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只剩下兩人,古承看著老者開口笑道:“恕徒孫不孝,尚未請教師爺尊姓大名?”
老者負手而立道:“老夫姓傅名寒,不必稱老夫為師爺,過一會兒你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未必!。”
古承不急不惱,繼續笑問道:“師爺,徒孫看您並不像斤斤計較的小人,難道便是因為幾句罵言,您便想要我性命?”
“呵!”
傅寒微眯著雙眼,目光仿佛洞穿古承的肉身,直望靈魂,他緩緩道:“你身負邪氣,就算現在安寧,日後也必成魔頭!”
“身負邪氣?”
古承搖頭輕笑,道:“原來這就是師爺想要將我誅殺在此的原因,那便出手吧。”
傅寒聞言不在出聲,雙掌緩緩抬起,青灰色的元氣聚集在掌中,屋內瞬間被霧氣掩蓋。
他看著古承微微搖頭道:“老夫還以為你會辯解,既然你不出聲,那便是默認了,可惜,可惜。”
古承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直至霧氣完全將視野淹沒也未曾動彈一步。
他根本不清楚傅寒口中所指的邪氣到底在哪,但既然對方已經確認,做再多的辯解也只是徒勞無功而已。
“沒什麽可惜的,師爺若是覺得一招不夠的話,也可再加一招。”
古承微笑開口,對於身邊越發濃密的霧氣毫不在意,只是靜靜的看著傅寒所在的方向。
“大言不慚!”
砰!
話音未落,無數血花瞬間在空中綻放,古承雙腿不倒,直直的站在地面,上半身子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漸漸散去的濃厚霧氣中,純白色的虛幻影子在古承下半身上空漂浮著,那影子的形狀,便是他的五髒六腑。
最為顯眼的,是一抹虛幻綠芒勾勒出的心臟形狀,最頂端處,一枚虛幻的種子靜靜飄浮。
古承的神魂便在其中傲然而立,身上遍布著血色咒文,傅寒見此情景心中猛地一驚!
邪!一股驚人的邪氣從古承神魂上密布的血色咒文中散發而出!
嗡~!
巨大的嗡鳴聲響徹整個青冥宗,天地之間的元氣瞬間消散一空,全部匯聚於兩人所在的小小屋內。
本就凝如實質的元氣驟然一縮,注入到古承齊腰的斷裂處,元氣仿佛在那裡生根發芽,緩緩蠕動變性。
在傅寒震驚的目光中,短短片刻功夫,純白色的元氣便化作古承的上半身,甚至開始有了些許肉色。
“嘖!你個老不死的,出招還真快,我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嚇了一跳。”
古承抬起胳膊看了看,肉色迅速將他的上半身覆蓋,與下肢膚色同樣。
“這就是不死不滅的感覺麽···有點古怪啊,可惜我好不容易補充的元氣,又消耗一空了。”
古承自顧自的打量著自己新生的身體,他的元種融合了不滅萬靈妖焰後,不但沒有變弱,反而更加強悍!
不滅萬靈妖焰中的怨念陰寒早被元種初成之時洗練一空,事後古承不僅沒受到妖焰的折磨。
反而因為體內原本帶有強大生氣的木屬性元種與其融合,不死不滅的能力變得更勝一籌!
他體內現在的元種,可以說是融合了四枚元種精華,將糟粕完全舍去的完美元種!
屋內的霧氣徹底散去,古承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的傅寒。
“師爺,一招接下了,這件事算”
“妖孽!”
話音被一聲怒喝打斷,
古承還沒來得及反映,神魂便又出現在那顆漂浮空中的虛幻元種之內。 嗡~!
又是一陣嗡鳴,青冥宗之外方圓數十裡的元氣驟然消失,再次出現在木屋之中,匯聚成古承的肉身。
純白的肉身還未有血色,古承便滿臉怒氣的盯著傅寒,怒道:“你個老不死的!說讓你加一招你就加一招啊!不要臉!”
看著古承赤裸的再次出現在面前,傅寒心中又驚又怒,這已經無法用妖孽來形容了!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這次傅寒並未動手,反而厲聲質問,古承感覺身上涼颼颼的,撿起地上的儲物袋拿出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整理好衣衫後,古承瞥了傅寒一眼,向前走了幾步,一把拽過之前他做的那張椅子坐下。
“師爺莫怪,徒孫剛恢復身體有些虛弱,還望讓徒孫坐著與您慢慢道來。”
傅寒心中開始有些懼怕,肉身完全毀滅而不死,甚至轉眼間便能重塑肉身,這種實力,恐怕傾盡四宗之力都對付不了!
古承見他的樣子,一眼便看出其心中所想,笑道:“您放心,我就是您的徒孫,只不過近日在外歷練遇到了些機遇而已。 ”
話音落下,見傅寒閉口不言,古承接著道:“徒孫我也是在賭命,畢竟重生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次經歷。
只不過修士總有秘密,還望師爺見諒,有些事情徒孫不好透露,但我絕非心懷邪念之人。”
言罷,古承便不再開口,只是靜靜的等待傅寒的答覆。
傅寒能看出他並未撒謊,單僅憑這三言兩句便想讓自己相信,也未免太過玩笑。
思量了許久,傅寒開口道:“古承,老夫問你,你神魂之中的血紋是否你修煉而來!”
“神魂中的血紋?”
古承眉毛一挑,記憶回到蒼莽山秘境之中,是黑滅老人在他神魂之上刻下了這些不知何用的血紋。
“師爺,雖然不便與您透露那血紋從何而來,但絕非徒孫修煉所得!”
傅寒聞言看著古承緊皺眉頭,後者說的斬釘截鐵,沒有絲毫隱瞞之意,更不像是在說謊。
先前便是因為那血紋上散發出的邪氣,讓傅寒篤定古承心有邪念,但現在看來,恐怕並非如此。
傅寒思緒再三,那血紋若不是古承修煉所得,那就必然是有外力刻下!
“看來是老夫錯怪你了,但即使如此,你那刻於神魂之上的血紋散發出令人惡寒的邪念確是事實!”
能強行在他人神魂上刻下那血紋,若非本人自願,那便是其人實力極為強橫,在傅寒看來,古承絕對屬於後者。
他看著古承正色道:“即便你現在心無邪念,那血紋也必定會逐漸腐蝕你的神魂,令你做出窮凶極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