了重噩,日後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於是與身邊謀士商議,謀士獵遊說道:“如今少帝新立,重噩就想廢長立幼,此舉足見其狼子野心,帝國上下無不憤恨。奈何重噩大軍掐帝國之頸喉,挾天子以令群臣百官,百官皆敢怒不敢言。司令現如今既然與重噩撕破臉皮,那不如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暗中下達密令,召集三十萬禁軍騎兵,與重噩誓死相抗。有闕凰之威猛,定能與重噩斡旋一番。下官與一眾親信,秘密前往輝明帝都周邊六城,請兵勤王。待援軍一到,定然能與重噩成對峙之勢。如此一來,帝國中央得到喘息,必有忠良響應,舉兵共討逆賊。”

  淵嵩皺眉道:“此舉雖然可行,不過重噩大軍已經入駐輝明帝都,要是他發難,來個魚死網破,我黎火帝國的皇帝和百官豈不遭殃?”

  獵遊說道:“難道司令就沒有半點帝王之雄心?”

  淵嵩一怔,遂明白過來,於是立刻下令,調動三十萬禁軍騎兵,以闕凰為先鋒司令,以勤王除叛之名,向重噩開戰。

  獵遊與其余十三謀士,分別前往周邊六城,遊說勤王,攻打重噩。很快得到一百二十萬援軍,共計一百五十萬兵力,與重噩的四百萬大軍對峙於輝明城以北二十公裡處。

  此次淵嵩發難,讓重噩有些措手不及,帝國上下也陷入一片恐慌。一半人覺得淵嵩太過魯莽,如此起兵,是不顧皇帝、太后之安危啊!當然,他們更擔心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另一半恨極重噩的官員則對淵嵩起兵大加讚賞,甚至在秘密籌劃,在城內起兵,與淵嵩裡應外合。

  騰曌默默的來到輝明城最高的建築物,光輝耀天塔的頂層。站在豪華的落地窗前,深沉的點了一支香煙,看著那烏煙瘴氣的北面,冷冷的說了一句:“哼,狼與豺狗爾。”

  皇宮的偏殿內,重噩連夜召集了一眾謀士圍坐一堂,他眉頭深鎖,眼中布滿了血絲,看來對淵嵩的舉兵深感憂慮。

  重噩說道:“諸位,淵嵩這次聯合六城來犯,雖說兵力上遠遠不足於我部。但是他這麽一鬧,很可能激起千層浪。要是帝國四鎮司令同時發難,寧可毀了輝明城,也要來個魚死網破,那當如何是好?”

  重噩說完,將視線停留在子需身上,因為每次遇到難題,子需皆能迎刃而解,不知他如今可否有什麽錦囊妙計?

  子需緩緩起身,對著重噩施了古迦禮,說道:“淵嵩舉兵,以勤王除奸為名,六城響應。不可否認,大忠殿一宴,天下皆知將軍的野心。在天下人眼中,將軍就是奸臣,而淵嵩則為義軍,出師有名。但是,我可以看出淵嵩真正的目的,他同樣有著豺狼虎豹般的野心。將軍如今扼守輝明帝都,帝都上上下下,從皇帝到百姓,其性命皆於將軍之手。而淵嵩不顧帝都所有人的安危,發起兵變。其目的就是要天下大亂,並趁亂奪取政權。所以他骨子裡根本不是什麽義軍,完全是一群豺狼虎豹之徒。出師假借大義之名,必敗。”

  重噩一聽,連連點頭,深覺子需說得有理。

  此時佩庸說道:“子需言之有理。可是能看破之人,卻少之又少。現今重將軍鋒芒畢露,欲廢長立幼一事天下皆知。這是大逆不道之事,必遭天下英雄共討。為今之計,就必須先安內,再攘外,穩住輝明帝都的人心,才能最終平息戰亂,平息人心。”

  重噩連忙問道:“還請佩庸先生詳細說明。”

  佩庸抹了抹頜下白須,

說道:“固守輝明帝都,開國庫,免賦稅,先穩人心,再穩軍心。以皇帝詔書,訴淵嵩之野心,征召天下英豪討伐淵嵩,使其腹背受敵。此危機,半月可解。”  重噩聽後,看了看子需,子需雙眼微閉,緩緩捋著下頜羊須,微微點頭。

  按照佩庸的方法,輝明帝都的城防能量罩緩緩打開,將輝明城罩個嚴嚴實實。國庫大開,向全城百姓發放了二十日的食物口糧,並免除三年殖民稅,水、電、氣、醫療等基本生活供需也在戰亂中免費使用,軍屬家庭更有不菲的現金補貼。治安也極大的加強,三天之內,就端除了不少黑惡勢力。

  種種措施,讓輝明城的百姓高呼萬歲,根本無法相信這是戰亂時期,支持重噩的聲音從百姓口中一直喊到帝國中央。

  重噩又以黎少皇帝之名,下了一則征討淵嵩的詔書,不過為了讓自己的兵力依然在帝聽星有絕對優勢,征召的范圍僅限帝聽星。不過應召前來的軍隊,也有三百萬人。

  淵嵩當然看到了詔書,以皇帝之名,將自己說成叛軍,那必然有理也說不清了。再說,淵嵩本就有了奪權的野心,這皇帝的詔書,卻是一點也沒錯。

  淵嵩召集謀士再議,卻發現謀士少了一半,之前出主意的謀士獵遊也不知所蹤。淵嵩明白,他不日必敗,心中無比沮喪。

  此時闕凰挺戟而出,以洪鍾般的聲音說道:“義父莫要頹廢失落,在下願領兵二十萬,五日之內必破輝明城。到時再挾少皇帝寫下詔書,為義父正名。”

  淵嵩一聽,站起身子說道:“好!有我兒闕凰在,我大事必成。”說完命侍從端上好酒,並親自為闕凰斟酒,滿飲助威。

  闕凰帶兵二十萬,如同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居然在三天之內,擊退了重噩的百萬大軍。

  三天之後,在戰場上存活下來的兵士,只要聽到闕凰二字,就會渾身發抖、小便失禁。足見其恐怖的戰力,是如何支配戰場的。

  在闕凰的鼓舞下,淵嵩帶領六城大軍挺近,兵臨城下。重噩的大好局面,幾乎被闕凰一人之力給傾覆殆盡。

  重噩在大營中急得坐臥不安,子需和佩庸對於這種不以任何戰略計謀,全憑實力碾壓的打法,也無計可施。

  “報!闕凰大軍正以光子重炮不停的轟擊北部能量罩,八小時後,北部能量罩必破。”

  “報!迎戰闕凰的三位將軍,均被闕凰一戟斬殺,我軍潰敗,不敢迎戰。”

  “報!今日逃兵增致六萬。”

  ……

  “哎!天要亡我啊!天要亡我啊!”重噩一屁股坐到大椅之上,異常失落沮喪。

  子需看了看佩庸,佩庸皺眉,一言不發,子需平生第一次感覺無計可施。

  此時佩庸說道:“對付勇武之人,只有用勇武之人與之抗衡,將軍在此消沉,不如召集軍中猛將聚於大營之中,商討對敵良策。”

  重噩點頭,遂召集軍中五十余名念力超群的猛將,匯聚一堂,共商退敵良策。

  其中一位猛將說道:“那闕凰一人之念力再強,又如何能與我們五十余眾相抗衡呢?我們傾巢而出,必將其斬殺。”

  另外一位獨眼猛將擺了擺手說道:“上古勇士闕鱤,有毀天滅地之念力,能以一人之力,滅百萬大軍。我看這闕凰,與那傳說中的上古勇士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之能。就算我們這些人再多上一倍,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獨眼猛將的話一出,就有不少人讚同,看來均是在戰場上見識過闕凰的恐怖實力。

  此時重噩說道:“那闕凰如同天神下凡,我要是得此人,何愁大事不成啊!”

  話音剛落,一位身穿藍色戰甲,手持巨錘的猛將走了出來,向重噩施了一禮。

  子需一眼便認出,這是驍勇步兵營的營長,子盛。便開口問道:“子盛營長可有妙計?”

  子盛將重錘往地上一放,發出轟隆一聲巨響,然後說道:“將軍不必憂慮。我與那闕凰乃是同鄉,並且師承一脈,知道他這個人,勇猛可謂是天下無雙,無人可敵。但是其有勇無謀,見利忘義,只要獻上至寶,加上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必定能說服闕凰來降。”

  重噩一聽,大喜道:“你打算怎麽說服他?”

  子盛說道:“我聽聞將軍有一摯愛坐騎,名曰赤翼龍駒,能飛天遁地、跨海越嶺,可謂天下第一神駒。正所謂英雄配良駒,那闕凰一定愛不釋手。再加以金銀珠寶,利誘其心。我再對其進行遊說,分析利弊,那闕凰不日必反淵嵩,前來投靠重噩將軍您。”

  重噩一聽,眉頭一皺。可知那赤翼龍駒乃是重噩的摯愛之物,此神駒他平時都舍不得騎,還特地為它造了一處豪華寬敞的馬廄,精心飼養。他愛惜這神駒,比愛惜自己的妻子還用心。

  重噩猶豫的眼神被子需看在眼中,子需當然知道重噩對赤翼龍駒的鍾愛,於是大聲說道:“將軍欲得天下,難道還舍不得一匹馬嗎?”

  重噩一聽,牙一咬,狠狠的說道:“好,就照子盛營長說的去辦。”之後,重噩任命子盛為禁軍副司令,帶著赤翼龍駒和三車金條珠寶,奔向闕凰的大營。

  子盛穿著長袍便裝,隻帶了幾個身形瘦小的仆人,沒有帶任何武器,就押著裝有赤翼龍駒和金銀珠寶的大車來到了闕凰的營地外。

  這時一隊手持光子機槍的士兵攔住了子盛,問道:“你們是什麽人?車裡裝的是什麽東西?”

  子盛不慌不忙的說道:“我是闕凰將軍修習念力之時的同門,如今聽說闕凰將軍凱旋,特帶來禮物道賀。”

  士兵長查看了大車,只是金條珠寶和一匹怪馬,並無武器炸彈之類的東西。於是帶著子需進入了闕凰大營,並向闕凰稟報,說是有其同門前來求見道賀。

  闕凰一聽,很是好奇,於是走出營房來見。一見之下,大喜道:“哎呀!是子盛師兄啊!不知是什麽風將師兄您吹了過來?”

  子盛也是滿面笑容,施禮說道:“那日一別,我們兄弟二人,快有十年不見了吧!師弟別來無恙啊?”

  闕凰回禮,說道:“是啊!十年了。我看師兄滿面春風,不知現在於帝國中央身居何職啊?”

  子盛說道:“現任禁軍副司令之職,保衛皇帝安危。”

  闕凰一聽,眉頭微皺。他思索,自己的本事不知道比這子盛強出多少倍,而今只能在淵嵩手下做一名悍將。雖說名義上是一軍總司令,但是並非皇帝親自任命,也未成封侯拜爵,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子盛當然明白闕凰的想法,而他來此地之前,加官進爵的主要目的,也就是要刺激闕凰。

  子盛故意問道:“不知師弟現在身居何職?”

  闕凰臉上一熱,雖然在軍中,將士們都稱呼其總司令,但是這名號哪裡敢在外人面前提起,那不是貽笑大方嗎?於是沉沉說道:“只是一個先鋒官而已。”

  子盛微微點頭,故意岔開話題說道:“聽說師弟帶領義軍,前來輝明帝都勤王護駕,師兄那是喜不自勝,徹夜難眠啊!為了助師弟一臂之力,我尋到一匹神駒,特來送與師弟你啊!”

  闕凰一聽,兩眼放光的說道:“哎呀!知我者莫過於師兄啊!我正愁胯下無良駒助戰,不能肆意馳騁疆場。快帶我去看看。”

  子盛哈哈一笑,帶著闕凰來到一輛碩大的反重力卡車前。子盛命手下打開車門,將那赤翼龍駒牽了出來。

  只見那赤翼龍駒全身如同火炭一般赤紅,似乎身體一直在燃燒一般。它的頭頂有一白色犄角,犄角圓潤潔白,好似一塊完美無瑕的玉石。它的四肢修長有力,肌肉線條錯落有致,明眼人都知道此馬乃是萬裡挑一。一雙翅膀緊緊的貼在側腹,完美而毫無累贅之感。不知道它展開雙翅飛翔之時,將會是多麽的英姿颯爽。

  自從赤翼龍駒的出現,闕凰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它半秒,他嘴角都有些顫抖的不停念叨:“好馬、好馬、好馬……”

  “師弟不妨騎上試試?”子盛不經意間的這句話,正好說到了闕凰的心坎裡。

  他笑了笑,說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飛身躍起,瀟灑的落到了赤翼龍駒的背上。

  龍駒生有靈性,似乎感覺到背上之人並非凡人,於是一聲長嘯,以示回應。這嘯聲如同撼天驚雷,將在場之人都嚇了一大跳。

  闕凰爽朗大笑道:“好馬兒,讓我們馳騁於這天地之間吧!”

  赤翼龍駒似乎能聽懂闕凰的話語,再次一聲嘶吼,展開了那雙赤色如火的雙翼,向前一躍,騰空而起。

  一人一馬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瀟灑遨遊於天地之間,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回馬入營,闕凰仍是興致勃勃,意猶未盡,不停的誇讚龍駒之好。遂親自將赤翼龍駒牽入單獨的馬廄,並為其摸刷身上塵埃。龍駒亦通人性,用嘴鼻輕輕蹭擦闕凰臉頰。這一馬一人,隻短短的一接觸,就已成難舍摯友了。

  闕凰安頓好赤翼龍駒後,大擺酒宴,要好好的招待一下自己的師兄。

  酒過三巡,闕凰紅著臉端著酒杯說道:“子盛師兄贈我良駒,我無以為報,無以為報啊!”

  子盛笑道:“我為道義而來,何圖你的報答啊?”忽然子盛臉色一變,略感沮喪的說道:“不過師兄有一話,憋了很久,不得不說啊!”

  闕凰說道:“師兄但說無妨,師弟我洗耳恭聽。”

  子盛說道:“此事關乎你的父親?”

  闕凰一愣,說道:“師兄難道喝多了?我的父親在多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師兄您還參加了葬禮,難道忘記了嗎?”

  子盛搖了搖手說道:“我說的是你的乾爹,禁軍騎兵總司令,淵嵩。”

  闕凰一聽,喝了一口悶酒,道:“哎!我拜淵嵩為乾爹,實屬無奈。師兄知道,我乃鄉野孩童,上無背景,下無資產,空有一身力氣。為在帝國求得一官半職,那是以命相搏啊。多虧老天憐惜,贈我這身萬人敵的皮囊,否則我早就死過不知多少回了。”

  闕凰頓了頓,又是喝了一口悶酒,眼中略有血絲。

  他繼續說道:“在十楷星上,虧得淵嵩看得起我,留我在身邊做了一員大將,才稍有起色。可是淵嵩過於剛直,如今與整個帝國為敵,我雖然知其必敗,但是為了報知遇之恩,也還是豁出性命幫其領兵打仗。我自己都不知道,還能看幾時陽光啊?”

  子盛說道:“師弟有擒龍攬月之才,帝國上下聽聞師弟之威名,無不聞風喪膽。要在帝國中求取功名富貴,那還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何必為了一個將死之人,屈居其下,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

  闕凰一聽,雖然覺得很有道理,但是如今已到了騎虎難下的境地,也隻得一聲長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只可惜我生不逢時、遇不逢主啊!”

  子盛說道:“良禽擇木而棲,自古以來,賢臣擇主而侍。況且人往高處走,又有誰願意留在死地呢?依我看,見機不對,不如早早撤退,大丈夫能屈能伸,總比到時後悔來得強。”

  闕凰一聽,思索了片刻,微微點頭,深感子盛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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