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面面相覷,誰都說不出話來,片刻後,雲武先是搖了搖頭,隨後笑道:“不可能不可能,小兄弟,這謊你可不能隨便撒,小心丟了性命。”
古承立即反駁道:“怎麽就不可能,再說你不都死了麽!?怎麽還在這好好活著!”
“原來我真的死了???”
雲武聞言長歎一聲,隨後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你真的是師傅的弟子?”
“那還能有假?”
古承十分認真的看著他,道:“我被宗主舉薦,成了師傅的徒弟,他還要我幫你報仇來著,可你怎麽???”
雲武露出一絲慘淡的笑容,但很快就恢復平靜,顯然自己的死亡早就在預料之中。
“既然你說是師傅的弟子,那可有什麽東西能證明你的身份?”
“證明身份?”
古承想了想,從儲物袋中拿出鄒青送他的那塊玉牌擺在他面前,道:“這東西不知道你見沒見過,反正這是師傅送我的。”
雲武見到令牌,瞳孔微縮,急道:“快把令牌反過來我看看!”
古承聽話的將令牌反過來拿在手中,令牌背後有一道深深的傷疤,似乎是被砍出來的。
看見那道傷疤,雲武眼中流露出回憶之色,伸出微顫的手掌上前觸摸,卻緩緩穿透過去。
他微微一愣,苦笑道:“看來你真的是師傅的弟子,放心吧,我是真的死了,留在這的只是我的一縷殘魂而已。”
“一縷殘魂?”
古承皺眉思索,“書中曾提到過,修為高深的修士可以做到肉體覆滅,神識尚存。
難道我這位師兄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這種恐怖程度。”
見他一臉驚訝的樣子,雲武提醒道:“我可沒你想的修為那麽高,這都是靠寶貝做到的。”
“寶貝?”
古承瞬間來了興致,嘿嘿笑道:“什麽寶貝?師兄方便的話,能不能帶我去見識見識。”
雲武笑著指了指他,“你啊你啊,聽到寶貝比我還積極,咱們邊走邊說吧,就在最裡面呢。”
“那具屍骨旁邊?”
“對。”
雲武慢悠悠的飄在前方引路,古承帶著小白在身後跟隨,心中雖然急著見到寶貝,但他也不好意思衝到前頭。
“師弟,師傅最近還好吧,我的死應該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好著呢,不過他一直惦記著讓我幫你報仇,還說如果我不答應,等我出了山門,他就把我是他弟子的事情到處傳播,會有大批的人過來追殺我,想拒絕都難。”
雲武笑了笑,道:“師傅脾氣還是如此,不過你也別怪他,你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他肯定第一個衝到前面幫你。”
見古承隨意的點了點頭,顯然沒把話放在心上,雲武搖了搖頭,接著問道:“既然你能被宗主舉薦,那天賦一定很好吧,什麽修為了。”
話音落下,古承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的修為現在可能還稍微有點低,不過我是純木元體。”
“純木元體!?”
雲武猛地回頭看向他,眼中滿是震驚之色,突然笑道:“怪不得師父會讓你替我報仇,原來是純木元體!”
古承撇了撇嘴,嘟囔道:“又不是什麽稀世珍寶,你們一個個驚訝什麽勁兒。”
雲武繞著他飄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我也不過是單屬性元氣而已,距離純元體還差得遠,天資過人,天資過人啊。”
古承被他看得渾身都別扭,
“師兄,看夠了咱們快就走吧,” “好,好。”
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雲武滿意道:“現在修為低點沒什麽的,只要給你一段時間,成為宗主都不是問題,我的仇可就靠你了。”
古承點了點頭,問道:“師兄,你到底因為什麽被殺,這事師傅還沒跟我提過詳情,只知道是三個宗的人都想弄死你。”
雲武聞言,表情淡然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了,既然你想聽的話,就給你說說吧。”???
古承仔細聽了一遍,明白了事情的經過,起因是雲武在外面見到他宗弟子為非作歹,便上前教訓了一頓。
誰知道那人的人緣還不錯,過來替他出頭的人一波接著一波,然後事情就像滾雪球一般,漸漸發展的不可收拾。
直到三位宗主之子死在他手裡,青冥宗也保不住,只能忍痛與三宗聯手將其誅殺。
“其實我並不恨青冥宗,跟你講,當初青冥宗上上下下能打的幾乎都出來和三宗圍剿我。
其實是把我圍在裡面做做樣子,當初甚至定好了假死的計謀,可惜我不爭氣~中了激將法,自己衝出去送死。”
古承注意到, 他在說話時,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容,似乎不屑一顧的樣子,但越是這樣,就代表他越在乎這件事。
兩人說著話便來到那具屍骨前,雲武指著地上一面巴掌大小的鏡子,“看見沒,那個就是一直保留著我這縷殘魂的元器,聚魂鏡。
不過這個你暫時別碰,我先給你說說其他幾件寶貝。”
古承點了點頭,看向地面,除了那面鏡子外,只剩下一件蠶絲衣和一把劍,劍身有些短小,只有兩尺來長。
雲武指著那件蠶絲衣道:“這件衣服對你來說用處應該不錯,道級下品的元器。”
“再就是那把劍。”
將手指移向那把劍,雲武接著道:“這把劍是道級中品的元器,也不錯,你都留著吧。
我生前知道可能難逃一死,所以把身上最好的三樣寶物留在這,等有緣人來取,今天就當師兄送給你的見面禮。”
古承聞言,剛要伸手去拿,卻又停了下來,當著雲武這個已死之人的面去拿這些東西,他總覺得十分別扭。
雲武見他這樣子,直接笑出了聲,看著他道:“師弟,還有一件事師兄必須要跟你說。
寶貝就是被人拿的,既然留在這了,不管是誰的,只要沒有危險,通通帶走!
就算你不拿,日後有人進來也同樣會取走,我看著你拿走,心裡還會好受一些。”
“好!”
古承用力點了點頭,伸手握住蠶絲衣輕輕一提,這衣服竟然出奇的重。
他手中打滑,一個屁墩摔在地上,眼神十分茫然。