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青皺眉看著古承,後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是那麽的陌生。
以前的古承,雖說沒有給人以多柔和的感覺,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般,渾身透露出肅殺殘虐之氣!
“到底發生了什麽···”
鄒青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古承,他到底做了什麽,又為何突然會有如此變化。
於此同時,古承的氣息仍然在迅速向上攀升,體內的元氣已經開始湧入第四道台階中。
“聖武四階,不,聖武五階!?不對!”
古承的氣息攀升的趨勢沒有絲毫停止,鄒青震驚的看著他,眼神像是看著怪物一般!
短短片刻時間,丹田之中的第八道台階已經變得極為充實。
丹田中似乎要有第九道石階的虛影正緩緩成型,卻忽然如煙般消散,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了他再次的晉升。
丹田內,八道石階層疊著在正中位置,其中的元氣已經完全被古承凝練成了元液,先他人一步做到了道玄境該做之事!
此時,古承已經能夠完全不依靠外力踏空而行,境界的瘋狂增長讓他對自身元氣的理解也加深了許多。
多虧了有黑滅老人的空間元種,讓他能更早一步做到自如的禦空而行如履平地。
天地的一片漆黑讓普通動物與人類都極為不安,但這對於修士與妖獸來說卻並不算什麽,他們在黑夜之中已經能看清事物。
古承緩緩睜開雙眼,鄒青閃身來到他面前,剛要說話,他突然愣在了原地。
起初,鄒青以為是自己修為不精變得老眼昏花,但仔細一看,卻並非如此。
普通人的眼睛腫或多或少都會有眼白,會有棕色的虹膜,而古承的雙眼···宛如兩個微小的黑洞一般,沒有任何色彩。
“古承···你,認得我嗎。”
鄒青斷斷續續的問出一句話,一隻手掌背在身後開始蓄力,他在懷疑,也許眼前的古承,已經不再是他。
“師傅。”
古承鎮靜自若的開口說出二字,隨後那雙如黑洞般的眼睛看向他,道:“逃吧。”
“逃?”
鄒青皺眉看著他,咬牙道:“你要為師逃到哪裡去!拋下你和青冥宗不管麽!”
“逃吧,師傅,我的元種與妖核相融,雖然我現在還是清醒的,但不知何時會發狂,更何況···”
古承仰頭看向天空中黑漆漆的劫雲,輕聲道:“它是來找我的,在這裡被毀之前,帶著所有人逃吧,越遠越好。
最好遠到,可以逃出這片漆黑的天地。”
“為師逃了你怎麽辦!難道你要為師拋下你送死不成,師尊的話難道你都沒聽見麽!”
古承緩緩低下頭看著鄒青,皺眉道:“師傅,凡事以大局為重,師爺已經為我搭上了性命。
難道你想看青冥宗眾人全部慘死在此處麽,徒兒保證,若是這次僥幸活下來,日後定回青冥宗。”
從他的眼神中,鄒青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想做什麽,那雙黑色的眸子甚至讓他覺得有些滲人。
僅僅思考了幾吸的功夫,鄒青忽然將比武台上的儲物袋吸入手中,將聚魂鏡從裡面取了出來。
只見他指尖輕點眉心,一縷微光飛入聚魂鏡中,隨後又將聚魂鏡放回儲物袋遞給古承。
“老夫在你的聚魂鏡中留下了一縷神魂之力,若是你大難不死,一定要靠著這聚魂鏡來找老夫。”
“嗯。”
古承嘴角微微一揚,
笑著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師傅,還望幫我護住墨幽軒眾人,尤其是蒼寧。” “好,老夫拚了命也會將他們安然無恙的帶走!”
言罷,鄒青忽然化作一道光芒飛走,將正在敢來此處的青冥等人攔了下來。
他看著眾人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是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話。
“太上長老已死,若有意留在青冥宗之人便一起逃走,無意留下之人各奔東西!”
言罷,鄒青一握青冥的腕子,強拉著他向青冥宗山下飛去,準備帶著剩余弟子一起逃亡。
青冥還是第一次見鄒青如此正經的說話,言語中帶有不可置疑的強橫態度。
他沒有掙脫鄒青的手掌,因為青冥知道,就算僅有一絲希望,他這個牛脾氣的師弟也鐵定會留下來幫助自己的徒兒!
現在連師尊都以自爆而亡,青冥宗也被摧殘的不成樣子,就算不走也無處可去。
兩人迅速來到青冥宗山腳下,鄒青一眼便掃到了易元等人,後者正抱著在懷中狂吠不止的小白。
鄒青立即上前查點人數,易元背後,已經蘇醒過來的陳通正抱著已經昏迷的蒼寧,而李牛正看著錢如命。
“蒼寧怎麽了?”
見鄒青皺眉詢問,易元立即答道:“回七長老,我怕她太過衝動以卵擊石,所以趁其不備將其打暈過去了。 ”
“你們跟著我一刻也不要離開!”
吩咐完後,見眾人點點頭,鄒青轉頭看向身旁的青冥,後者點點頭,朗聲大喝。
“青冥宗眾弟子聽令!但是有意留在青冥宗者立即聚攏過來!
無意留下者則算自動退出青冥宗,大家各奔前程,我以宗主之位擔保,青冥宗絕不追究!”
話音落下,只見青冥宗弟子都聚攏了過來,其中一人笑道:“宗主大人,我們要跑早就跑了,哪還會等到現在!”
“對啊,您說這話也太好笑了,留下來的哪個不是對青冥宗忠心耿耿,您可別想趕我們走啊!”
······
一時間話音接連四起,沒有一人說喪氣之話,青冥掃了一眼,這些人大多都是曾經的寄養弟子。
他們從小便生活在青冥宗,在青冥宗內一步步成為修士,其中有天資卓絕者,也有資質平凡者,更有天賦極差者。
而那些宗門招收進來的大半弟子早已跑得乾乾淨淨,他們進入之時便已在外門。
有的只是將外面當做晉升內門的踏板,而有的卻將外門當成了富足賺錢的地盤。
青冥看著他們再次開口道:“這次青冥宗未必能夠回得來,也許會在外流浪,又或許會在他處重建根基。
若是奔逃途中有人無法承受一路艱辛大可提出,我自會讓你們離去,不作任何追究。”
“別說了宗主!我們生是青冥宗的人,是死青冥宗的鬼!兄弟們我說的對不對!”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