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房?有多遠?東方潤不在意,又不是他的表妹。
“什麽不是?”宋修轉頭問。
“不是……不是想認識……”
那少女耳朵根子都紅了,特別害羞,兩手不知往哪擺,恨不得躲到宋修背後,表哥說的話讓她很難為情,雖然她確實很想認識本院首席陣師引薦的人。
東方潤暗忖,這是什麽情況?好奇怪啊!這女的……很可愛哦!他有些沾沾自喜。
“認識一下也沒什麽,都是同學,對不對?”宋修看看表妹,又看看東方潤,征求意見。
那少女低下頭,兩隻手很緊張的攪在一起。
“對,我叫東方潤,濕潤的潤。”東方潤微微一笑,自我介紹。
“你出名了,學院很多人認識你,還有很多人想認識你。”宋修笑著說。
“哦?”東方潤示意對方說下去。
“你是唯一一個被首席陣師引薦的人。”宋修說。
“哦。”東方潤釋然,原來他是沾了首席陣師的光。
“我買這把劍……”宋修雙手托著劍氣長劍,“就是想知道你怎麽刻畫的這幅劍氣法陣。”
“嗯,你很識貨。”東方潤點頭。
“劍氣法陣,極為難刻,我是刻不出來。”宋修歎氣。
“要相信自己!努力!”東方潤深情鼓勵。
“我天賦有限。”宋修苦笑。
“不,你的天賦還是不錯的,考核時你第一個站起來。”東方潤說。
宋修不由自主的容光煥發,那次考核,實為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時刻,驕傲啊!雖然後來功虧一簣……
他很謙虛,搖著頭,說:“先贏不算贏,笑到最後才能笑得最好。”
那少女神態恢復正常,慢慢抬起頭,凝聽另外兩人的談話,她不習慣引人注目,她喜歡安安靜靜的待著,做個傾聽者。
“要堅持!要自信!要有夢想!”東方潤猛灌雞湯。
“盡力,我盡力。”宋修笑了笑。
兩人又聊了聊。
那少女安靜得像根木頭,仿佛透明人,一個字不說,喘息聲都很細。
她大部分時間看表哥,偶爾瞄一瞄東方潤,對於首席陣師引薦的青年才俊,她發自內心的崇拜,嗯,也不是那麽崇拜,小崇拜吧!
“妹啊!說出你的名字吧!”宋修不得不出聲提醒,他這個表妹,缺乏主觀能動性,很被動,不推不走路。
“我……”
那少女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與東方潤對視,臉色微紅,說:“我叫,西門一雪,一二三的一,雪……下雪的雪。”她邊說邊比劃,動作略滑稽,表情略尷尬。
“西門?”
東方潤愣住,遠房直接遠到西門那裡?這還遠嗎?很近啊!不過他還是發問:“哪個西門?”
西門這個姓很少見,帶著古典氣息,雖說丘山市的西門家族勢力龐大、人丁興旺,但不代表每個姓西門的都是這個家族的。
“咳!”宋修咳了一聲,“西門琅的那個西門。”
還真是西門家族的!東方潤詫異,說:“你是西門家的親戚?”
“不算……”宋修頓了頓,“也算……”
“到底算不算?”東方潤說。
“算遠房。”宋修說。
東方潤明白了,對方一家算是西門家的邊緣人物,沾親帶故,僅此而已。
“你認識西門琅?”他問。
“他不認識我。”宋修說。
東方潤點了點頭,轉而問西門一雪:“你認不認識西門琅?”
“我?”
西門一雪吃驚,回答得和表哥一模一樣:“他不認識我。”
西門琅不可能認識西門家的所有人,然而西門家的人基本都認識西門琅。這裡的“認識”,指的是看過這個人、知道這個人的名字,但沒說過話、更沒交情。
“哦。”
東方潤不追問了,改為讚賞人名,說:“哇!你這名字,一雪,很有辨識度,誰起的?好聽!”
“他爸起的。”宋修代為回答。
西門一雪頗為不好意思,又低下頭。
“你出生的時候下雪了嗎?第一場雪?”東方潤打趣。
“哈哈!”宋修笑出聲。
“沒有。”西門一雪小聲答話,也不抬頭。
“她是白羊座,春天了,不下雪。”宋修解釋。
“……”
西門一雪很無語,表哥什麽話都往外說啊!她的星座隨隨便便透露給初次見面的異性,這樣好嗎?也不問問她的意見,她不想說的。
不過,說了也就說了,問題不嚴重,她繼續低頭看地面。
“你在學法陣?那很好,有不懂的去問你表哥。”東方潤說。
“問我不行,我懂的不多。”宋修說。
“那就問老師。”東方潤說。
宋修在法陣學徒班,上個月去考入門級陣師,被三個考官中的一人一票否決,他不氣餒,這個月還打算去考。東方潤是他的偶像,他買偶像的法器壯膽,順便觀摩偶像的作品,試圖學習偶像的刻畫手法。
當然,對他來說,劍氣長劍也有用得著的地方,不僅是買來看的。
西門一雪在法陣預備班,學了半個月左右,估計能通過考核,她的法陣天賦蠻高的。
說白了,這兩人都想和東方潤套近乎,畢竟對方是首席陣師看重的人。
“再見。”東方潤微笑告別。
“不如一起吃個飯吧!”宋修提出邀請。
東方潤怔了怔,說:“請吃飯?”
“我請。”宋修指著自己。
“你買我東西還請我吃飯?”東方潤震驚,這人趕著來送錢所為何事?
“不行嗎?”宋修說。
“……”
東方潤想了想,笑著說:“還是我請吧!”對方剛才說辛辛苦苦攢了8千塊,全拿來買劍了,哪有錢請客吃飯哦!他能體諒對方。
“我請我請。”宋修連聲說。
“……也行。”
盛情難卻啊!東方潤勉為其難的答應,對方身為西門家的親戚,應該不缺錢,即便是遠房。
宋修很高興,隨手把長劍交給表妹,說:“你幫我拿著。”
西門一雪不推辭,默默接過長劍,摩挲著劍柄劍鞘,還多看了幾眼。
之前,她一直在旁邊瞧著表哥手裡的劍,遠觀而不褻玩,相當於隔岸觀火,現在,她將“這團火”捧在手中,如火焚身、火中取栗……
什麽鬼比喻?亂七八糟,很不恰當!她只是單純的看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